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璐是個有想法的設計師,做的東西也非常出彩,是童林從內部提拔上來擔任大組組長的。
“李助,你找我?”王璐進去,靠在桌上看她手里的冊子。“是哪里有問題嗎?”
她臉上帶笑,態度隨意,像是來閑聊的。
看似正常,沒有敵意或是不滿。可人與人之間,就是有種奇怪的磁場,即使她語氣神色都很好,還是能讓人感到一絲絲的不舒服。
李星河望著她,指尖無意識的在紙上畫了個圈,便坐起來,把手冊給她。“創意解說里,億聯鋰業的的鋰錯了。”
寫的是里。
很小的錯誤,但很致命。
王璐看到錯字,責怪的講:“這小肖也真是,怎么能犯這么低紙的錯誤。”她說完陪笑。“李助,我等會回去好好看看,仔細檢查了再給你。”
這個很低極的錯誤,不僅是文案,組長也有責任。
當然了,李星河也有,因為是她簽的字,文件才會發去印刷廠。
但如果每個設計稿,她都要逐字校對,根本不用做其它事了。
李星河講:“王組長,以后這種文字多的,你要讓他們仔細校對。后邊要再出問題,我就找你們各個組長。”
“好的,可以可以。”
“另外這手冊的紙張厚度,是這么厚的嗎?”
“是我后邊跟印刷廠說的。厚一點更有質感,也更符合做鋰電池這個品牌的硬朗風格。”
“這個手冊是40P,內頁全部是300克的鋼板紙,加上硬殼的封面封底。你拿起來看看。”
王璐被她說的,臉色漸近不太好。她拿起厚重的手冊,翻了翻。“對我們女孩子來說確實有點重,但對那些男的,應該不是什么大問題。”
李星河跟她分析。“一家公司不會全是男的,另外也有可能他們的客戶是些女老板。這種東西要為多數人考慮。”
“也是。我這就去讓他們改。”
“嗯。”
“那李助我先出去了。”
李星河點頭,繼續看其它樣稿。
而離開辦公室的王璐,臉色沉沉,帶著幾分傲慢不屑。
她回到自己的辦公區,把重重的手冊扔一個女孩桌上。“小肖,你這個文案怎么回事?連客戶品牌名字都能打錯!還有陳佳旗,你是個老設計師了,做的時候都不會仔細看的嗎?”
這一通吼的,三組的人都停下手上的事好奇觀望,而被點名的兩個更像是被驚嚇到的小雞。
王璐沒好氣的講:“負責這個項目的人,今天每人都仔細檢查遍,要再讓我發現問題就直接扣錢!”
戴著眼鏡的小姑娘,看桌上厚厚的手冊,一臉要哭的模樣。
陳佳旗是個男人,又是個老員工。他直接問:“王組,能明天再檢查嗎?今天我們還要出其它東西。”
王璐聽到這話拔高聲。“今天必須出!安排的事情也必須做完!我不管你們用什么辦法!”
她說完就氣賁的走了。
陳佳旗看怔住的同事,平靜講:“先繼續手上的事。”
然后戴上耳機,一邊聽歌,一邊畫設計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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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眾志長城大會議室里。
“綽約多逸態,輕盈不自持。嘗矜絕代色,復恃傾城姿。”一個偏瘦的青年,搖頭晃腦風雅的念著這句古詩詞。“李總,這是我為傾城姿定的品牌調性,你覺得怎么樣?”
全議室一共四個人,包括李星河和江文瑤在內。
現在說話的這個,是新招的文案,叫楊來安。
楊來安是理科專業,文科成績也好的那種。思想活躍,也愛表達。面試的時候,李星河覺得他太能說了,吵得頭疼。
李星河對他的東西沒做評價,問其他兩個。“你們覺得怎樣?”
江文瑤是個打醬油的,沒敢開口。
另來兩個月的設計師,有些悶有些拽,他不太愛說話,現在也不說。
李星河叫他。“張劍塵,你說說。”
張劍塵是個特別不好相處的人,但做的東西每次都讓李星河眼前一亮,所以也就不在意他身上的毛病,還特意招揚來安,就是想讓這話嘮帶帶他。
被老板點名的張劍塵,像是逼良為娼似的。他瞧著PPT,懶懶的講:“我沒文化,看不懂。”
李星河轉而問江文瑤。“你覺得呢?”
江文瑤被迫發言。“我感覺,贊美度很高,是個好東西。但……”她見李星河還等著,硬著頭皮往下說。“但感覺跟自己沒太大關系。”
“不實際。”
“對對對!”
楊來安解釋:“這很好理解啊,就是說……”
李星河打斷他。“你用能兩句話說清楚嗎?不行的話,三句也行。”
楊來安認真的想了下,然后閉嘴,坐下。
“這兩句詞,單看意境挺好。但全詩是唐朝武平一的五言古詩《妾薄命》,這要碰到較真的客戶,是不是會給品牌帶來負面影響?”
“李、李總,你知道啊?”
李星河調侃的笑。“是看我小,欺負我是吧?”
楊來安訕笑。“不敢不敢,我是想著李總你忙,沒空想這些。”
“再忙也不能讓你這樣蒙混過關。”李星河坐起身,正式的講:“這次的競標除了我們,另外還有兩家。其中一家就是長盛國際,并且是他們的大首席親自帶隊。所以你們都給我崩緊皮了,吃飯睡覺都給我想著它。”
聽了她的話,楊來安和江文瑤唰唰點頭。“李總你放心,我們一定全力以赴!”
張劍塵沒吭聲。
李星河沒管他,提拎的講:“周五就要去提案了,時間很緊。你們今天加加班,先把整體做出來,明天上午我們再來改善。”
“好的李總。”楊來安積極的講:“那我們先去工作了。”
“嗯,散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