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幸在家里頹廢了幾天,忍住幾次給鐘運澤打電話的沖動,覺得自己還是要通過繁忙的工作來使自己沒空去想鐘運澤。
不想,就不會更難過。
因為不想再麻煩卓義東,她給麗麗打了電話,卻被告知麗麗早就離職了,不過如今人剛好在郊區。兩個人約了在西城見面,麗麗比起以前,更豐滿了許多。
麗麗喝著果汁,手機里展示的是自己的女兒。
“三個多月了,皮得很。”麗麗笑容滿面,十分驕傲的樣子。
“沒想到你結婚了。”周幸仔細看著照片,全家福上麗麗笑得很是幸福。
“我等不起。”麗麗道:“我知道卓義東一直喜歡你。”
周幸尷尬地笑了笑:“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麗麗道:“其實我還滿羨慕你的,卓義東喜歡你,鐘運澤也對你死心塌地。當初鐘運澤特地來雜志社拜托我們照顧你,老人都走了許多了,只留下我和卓義東,就是為了讓你盡快適應環境。”
周幸聽得不明所以:“你在說什么?”
“你不知道嗎?”麗麗道:“當初那個時候雜志社也快倒了,很多人都走了,后來主編不知道哪里搞到了投資,又給我和卓義東加了工資,強行留下了我們倆。其實我們也沒什么特長,就是跟你熟,托你的福,我還時常給鐘運澤發微信呢,不過都是匯報你的動向就是了。”
這么說起來,她這兩年的一舉一動,鐘運澤都知道。她以為鐘運澤在他們分開之后,就再也沒有管過她,是因為良人無意間接觸到了周幸的訪談,為了不露餡才將她接回去的。
可是,如果兩年前他們已經分手了,為什么鐘運澤還要假裝有個未婚妻呢?
“其實你如果想要回雜志社工作,給主編打個電話吧。”麗麗喝著橙汁:“我想主編也會賣你這個面子。”
思來想去,周幸還是矯情地遞了簡歷。
很快接到了良人雜志社人事部的電話,通知她周三面試。
托鐘運澤的福,因為在佳人有過實習經歷,所以周幸的簡歷還算是漂亮。
周幸換了身通勤裝,破天荒地又給自己涂了口紅,然后坐上去往良人的大巴。
出乎意料的是,主考官是主編。
王楓簡單問了幾個問題,便讓其他人都出去,“其實你想要進來雜志社,直接給我打電話就可以了。”
周幸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想麻煩您。”
“畢竟,你是雜志社的老板娘。”王楓半開著玩笑:“整個雜志社都是你的。”
周幸有些驚訝:“主編你說的是什么意思?”
“兩年前,雜志社融資困難,是鐘運澤投資,才使得整個雜志社重新運轉,他大概持股百分之八十,說你是整個雜志社的老板娘,根本一點也不為過。”王楓將文件夾合上,“所以我比較好奇的是,這種時候你在西城做什么?”
這種時候?
看著一臉驚訝的周幸,王楓也很是奇怪:“你不知道嗎?網絡上都快吵瘋了。”
為了讓自己不給鐘運澤打電話,所以她大部分時間都是關機,也沒有去刷微博。
出了公司大門,她連忙打開手機,微博上的熱搜,儼然是“鐘運澤撇未婚妻,私會小天后張欣”。
南城。
鐘運澤被圍在酒店里,涂峰的電話響個不停,裴亦看著正在床上熟睡的鐘運澤焦急得不得了:“這可怎么辦。”
涂峰擔憂地看了一眼鐘運澤,“我先出去擋擋。”
鐘運澤睡到了下午才起床,裴亦忙上前問道:“要不要去醫院?”
鐘運澤搖了搖頭:“給我吃點藥就行,扁桃體發炎,我自己知道。”
裴亦拿了藥過來,鐘運澤就著水吃了下去,又問道:“出新聞了?”
裴亦點點頭。鐘運澤將杯子遞過去,“跟張欣聯系了嗎?”
裴亦道:“張欣打了好幾個電話過來,你在睡,我就沒有接。”
鐘運澤伸出手,裴亦自覺地將手機遞過去,鐘運澤第一個動作卻不是打給張欣,而是先看了看未接來電和微信的未讀消息,看了半天,才將電話回撥過去。
“不好意思啊,阿澤。”張欣有些抱歉:“我不知道會有記者。”
“很正常。”鐘運澤明顯有了準備:“正值多事之秋,明華會出這招也是情理之中。”
張欣道:“不然我去同伯父講講,他畢竟是明華的股東。再說了,張揚姐的事情與我們都無關,她憑什么遷怒我們。”
“不是我們。”鐘運澤道:“是我。”
見張揚的時候他一直很小心,那天張欣同男朋友分手,喝醉了酒給他打電話,他擔心張欣出事,所以才驅車趕了過去,沒想到被拍個正著。
張欣是娛樂圈里他為數不多的朋友,之前張揚的事情她也幫著從中間緩轉,沒想到這次連她都牽連上了。
原本是小男友劈腿在先,現在新聞通稿幾乎都是她張欣與鐘運澤茍合,張欣氣得牙幾乎要咬碎:“我畢竟是她親堂妹,即便你們倆的事我不站在她這頭,她也沒有必要這樣踩我。”
說著,又有些愧疚地道:“早知道,當初我就不勸你去美國看她了。”
張揚從舞臺上摔下來,摔斷了腿,伯父便安排她去美國養傷,順便從鐘運澤這件事情里摘出來,結果張揚天天在美國哭,要嘛就是三天兩頭鬧自殺,就是想見鐘運澤。
她覺得張揚很是可憐,每天都在求不同的人就想見鐘運澤。當初鐘運澤的第一張專輯的制作人難為鐘運澤,是她看不過眼替鐘運澤說了句話。
憑著這一點點交情,她便去求鐘運澤,拜托鐘運澤每年去美國看她一次。
這么看起來,她和鐘運澤當初的心軟,全都喂了狗。
記者的事情明擺著有人安排,她如今正在和明華娛樂談下一季簽約的事情,前男友和那個小綠茶已經簽了明華的續約,她一點都不想再看到這雙狗男女,明華估計看到了她的猶豫,現在也想用這件事情來推她一把。
掛了電話,鐘運澤讓裴亦喊涂峰回來,涂峰在外頭應付了一早上,大冷的天卻汗流浹背,看到鐘運澤醒了,忙呼阿彌陀佛:“終于醒了,再不醒,我都要直接叫120了。”
“那不是又要出,我為情所困跳樓自殺之類的新聞嗎?”鐘運澤開著玩笑,涂峰卻眉頭緊鎖:“你還能開玩笑呢,明華明顯不想搭理這件事情了,張欣的經紀人直接關機,我連人都找不到,還發什么聲明。”
“嗯,張欣自己都找不到,更何況是你。”經紀人直接玩消失,張欣自己的微博賬號又在公司手上,正在申請認證和密碼更換,現在簡直是進退兩難。現在只有兩條路,張欣簽了下一季合約,經紀人幫忙降低影響,或者張欣拒簽,滿身是嘴出來解釋都沒人相信。
“要怪就怪張欣當初太多情。”早早躲在茶水間給周幸發語音:“當初張欣各種喜歡小鮮肉,沒有一個男朋友超過一個月,人稱‘姥姥’,后來還是栽在了這個小鮮肉馬秉超的西裝褲下。”
馬秉超通過和張欣在一起上位,獲得了很多資源,現在經常和程藍一起爭網劇的男主角,當初張欣還在澄樂,蘇佳就很不喜歡這個小鮮肉,為了能和馬秉超在一起,張欣賠了很多違約金,跟情郎一起跳槽到明華娛樂。
“不過我覺得你也不用擔心啊。”早早打了個哈欠:“張欣喜歡小鮮肉,壓根也不會喜歡你們家鐘運澤啊。”
周幸反駁:“我們家阿澤一點也不老!”
南城。
鐘運澤打了個噴嚏,裴亦忙拿了電子體溫測量儀,鐘運澤擺了擺手:“不用了,收拾收拾,準備趕飛機吧。”
明天還有綜藝節目的錄制。
“那張欣的事情……”裴亦覺得鐘運澤未免也太淡定了些,張欣的事情雖然很好解決,兩個人聯合發個聲明也就是了,問題在于張欣事情背后的張揚,雖然張揚有把柄在鐘運澤手里,不敢輕舉妄動,可是誰知道她會做出什么樣的事情來。
忽然酒店的門鈴響,裴亦有些警覺:“誰啊?”
“我,蘇佳。”
蘇佳一頭利落的齊肩短發,一身墨綠色西裝,寶藍色的大衣,臉上是公事公辦的表情,一坐下沒有二話:“你想怎么做?”
“想請你幫個忙。”鐘運澤對于蘇佳的來訪沒有半點驚訝:“張欣,想要回澄樂。”
蘇佳挑了挑眉:“當初她花了大價錢都要從我這里出去,現在說回來就回來?”
鐘運澤道:“蘇佳,你也該知道張欣現在的價值。”蘇佳還在思量,鐘運澤開玩笑道:“再說了,給你個臺階你就趕緊下吧。”
張欣畢竟是蘇佳當初一手帶出來的,跟周幸這種冒牌的不一樣,張欣的所有業務都是蘇佳親手打理,當初不愿意張欣和馬秉超在一起,也是怕她受到傷害。
果然,如今張欣被傷害得傷痕累累,遍體鱗傷,蘇佳抽出了煙,裴亦忙上去幫忙點火。
“行。”蘇佳吸了一口煙,道:“讓她聯系我吧。”
正事談完,蘇佳站起身,裸色的高跟鞋踩在了地毯上,剛到門口又回過頭:“那張揚的事情?”
“不破不立。”鐘運澤緊皺眉頭,下一刻卻露出了勝券在握的微笑:“我有辦法。”
不破不立。
他和張揚的事情如此。
他和阿幸的事情,又何嘗不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