剛給你一點希望,又打破你的希望之火,讓你徹底失去希望的滋味兒,難受極了。
姜瑾被她攥的生疼,慌忙掙脫,眉心蹙起來:“娘娘,我可從沒說過讓您給齊王殿下喂血這種話!”
“如果不是您自作聰明,也不會白白浪費自己的血!”
不過……
她心里頭還是挺爽的!
皇后不是特別喜歡揣摩別人的意思未雨綢繆嗎?
成全她不行嗎!
皇后氣得想殺了姜瑾,但看到她打開藥箱的動作,只能硬生生壓下那股子仇恨,沒將姜瑾五馬分尸了。
“姜瑾,本宮警告你:如果救不回旻兒的命,本宮一樣會要你的命!”
姜瑾聽到這般仗勢欺人的話就不高興。
索性把藥箱合起來,直接拾起旁邊皇后用過的刀,遞到她手里:“既然橫豎都是一死,那就請娘娘現在就動手吧!”
“拉一個墊背的,我不虧!”
特喵的!
這個皇后是傻還是瞎?
不急著救兒子了嗎?
一直在這兒瞎逼逼,嘴巴不累嗎!
皇后被她這態度氣到吐血,卻又不敢得罪死了姜瑾,只得將手中的刀丟掉。
“姜瑾,你給旻兒醫治,醫好本宮記你一功!”
“治不好恕你無罪!”
姜瑾白她一眼,沒有說多什么,急忙把藥箱打開,拿出血型測試紙,在楚修旻胸口的血上抹了一下。
知道他是什么血型后,又招呼幾個身強力壯的侍衛上前,一一給他們測試血型,找出三個血型和楚修旻相同的人。
十分冷靜的對他們道:“諸位,為了救齊王殿下,你需要取你們每人四兩血。”
她先是想說200毫升的,又一想,這個時代沒有毫升和克的概念,便轉換了一下,用了兩這個數詞。
“你們放心,對你們的身體沒有影響,你們還是跟平時一樣,能跑能跳。”
說話間,又看向皇后:“娘娘,這些兄弟們為齊王殿下輸血,您是不是應該獎勵他們一些?”
皇后沒有說話,看了一眼玉珠。
玉珠急忙掏出三個十兩一錠的銀子,三人每人都給了一錠。
有銀子,又對身體沒什么影響,三人自然愿意。
征得了三人同意后,姜瑾開始采血,給楚修旻喂下止血藥以后,輸血。
太醫們看著她這波操作,驚恐萬分。
“那姜瑾是瘋子嗎?”
“這種駭人聽聞的醫治方法,聞所未聞!”
晴雪苑
已是深夜,沈南晴睡的正香,白霜打外間走進來,不停敲著臥房的門。
“小姐,您醒醒……”
知道沈南晴的脾氣,生怕惹怒主子,聲音不敢大,跟貓兒哼哼似的。
菊青在里間陪著,聽到聲音,披了衣裳到門前:“這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了?”
再有一個時辰天就亮了,寅時是整個夜里覺最好睡的時候,被吵醒誰也不高興。
白霜也怕,但因為對方是菊青,和自己一樣身份,膽子便大了不少。
“菊青,跟小姐說,王爺回來了。”
沈南晴雖然還睡著,意識在白霜敲門的時候就清醒了大半,這會兒聽到“王爺”兩個字,更是從床上一躍而起。
連外裳也沒披,就跑到門前打開了門。
“白霜,王爺回來了?可是真的?”
白霜見她沒生氣,還十分興奮,胸口的不安放下,實話實說。
“回小姐話,殿下回來了,聽說受了重傷,皇后娘娘讓人傳話兒過來,說是請您去心園,這會兒王爺傷重,正由姜瑾給他醫治呢!”
“婢子聽皇后娘娘的意思,像是……讓小姐您過去守著王爺,不要給姜瑾機會。”
沈南晴聽完,又驚又喜:“白霜,你去替小姐我挑衣裳,要最艷的那件大紅色玉羅衫,再把皇后娘娘賜我的那支鎏金穿花紅珠步搖一并拿來,本小姐我要艷壓群芳去姜瑾那里!氣死那個小賤人!”
菊青十分高興,急忙替她梳洗打扮。
妝也上了,衣裳也換上了,可……
沈南晴臉上的那些被咬出來的疤痕就是蓋不住,無論用多厚的粉,也一樣能瞧的清清楚楚。
她急的都快哭了:“菊青,本小姐就這樣去見殿下嗎?”
菊青想了想:“小姐,不如……您也跟那姜瑾學一學,戴個面紗?”
沈南晴雖然十分不樂意,卻也沒有更好的法子,只能點頭。
然后坐上馬車,直朝心園而去。
楚修旻的狀況很不好,即便姜瑾聽到了那幫老東西的議論,也沒心思理睬。
事實勝于雄辯!
隨他們怎么說,反正救人要緊。
用過止血藥以后,楚修受的呼吸略略比之前強烈一些,第一個侍衛的血輸完,明顯感覺到他的呼吸趨于
平穩。
臉色也不再那般青白交錯,呈現出一種因血虛而產生的淡淡的紅。
太醫們原本都在等著姜瑾出錯,可當他們看到第二個人的血輸完,楚修旻的各種生命體征開始走向穩定之后,一個個都變成了啞巴。
誰也不曾想到……
姜瑾這種驚世駭俗的醫治方法竟然真的奏效。
皇后也注意到了兒子的變化,喜出望外。
“姜瑾,本宮果然沒有信錯你。”
姜瑾嘴角抽了抽:你信過我嗎?
懶得搭她的話。
眼瞧著楚修受的情況越來越好,皇后放下心來。
折騰了一夜沒有休息,她乏累的緊,在玉珠的勸說下,回宮去了。
走的時候,留下玉珠和兩個宮女照顧。
皇后走了沒多久,沈南晴就跑了過來,在門外瘋狂叫囂:“開門!”
自以為穿上漂亮衣裳就是整個京都城最靚的女,到達心園的時候,氣焰十分囂張:“姜瑾,還不給本小姐開門?!”
玉珠和另外兩個宮女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靜靜守在旁,唯恐楚修旻有事。
書桃怕累著自家小姐,也跟了過來,給姜瑾打下手。
兩人都是認得沈南晴聲音的。
聽外頭那么吵鬧,書桃便主動請纓:“小姐,讓婢子去瞧瞧,您在這兒照顧殿下。”
雖然之前她一直希望小姐跟齊王殿下能在一起,但是現在……
自從見過攝政王待自家小姐的好,她便再也不拿楚修旻當回事了。
他是皇子又如何?
待小姐不好,要了也沒用!
這會兒,聽到最討厭的二小姐的聲音,心里便想著怎么罰治她一下,便主動要求去開門。
姜瑾沖她使個眼色:“在殿下的血沒有輸完之前,誰也不允許踏進這道門,明白我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