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骨鎮(28)
說來奇怪,除了那個悶著腦袋,一門心思要趕緊跑去找“救命恩人”的常周早就出了房間以及某個現在還在樓下“蹦迪”的尤芷易,其他的玩家居然差不多同一個時間出的房門。
稀稀疏疏的關門聲此起彼伏的想起,玩家們自己都禁不住抽了抽嘴角,這到底是什么樣的孽緣。
即便有些想吐槽,玩家們卻仍然默不作聲,全程沒有什么交流,畢竟四周彌漫的霧氣紅的不太正常,好歹是還不太濃厚,相互間瞧得清對方的身影。
玩家們不約而同的緩緩湊近一起,默默的數了數,就差常周和尤芷易,九個人就齊了,至于一開始游戲說的十人,第十個人到底在哪,簡直是真人不露面,隱藏的夠深沉,至今讓他們連猜測的頭緒都沒有。
用眼神相互的進行著交流,玩家們決定只等上個半分鐘,半分鐘后兩人還沒來也不會再等。
半分鐘還未到,突然傳來幾聲東西掉落的聲音,聽方向是近樓梯口處傳來的。
互相對視幾眼,玩家們紛紛調整好姿態,握緊手中的武器,謹慎的走在紅霧中向樓梯口處移動。
這個時候的她們就算有膽小怕事的也不敢走在后面,按照常識就知道,后面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地兒。
也沒人退回房間內,詭異的紅都已經彌漫至整個走廊了,估計下一步就是屋子內,再者人都走了,就剩自個一個待在屋子里,更特么的害怕。
紅霧越來越濃郁,著實有些影響視線。
慕聽只能看到不遠處的地上隱隱約約的有著什么。
“是骨頭,人骨。”景匡突然開口道,眉間卻是波瀾不驚。
游戲里不見見血,不見見這種玩意兒,那才叫不正常。
人骨!!計香念驚駭的睜大了眼睛,雖然在外面的末世里也見過死人,各種病魔般的人,但依然每次都讓她瞳孔地震,心下沉悶。
談姬鮮就更明顯了,翹著蘭花指的手哆嗦的都快出來殘影了。
他簡直害怕的不能再害怕了。
云吳這個大高個連忙躲在了外表在云吳面前跟個小雞崽的郁博后頭,雙手揪住郁博的衣角,害怕的五官緊皺。
眼皮顫了顫,郁博突然覺得自己不是給自己找了個預備糧,而是給自己找了個麻煩。
可是能怎么辦?臨時換糧食好像有點不太道德,再者看云吳纏著他的勁兒,換糧食這事兒估計也不太好進行。
(……那你可真是太有道德了。
郁博憂郁一笑:謝謝夸獎,客氣了。
……沒夸你!)
幾人心緒萬千,腦子里一個念頭接著一個念頭的,道看這思想跑毛的樣子,是真看不出來居然還有害怕的。
不管是怎么說,幾人終于是走到了先前看到的人骨處。
景匡低頭瞥了幾眼,輕輕又篤定的吐出幾個字。
“新鮮的。”
不結合實際場景,前因后果,還以為在挑豬呢。
豬:“?”招你惹你了?莫cue我!
“啥?”從郁博上方冒出腦袋,云吳滿臉都寫著疑惑。
新鮮?什么新鮮?新鮮啥?
郁博:“……”知道你高,不用炫耀了。
“人骨是新鮮的,剛出爐不久。”
吐槽歸吐槽,郁博抬了抬手,按回了云吳的腦袋,回答到。
“!!!”人骨?還剛出爐?瑟瑟發抖的云吳一頓,這兩個詞匯是怎么聯系在一起的?
不,等等,大佬到底是怎么做到如此云淡風輕的說出來的,云吳驚恐的眼神慢慢的移到郁博身上,他是不是不經意間發現了什么?
想多了,一定是他想多了,云吳邊重新捏緊了郁博的衣角,邊自我安慰。
白眼一翻,談姬鮮拘僂著身子,被嚇的差點直接倒地,好歹算是控制住沒癱地上,眼睛一翻一翻的,眼白不時占據眼眶的主導地位。
正打算行動的小骨頭架子們瞅見此幕愣了愣神,這娘不唧唧的小子怎么比它們還嚇人,那抽筋的架勢瞧著比它們還怪物,于是果斷放棄了談姬鮮。
談姬鮮:……感謝天,感謝地,感謝我自己。
繞過人骨,一眾人更是謹慎。
臉白了幾分,慕聽突然有些恍惚,她的直覺告訴她,周圍有著不好的存在,很近很近。
直覺算是她一直以來的一個隱藏的利器,幫她避免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可是今日,她第一次發現直覺也有不好的地方。
莫名的強烈說不上來的直覺,來自地下不好的直覺,加之來自周圍不好的直覺,交織在一起重重碰撞,整個人都絮亂了許多。蒙蒙間,都有些頭重腳輕。
挑兵挑將挑了半天的小骨頭架子們內部先是打了一架,拳頭大的果斷決定選擇了慕聽。
畢竟她瞧起來最嫩不說,也不是很厲害的樣子。
本來還加了個談姬鮮的,但那副癲狂的白眼,著實辣眼睛,看著不太正常,萬一是個變異的怪物,那就是已經到了能偽裝成人的地步,它們豈不是自己撞南墻。
唉,它們不是沒有抱負,只是地下的東西它們打不過,偷偷摸摸撈個食物就行了,太貪最后禍害到的還是它們自己。
唉,都成怪物多年了,沒想到它們居然還是沒有膨脹,反而如此的有自知之明,嗚嗚嗚,被自己的人格感動到了。
面色蒼白的慕聽不停的用指甲擰自己的肉,妄圖用疼痛清醒自己。
作用尚可,只是一心分開用,讓她有點落在了后面。
三種直覺不停的打架,幾斤不分仲伯,可是突然之間,一種直覺占據主導,一瞬間的爆發讓慕聽有些促手不及,而這個直覺是周圍有危險。
慕聽驚了驚,而此直覺不僅沒有下去,還在不斷的擴大。
這是盯上她了?
緊皺著眉頭,慕聽頓感不好,她一直以來最大的依仗是直覺,而依靠直覺她最主要的躲避危險或者選擇危險小些的,卻不是直接直面危險。
此刻如此強烈的對危險的直覺,怕是已經在劫難逃,避不過了。
嘛的,很少罵粗話的慕聽禁不住從嘴里吐出兩個字:“我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