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林易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他對海上的事知之甚少,但雷火島和驚云島之間的矛盾還是略有耳聞。
這兩大島嶼結仇已久,百年來常常發生爭斗和殺戮,死傷無數。
周正明是驚云島的人,被雷火島追殺一點不奇怪。
想到此,林易心有余悸。
幸而雷飛龍沒認出周正明,否則大禍臨頭,他沒有周正明的本事,也沒有周正明的背景,只是海上一艘無人理會的小舟,若是莫名其妙卷入這場紛斗,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林易兄弟莫擔心,”周正明笑了笑,反而安慰起來,“我的實力已恢復七成,剛才就算那二人認出,我也有把握對付,絕不傷兄臺分毫。”
林易扯扯嘴角,“如此說,你的傷痊愈了?”
周正明點頭,“多虧林兄精心照顧,正明銘記在心,日后定有重謝!”
“說起來,今天我正打算向林兄辭行呢。”
林易神色復雜,心情更是復雜。
別說,半個多月相處,從一開始步步提防,到后來漸漸多了幾分信任,恍然如夢。
不過林易很清楚,這人還是走得越遠越好,不然遲早給他帶來大麻煩。
見林易發呆,周正明哭笑不得,敲了敲鐵欄門,道:“林兄,刑期已滿,是不是該放我出獄了?”
林易尷尬地咳嗽一聲,從身上取出鑰匙,打開鐵欄門上的鎖鏈,而后退至遠處,
周正明大笑兩下,瀟灑地走出石室,連番向林易道謝,說等他回島必準備謝禮,回報林易的照顧之恩。
林易渾不在意,只當場面話。
二人一前一后隔著三丈遠,邊說邊走,出了山洞。
外面陽光明媚,萬里無云。
倒是個好天氣。
沿林中小徑走出不遠,來到那片血田。
見田中有顆五靈果樹,周正明也忍不住止步,多看了幾眼。
“五靈果,好東西啊!”
林易頓時緊張起來,心下不安。
五靈果的確是好東西,任何修士見了都難免覬覦。
“林兄,你最近要格外小心,雷火島的人不是好招惹的,”周正明提醒道,“他們奪寶不成,可能會卷土重來,務必提防。”
林易點頭。
他是得小心些,正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一件被人盯上的寶物,遲早招災引禍。
囑咐幾句后,周正明沿著小徑,往海上走去。
林易微微松口氣,跟在其后。
來到海邊,周正明忽然皺起眉頭,犯起難處,“壞了,之前被雷火島的人追殺,我的坐騎也被殺死,如今無船無坐騎,我該如何趕路!”
“林兄,你這島上可有船只?”
林易搖頭,他出海一直靠大白鯊,從未準備過船只。
“那林兄可有馴服的坐騎?”
林易點頭,“坐騎倒有一只,是一頭大白鯊。”
周正明喜笑顏開,“看來還得麻煩林兄,將坐騎借我一用。”
林易有些為難,沉默不語。
說實話,一只坐騎算不得什么珍貴之物,反正海上有的是妖獸,花費些精力即可馴服一頭。
但相伴了大半年,他與大白鯊也算“感情深厚”。
不說坐騎,哪怕養貓養狗,半年也難免生出感情,不想貿貿然借給他人。
不過,為了盡快送走這個“麻煩”,林易還是下了決心,咬咬牙道:“也好,兄臺稍等。”
他走至海邊,呼喚大白鯊。
數聲后,海上便出現一個白色影子,乘風破浪而來。
前段時間,大白鯊被劍魚獸圍攻,險些喪命,后來吃了不少劍魚獸尸體,傷勢已痊愈,甚至因禍得福,身軀又成長了一些,如今有三丈多長,虎虎嚇人。
林易上前摸摸大白鯊的腦袋,道:“大白,今日命你載我的好友前去驚云島一趟,你莫要懈怠,早去早回。”
大白鯊甩了甩尾鰭,張開血盆大口,似乎有些不悅。
但主人的話,它又不敢不聽,只得老老實實游到周正明身旁。
周正明撫摸著大白鯊的腦袋,笑道:“沒想到林兄以鯊魚為坐騎,倒是奇特,哈哈!”
“改日,我也得馴服一頭!”
說著,一躍騎上魚背。
“林兄,告辭!”
“保重!”
二人非是深交之友,自然也沒多少離別之言。
互道兩句場面話而已。
旋即,周正明拍了拍大白鯊的腦袋。
大白鯊一躍而起,沖入連綿不絕的海浪之中,在海上極快穿行。
沒一會,不見了影子。
終于送走周正明,林易長長松了口氣。
這塊在心底壓了許久的石頭,總算落下,一身輕輕松松。
回島后,他將衣衫脫下,繞著五靈果樹的樹尖纏繞了好幾層,以求遮掩五靈果散發的靈光。
而后又砍伐一些樹枝,遮擋在血田附近。
五靈果將要成熟,他不可能棄之而去,只希望成熟的更早些才好。
干完活,已是傍晚。
林易進了些水食,便盤坐于洞窟中,安心修煉。
不知不覺,三日過去。
林易的生活回歸平淡,每天除了下海尋覓精粹,便是修煉丹田靈種。
如今,他丹田內靈力充足,靈種已有發芽之相,可總是差些什么,無法更進一步。
在修行上,叫瓶頸。
不知多少修士,都被困在瓶頸之中,一生難以突破。
從小境到大境,從大境到地境,從地境到天境……
修行,便是一次次突破瓶頸的過程。
這是林易修行碰到的第一個瓶頸,即感覺困難無比,有心無力,日后修煉之道,不知該有多艱難呢。
還好,他有五靈果。
五靈果早有成熟之相,近幾日靈光越發強盛,到了夜晚,甚至可見耀眼光芒,照得四周一片通亮,遮都遮不住。
終于,這天晌午。
林易按照慣例,拿一顆精粹準備埋在血田中,供養五靈果的生長。
走近一瞧,發現五靈果上五彩繽紛,光芒通透,散發著奇異的香氣,飄出十幾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