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你的身份文牒呢?
就這樣在牛車上顛簸了一路,直到下午時分,老農開口道,“少年,到了。”
秋無痕從牛車翻身起來,看著茫茫大山,疑惑的問道:“到哪里了?”
老農笑著指了指前面。
秋無痕抬頭望去,巍峨大山攔路,群山悠悠拾階而上,猶如巨大階梯。不遠處的小山是山脈的開始,有著整齊的石梯,石梯拾階而上、寬窄不一,兩邊綠樹覆蓋,或高或矮,雖不如灰暗世界的建筑磅礴大氣,但也有通幽的神秘。
不愧是修仙的宗門,上山的路都這么帶感,秋無痕幾乎已經嗅到了仙人的氣息。
老農揚起驅牛的鞭子,指著最遠處,“少年,天陽宗就在那最高的山峰,要是有緣你就可以進入山門,修道成仙。”
秋無痕凝目,感到了無形的壓力。
穿越到一個荒無人煙的世界,卻回到了一個陌生修仙世界,雖然表面上一片祥和,但有人的地方就有爭斗。
秋無痕不會覺得自己可以順利入山,然后牛逼加閃電的走上人生巔峰,如果能夠如此,那自己還用在此爬山?
日頭偏西,上山的青年已經零零散散了。秋無痕從牛車上跳了下來,向著山上而去,沒有其他選項,必須上山。
老農看著秋無痕的背影,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揮著鞭子向家的方向而去。
天陽山山上天陽宗,山下卻是充滿生活氣息的村莊。
老農住在這天陽山下,每年不知道要見多少想考入天陽宗的弟子,但修仙是每個人都可以的嗎?更多的人也只有失望而歸。連續幾年考不上的,也就放棄了,安安心心的揮著鞭子趕牛,過個普通人的一生。
“啪......”
“哞......”
鞭落刺痛,老黃拉動牛車,奮力前行。
這一段路著實有點難走,老農知道,如果不提前揮鞭,老黃牛很難爬上去,尤其是今天這種情況,老黃牛已經拉了一天車,無力再沖刺了。
可是下一刻,老農驚呆了。
“哞”一聲之后,老黃牛舉蹄狂奔,車速甚至超過了早上出門的時候,那個難爬的山坡老黃牛更是不費吹灰之力。
“這......”
疾馳在山間的牛車,風馳電掣。
老農使勁拽住纖繩,張大了嘴巴,驚喜異常。
老黃牛是老農的命根子,已經陪伴老農三十年,但已經油盡燈枯。
失去老黃牛,老農再也無法耕地。
今日去天陽鎮就是想把老黃牛賣個好價錢,換一頭青壯牛,只是牛販子壓價太低,這才失望返回。
沒想到老黃牛竟然似散發了第二春,舉蹄狂奔,體力比青壯的時候有過之而無不及。
老黃牛一口氣狂奔到家,老農跳下牛車,抱著老黃牛泣不成聲。
一輩子的伙伴,怎么舍得真的賣掉。
一輩子的依靠,終于可以繼續一起生活。
老黃牛大氣不喘,看著老農,流露出人性化的溫柔表情。
天陽山并不好爬,為了方便考生,路上還設立了簡易的驛站,就像坐車的招呼站一樣,秋無痕沒有休息,一口氣爬到了天陽山。
落日已經西斜,紅霞掛滿了半邊天。
天陽宗山門之前有一塊廣場,廣場大氣磅礴,雖然日頭要落下去,依然人影幢幢,人聲鼎沸,考生、考官混在一起形成一幅特殊的畫卷。
秋無痕走到最近的接待處,有兩個束發束腰的弟子模樣少年在那里執勤。
“你好,我想參加考試,請問......”
“身份文牒帶了嗎?”兩個少年還未搭話,秋無痕的身后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來,語氣淡然,不帶任何情緒。
兩位接待弟子趕緊起身,向著老者敬禮,“柳長老好。”
老者沖他們微微點頭,然后看向秋無痕,等待著他的回答。
“啥?”
秋無痕一臉懵逼。
身份文牒?
我特么新來的,哪來什么身份文牒。
柳長老似乎看出了什么,隨即嗤笑一聲,沙啞聲音再次響起,“天下九州十八行省,哪一州哪一省的人都是有身份文牒的,你既然來參加我天陽宗的考核,就應該明白要帶身份文牒。”
兩位弟子沒有說什么,只是臉上露出些無奈之色。
遇到柳長老算你倒霉。
天陽宗多年招不到優秀弟子,稍微有些底子的人都跑青山宗去了,青山宗實力之前和天陽宗想無幾,但最近幾年已經已經冒出了頭,又要甩開天陽宗的勢頭。
青山宗最大的一個特色就是英雄不問出處,我不管你是從哪里來,到哪里去,只要通過考核統統可以入宗門學習,根本不需要什么身份文牒。
反觀天陽宗,抱著老本子不放。
前來報考的考生,又要測試人家有天賦,還要人家持有身份文牒,這不是把優秀人才往外推嗎?
前幾年有一個少年叫夏雨,前來來報考天陽宗,攜帶的身份文牒在路上掉了。
人家說考完再補,也是這個柳長老,硬是給人攆出了山門。人家一氣之下去了青山宗,青山宗不但沒有介意他身份文牒的事情,更是把他當成優秀弟子培養。
結果怎么樣?
夏雨在沒有仙人指點的情況下,硬是拼得實力和聶風師兄個層次,據說今年更是突飛猛進,據說要在宗門排位賽上踩下聶風師兄,也不知道這些高層怎么一點不著急?
秋無痕一臉尷尬。
這特么也是見鬼了,閱盡玄幻小說,也沒有見過入門考試要身份文牒的,這特么又不是考狀元!
“額,那個,我身份文牒路上丟了,可不可以后面再補?”秋無痕不想放棄這個機會,畢竟跑了一天路才趕到。
而且,除了天陽宗他也不知道還有什么青山宗。
“掉了?”
柳長老沙啞的笑聲再次響起,隨手一揮指向廣場所有人,理直氣壯的道:“你問問這里所有人,看看他們是否帶了身份文牒,沒身份文牒我知道你是哪里來的?萬一是妖族混進來的奸細呢?”
此話一出,兩位執勤的弟子臉色微變。
今天他倆執勤,但他們卻沒有遵照柳長老的意思挨個查驗身份文牒,如果秋無痕真的拉著一個人問沒有文牒怎么辦?
“算了,不問了。既然不允許就算了。”秋無痕搖了搖頭,既然都查驗了身份文牒,再去問也沒有什么意思。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咱回見!
哦,對了,不見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