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風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了,他看出來了沖上來的這個是主將。
他的身邊還有一個田健。
營地的火光終于照在了敵將的臉上,田風和田健同時愣了一下。
人近了,田健躍起。
袁術被拖下馬。
他反倒主動丟了長戟,一腳蹬開田健。雖然自己也被砸了幾下到臉上。
田健也沒有用劍,此時反倒退開了。
“田元皓,還不收手,你的大將已經被拿下了。”袁術擦了擦嘴角的血。
這時田風才注意到張遼居然失手被擒。
可是戰斗沒有停止,因為他還站在這里。
“鳴金。”田風開口,“公路兄,你的人不值錢,可是我的很珍貴。”
袁術的那名手持三尖兩刃刀刀的將領過來把張遼丟到地上,然后下馬走到了袁術身邊。
田健過去扶起張遼。
“別說你這里沒有酒。”袁術自說自話往田風豐的主帳走去。
走到田豐身邊停了一下,揮拳。
“我們扯平了。”他繼續走,看了一眼甄家姐妹然后大馬金刀地盤坐在主位。
田風捂著臉,腦子嗡嗡響。袁術這個逗逼到底是來干嘛的?
他跟了進去,那員袁術的將領和田健、張遼一起跟在后面。
“都坐下,叫你的人上酒。”袁術喧賓奪主。
甄榮離開了片刻,然后回來拉著妹妹跪坐在角落里。
田小六拎著幾壇酒進來。
“大家都是世家子弟,哪怕現在分屬兩脈。”袁術親自倒酒,示意大家坐下。
“田元皓,”他抬頭直視田豐,“你配得上術的尊重。”
“不過不是因為那個什么狗屁立嗣說,不是因為你雒陽三拒,也不是因為你在世林待的時間長。”他依然自說自話。
“而是因為你敢第一次見血就殺人,哪怕是八劍七洞。”他臉上泛起了笑意。“說永遠都要比做容易。”
田風臉黑了起來,說好的打人不打臉……算了,剛才那一拳讓我的臉還在痛呢,哥不和逗逼計較。
“所以術送孫太守赴任,回來改道看看你。”
孫堅去做長沙太守了嗎?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田風低頭喝了一口酒。
“大軍相逼依然不退,術果然沒看錯人。元皓你還年輕,張文遠也是,我可以等你們成長起來。”袁術的雙眼瞇了一下。
田風被酒嗆了一下,抬頭看著逗逼。
“你跟著袁本初遲早會與我一戰,敢不敢和術對賭?”袁術笑著干完一口酒。
“賭什么?”
“這是我的大將紀靈紀伏義,到時叫文遠和他再戰。術贏了,文遠歸我,輸了,伏義歸你。”
田風搖頭,“你問錯人了,這事只能由文遠自己決定。”
袁術不以為然,“我給你們十年時間,如果你們都不敢,那只能是我看錯人了。”
田風轉頭看向張遼,張遼用力點頭。
“好,豐代文遠應下了。”田風開口。
“公路兄,你為什么叛出人脈?”田風不知道該和這貨聊什么,而這個問題已經困擾了他好久。
涉及世家三脈的東西,他的歷史知識完全派不上用場,一直擔心會成為自己所無法掌握的變數。
袁術不出聲,一直悶頭喝酒。
半晌之后才嘆了一口氣。
“元皓你覺得人脈能給我什么呢?”
田風搖搖頭,袁術的起點應該是當今最高的了,人脈應該說是該給的都已經給了,沒給的也給不了。
“當今天下,何為英雄?”袁術聲如洪鐘,“當為世家鼎盛,國泰民安,萬國來朝!”
“立宏圖霸業者,才可謂英雄!”袁術一碗酒灌下去,半碗酒順著胡須淌入懷中。
“袁家四世三公,術與本初兩子爭鋒。”袁術的臉越來越紅,“我已經做了一個哥哥該做的事,剩下的就各憑本事。”
田風這次是真沒聽懂,“公路兄做了什么?”
“術不稀罕世家的名望,我不要那些慕名而來的人,人我自己會挑。”袁術俾睨天下。
田風震動。
袁公路,好游俠,結賊寇!
“術選得人如何呢?當打之年的文有朱治、梁綱、孫靜,武有紀靈、張勛、孫堅、吳景、橋蕤、李豐,年輕一輩文有周瑜,武有孫策。”
“元皓,你將是下一個,我有足夠的耐心。你可以去看看袁本初能做到什么程度!”
“世家!世家!依賴世家必受制于世家!”袁術“哈哈哈哈”大笑起來,他生于世家長于世家,相信這天下沒有人比他更懂世家。
他起身向外走去,紀靈對著張遼舉碗一飲而盡,然后追了出去。
“酒喝完了,話也說完!”袁術上馬,“田元皓,術等著你!”調轉馬頭冒雨而去。
袁術的人馬離開了好久,田風依然站在雨中,田健和張遼分列兩側。
歷史上的袁術和如今所見的袁術,一點點重合起來。
田風突然想起一句話,你當別人是傻子的時候,你自己才是傻子。
道理其實一直都懂,只有自己去經歷去驗證了,才能明白。
歷史上的魏蜀吳三國的雛形就是袁紹、劉焉和袁術。
其實在此刻已經奠定了局勢。
甄榮拿了一件衣服披到田豐身上,“妹妹已經睡下了,元皓也早點休息吧。”
田風轉身抓住甄榮的手,招呼田健和張遼一起進賬。
坐下之后,開口問道:“你們怎么看?”
“紀靈很強,武力不在奉先大哥之下。”張遼先出聲。
“健,并不看好袁公路。”田健取下面巾,“我曾與先帝分析過,世家就好像一張網,你不用這張網,并不能說就可以躲過這張網。”
他控制著嘶啞的聲音盡量平和,“健,還是那句話,戰勝世家的,只能是世家。”
田風喝下一口酒讓自己暖和一些,田健的話有他的道理,而且也符合自己立足世家掀翻世家的想法。
今天的對賭,有點意思。
“文遠,十年時間有把握打敗紀靈嗎?”他笑著看向張遼。
其實他很清楚,歷史不發生改變的話,袁術等不到十年。
“五年可與他一戰,勝負難料。”張遼的回答經過深思熟慮,必勝不敢說。
“榮兒?”
“榮覺得守靈的話有道理,袁公路風頭太盛,不是好事。”甄榮蹙眉想了一下,“元皓倒也無需擔心,當今世家云集,總要清洗幾遍才能看清大勢。”
“元皓未必沒有機會成為英雄。”甄榮的臉微微泛紅,她何嘗不希望自己的男人能成就宏圖霸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