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遙遙此時眼神已經有些呆愣了,不停的眨動眼睛,有些沒從剛才的消息反應過來的模樣。
了然和墨玉的臉上也是差不多的神情。
沈遙遙最先反應過來,看向了了然和墨玉,想要張嘴說些什么,話卡在喉嚨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拾起了勺子繼續吃起了米粥,可她的思緒卻在不知不覺中回憶起了三年前的黎城。
(接下來是沈遙遙看到和感受到的事情和情緒。)
黎城地處西邊要塞,是南河和西涼的邊境之城。
西邊多風沙,氣候干燥,白日里的熱氣炎炎,女子大多以輕紗為衣,輕紗雖然縹緲美麗,可黎城多風,女子又會在衣擺,袖口,腰間都墜上金屬飾品,避免衣服被吹起。
而男子則是光著上身,以解炎熱之苦。
“駕!阿依努爾,今日就看我們誰先出城怎么樣?”
映入眼簾的一身紅色的紗衣,衣服的衣擺和腰間綴滿了金屬圓片,馬匹奔跑顛頗之間發出清冽的叮當聲。
“沈遙遙,你就等著認輸吧!”
回話的也是一名紅衣女子,只是她身上的金屬飾物更多,手上還佩戴了一串一串金色細鐲。
黎城的午時驕陽似火,酷熱難耐,街上少有行人。
只見街上有兩匹快馬飛快奔跑,迎面的風吹起兩個女子身上沒有綴上飾品的輕紗,也順便帶起了一陣塵土,后面隨行的幾名男女,皆是吃了一嘴的泥沙,不由得慢了一步。
臨近城門了,沈遙遙和阿依努爾皆是各不相讓,身下的馬匹更是險些撞在一起。
就連眼神溝通也是一副看誰會輸的交流。
城門很大,也幸虧城門很大,兩個人竟然一起出了城。
“又是這樣,沒意思!”
雖然出了城,可兩個人并沒有讓馬兒停下來。
阿依努爾也是一副十分不滿意結果的樣子。
“還比嗎?”沈遙遙不服輸,表示可以再來一次。
“好。啊!”
是阿依努爾的尖叫聲!
利箭穿破氣流,刺中了阿依努爾的馬的腰腹,傷口不大,可馬兒受了驚,飛速的跑了起來。
偏偏前面還是一處小木林,照著這個馬的跑法,要么掉下來摔成重傷,要么被樹枝劃的滿身傷口。
沈遙遙咻的夾緊馬腹,朝著阿依努爾的方向追去。
此時的阿依努爾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慌亂,上半身貼緊馬背,雙手抱住馬脖,避免從馬上跌落下去。
只是眼看就要到樹林了,免不了要劃上幾道了。
“把手給我!快!”
沈遙遙終于追了上來,努力靠近阿依努爾,和她并行。
兩只手緊握在一起,沈遙遙用力一拽,阿依努爾也輕點馬鐙,紅衣在空中翻越,落在了另一個紅衣女子的身后。
看著馬匹跑進來樹林,阿依努爾十分惋惜,那是她很喜歡的一匹戰馬。
“這次要殺你的又是誰啊?”
沈遙遙和阿依努爾飛快的駕馬奔馳著,一招不行怕是還有第二計。
“不知道,反正不就是我哥那些政敵嘛。”阿依努爾聳了聳肩,不過微皺起的眉頭,表達了她此時的心情并不怎么好。
沈遙遙是在兩年前認識阿依努爾的。她是西涼的十一公主,被她哥哥穆爾德,也就是西涼的三王子,送到了西涼的邊境,距離黎城大概三四十里開外的小鎮上。
沈遙遙是在一次巡視邊境的時候,救下了受了重傷的阿依努爾。
沈遙遙講她帶回了自己家中,一番救治,才保住了阿依努爾的性命。
后來在阿依努爾醒后慢慢打探才知道了她的身份。不過沈遙遙對她也沒什么惡意,只是派人將好了一些的阿依努爾小心護送回了西涼。
沈遙遙還是比較了解西涼的政局的。
西涼上皇在兩年前生了一場重病,雖然治好了,卻也落下來病根總是纏綿病榻。
上皇膝下有兩名英勇善戰,最有資格一奪皇位的王子。
一個是大王子旗木得,還有五王子穆爾德。
大王子英勇善戰,五王子精于心計。二人斗得平分秋色,有來有往。
不過據沈遙遙的了解,五王子母親早亡,父親的兒女眾多,在幼時對他并不關愛,只有一個胞妹相依。
應該就是她剛剛救了的那個了。
思緒回到現在。
“咻!”
破空之箭,呼嘯而來,直奔坐在后面的阿依努爾。
沈遙遙感知不妙,反手撈起阿依努爾,腳尖輕點馬背,騰空而起,落在了草地上。
“事情不對,怎么像是來要你命的!”沈遙遙從腰間抽出長劍,阿依努爾也甩開長鞭。
之前沈遙遙在偶爾和阿依努爾的會面中也遇到幾回這樣的刺殺,可都是變著法的要帶走阿依努爾。
像今日這樣直取性命的還是頭一次。
“咻!”
又是一箭!
阿依努爾手臂揮舞,打落箭矢。
“不管了,風雨欲來,只能拼了。”沈遙遙說的英勇無畏,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給自己壯膽。
她雖從小習武,也跟隨父兄上過戰場,可基本也都是被保護于后方,如今這般憑著自己拼搏,實在是有些害怕。
遭了!四面來襲,皆是鋒利的箭矢。
沈遙遙抬手擋箭,也看見了從四面涌來的黑衣刺客。
阿依努爾這邊也已經發現了刺客,此時她正和沈遙遙背對著背,彼此交托著生命。
兩個人一齊跑上了前,緊握武器,殊死一搏。
揮劍擋刀,迅速轉身,繞向刺客身后,一劍封喉。
殺氣從背后襲來,沈遙遙向前奔跑,踩上樹干,騰空躍起,落于刺客身后,一劍刺入。
看向另一邊的阿依努爾,也已經解決了兩個人。
“小心!”
阿依努爾背后的刺客已經沖了上去,沈遙遙將劍甩了出去,命中胸膛。
可她救了阿依努爾,卻沒注意自己身后的危機,反應過來之時,刀鋒已到頭頂。
“來不及了!”
沈遙遙心里只有這一個想法了!
“砰!”身體砸向地面!
沈遙遙看著眼前快速奔來的五只馬匹,和馬背上的人,瞬間松了一口氣。
只看來的幾個人坐在馬背上開弓搭箭,直到所有刺客被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