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宗主大殿,便宜師父王衡應該與父親談話完了,此時正在大殿旁邊的偏殿里一起飲茶聊天,此時師姐王淼也在,在旁邊負責兩人煮茶。
看到王淼羞答答的樣子,王衡和父親陳孟不時一起大笑,氣氛實在是太和諧了。
眼見陳御回來,陳孟朝自家兒子招了招手。
陳御連忙走上前來,朝王淼眨了眨眼睛,惹得王淼嬌羞的扭過頭去。
“見過師父和父親,我剛去了后山,闖了銅人陣,還遇到了大師兄和武擎,那武擎闖到了第八關,不得不說一聲厲害!”
陳孟好奇的問道。
“兒子,見到那武擎,怎么怕了?。窟@可不像你哦!”
陳御反駁道。
“怕倒是不怕,只是我才十三歲,別人武擎都十八九歲了吧!就是不知道他的修為高我多少,也就經驗上比我豐富些而已。”
王衡插話道。
“這你還說對了,這武擎可是武家下一代家主繼承人,是武家最天才的一個。靈武雙修,都是筑基和先天圓滿,只待金丹契機的到來,便能成為金丹強者。在我們這地界,算的上是最厲害的后輩之一了。
你小子才修真幾個月,能達到筑基中期,哦不,高階了啊!速度挺快,昨天?這樣看來,你可比那武擎潛力還要強上不少!還是要恭喜陳兄啊,有這么一個好兒子?!?p> 王衡轉向陳孟,恭喜道。
陳孟謙虛的一擺手,說道。
“這小子十二歲之前,我們只是給他洗筋伐脈,練練我陳家的基礎武學,偶爾吃點兇獸肉,泡點靈藥什么的,主要是打打基礎。他來這里之前,還在學習儒家書籍,在青山下放牛呢!”
王衡點點頭,贊同道。
“你陳家不到十三歲,便不讓后輩正式修煉的風俗,我還是知道的。不知道這有什么講究嗎?”
陳孟一笑,回道。
“因為我們是武道傳家,在陳御之前,我陳家從來沒出現過修真者。至于之前是不是真的沒出現過我不知道,至少我從沒聽過。所以,陳御可以看作是第一個修真者了。
而十三歲之前不準正式修煉這條家訓呢,是老祖規定下來的。因為老祖覺得一個人十三歲之前,是最好的打基礎的時期,也是一個人第一次發育結束,開始進入成熟期的階段,所以不宜正式修煉,都用來打基礎了。
其實,就這么簡單。而我陳家綿延兩千年,也許也正是因為這條家訓,保證了我陳氏子弟武道之路越走越順遂?!?p> 王衡感嘆道。
“陳氏武道,乃我南云之翹楚,不是沒有原因的啊。簡單的一條家訓,都蘊含了一個人生長發育之道理。如果早了,修煉會留下暗疾,如果晚了,骨骼可能會定型,對于修煉也會有很大影響。陳氏以武傳家,以儒立心,內外兼修,方是王道啊!了不起了不起??!”
陳孟呵呵一笑,想來也是為自己家族自豪,說道。
“這次回去,陳御會接著修行武道,走上正軌之后,我還要把他送到儒家學院里去,好好學學我人道光輝??傊荒茏屗L歪了。我可就這么一個兒子,他娘也寶貝的不得了,我可不敢馬虎啊!”
“應該的,應該的。陳御和小女王淼結成道侶之事,那就這么說定了,都是年輕人的事,我們做長輩的看著點就行了,具體怎么過,還是讓他們年輕人自己決定吧!
這個世界,雖然有著修真聯盟的存在,不可能出現什么危機,但還是要小心,一旦出現危機就是大危機。魔教和異族不會在修真聯盟核心之地出現,但我們這樣的六品皇朝,卻是最容易出現的,必須防患于未然?!?p> 陳孟點點頭。
“王淼這孩子,我很滿意,有老兄你的教導,想來也是溫柔賢淑的女孩子。只要他們年輕人兩情相悅,我和孩子他娘也不會說什么的,放心好了。修煉之人,歲月悠悠,兒女情長都是小事。只要他們能夠過的好,我們就放心了。王老兄,你說是吧!”
陳孟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和王衡笑著碰了一下。
陳御和王淼相視一笑,眉目傳情起來。
這時,守殿弟子進來,傳稟道。
“啟稟宗主,午宴已經準備好,請宗主移駕?!?p> 王衡大手一揮,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哦,對了,給坊市武擎那里也送一桌去,同樣的。這幾天怠慢了他們,必須好好補償補償?!?p> 王衡說完和陳孟相視微微一笑,連忙相請道。
“那就請吧,陳兄。等會兒吃完,在看看我宗后輩弟子和武家天驕的對戰。至于,陳御和王淼結成道侶的道禮,不如等他們再大些再辦,畢竟現在離各大宗門皇朝的競品大會也沒幾年了?!?p> 陳孟贊同道。
“正該如此,王兄想的周全,還是等他們在大些過了這幾年再辦?!?p> 于是,王衡帶著陳孟,陳御和王淼,一起來到大殿的后殿大廳,一起吃了一頓豐盛的午宴。
然后大家休息了三刻鐘,便提前來到了位于清靈峰后面,與火煉峰,金霞峰之間的廣闊空地上,建立的一座圓形的巨大的較技場。
此時,這里已經人聲鼎沸,無數弟子占據了較技場四周的座位。而王衡和陳孟兩人來到了宗主長老等才能坐上的主位,主位前邊是裁決席。
在裁決席的兩邊,便是要上場較技的弟子的座位了。
而陳御和王淼便來到了裁決席左邊,這里坐的都是清靈宗各峰親傳,有二十幾個,陳御的其他師兄師姐也都在這里了。
陳御和王淼找了兩個相鄰的空位坐下,連忙打招呼道。
“各位師兄師姐好啊,等會兒是怎么一個章程啊,是我們一群人單挑武擎一個人啊,還是武擎一個人群毆我們一群人?。俊?p> 在座的各峰親傳,包括王衡的弟子們原本緊繃的神色,聽到陳御的話,盡皆噗哧一聲,笑了起來。
陳御見起了效果,又說道。
“這就對了嘛,一個個的緊張什么,該緊張的是武擎啊!”
二師姐鄭玲看著陳御和王淼說道。
“你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怎么?你和王淼師妹什么時候在一起的啊,都不說請我們這些師兄師姐吃飯,壓壓驚什么的。就知道打趣我們了,你說該不該罰你?”
“對啊,請客,請客!”
一群人圍攻陳御和王淼,讓他們兩人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唉唉唉,你們不要這么著急嘛,我跟你們說啊,那是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
陳御還沒說完,王淼羞惱了,掐腰神功一發動,陳御嗷的一聲,讓其他人笑的更歡了。
“讓你再說!”王淼傲嬌的扭過頭去,不理陳御了。
“開開玩笑,師姐不要生氣嘛,好了,我不說行了吧!”
陳御好一陣安慰才讓王淼喜笑顏開,兩人悄悄說起話來,等著對戰的開始。
其他人也在放松了心情之后,不再緊張,武擎傳的厲害又怎樣,打過才知道。
“武擎來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于是,眾多弟子都轉過頭去,看向較技場的門口處。
只見武擎走在前面,后面是一個不茍言笑的中年男子,在后面是兩個一看便是小廝的跟班。
武擎同樣在看著四周,不過他這人不愧是武家天驕。
昂揚筆挺的身板,身穿黑色武者服,領口和袖口鑲有金邊,其他地方繡著一只張牙舞爪的九頭長蛇。
武擎自信和平和的對視,讓四周的弟子感到一種勃然的威嚴和壓力撲面而來,一個個氣勢上反而被武擎一個人壓制住了。
陳御和其他師兄師姐們站立起來,走了幾步,來到挨著裁判席的路口這里等待。
這是最起碼的禮節,大師兄畢竟和武擎打過交道,便充作中間人,介紹道。
“武長老,您好,等會還請到主位席上就坐。武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我清靈宗的各峰親傳?!?p> 眾人先是對著武平長老和武擎禮貌的點頭致意,然后微笑著等待大師兄陳罡的介紹。
“武兄,這是我師的其他八位弟子,這是二師妹鄭玲,三師弟錢飛.......九師弟陳御?!?p> 當武擎聽到陳御的名字的時候,特意看了一眼,只見是一個清秀俊雅的少年郎,年紀不超過十五歲,但身體很強壯,靈氣內斂,筋肉強橫,不可小覷。
“你就是陳家的陳御?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哦,對了,清靈峰后山,你在不遠處,我記得沒錯吧!等會兒上臺來較量較量,看看陳家子弟是不是真的那么厲害。怎么樣,敢不敢?放心,我會收著點的?!?p> 王淼擔心的抓著陳御的一只手臂,陳御拍拍她的手,示意放心。
“有什么不敢,你也就比我多修煉幾年而已。你不是說過嗎,人各有道,就算現在不如你,以后我后來居上,到時候你也不要吃驚便是。等會兒我肯定是要上臺的,你等著吧!我也期待很久了。”
武擎微微一笑,說道。
“那就一言為定,可不要臨陣脫逃哦!”
大師兄見沒發生什么其他事情,悄悄松了口氣,繼續介紹道。
“這是黃土峰五大親傳,......這是火煉峰四大親傳,.......這是碧蘿峰六大親傳,......”
很快介紹完畢,大師兄帶著武擎到裁決席右邊就坐休息。
很快,當秩序堂堂主張俠到來,站在較技場中央的時候,全場漸漸安靜下來。
張俠今天穿著代表秩序堂的黑白方格服,代表秩序的維護,公理的裁決。
顯得張俠今天格外簡單干練,一絲不茍。
他站在場中,面向主位席的方向,看了四周的弟子一眼,見一個個都正襟危坐,滿意的大聲說道。
“今天,讓我們清靈宗諸位弟子,在宗主和各位長老,峰主的見證下,歡迎武道世家天驕武擎和武平長老的來訪。大家鼓掌!”
眾多弟子在張俠的帶領下,一個個鼓起掌來,歡迎武擎和武平長老的到來。
張俠按了下手,又道。
“武擎和武平長老此次到來,主要是為了和我清靈宗各位同輩弟子交流各自的修煉。這是一個大好的機會,有興趣的弟子,有信心的弟子可以上臺來,與武擎切磋交流。同時,我作為裁判,當出現重傷的危機的時候,我會及時制止的。
那么,現在我們先請武擎上臺來。大家歡迎!”
一陣掌聲中,武擎邁著自信的步伐,一步步走上了較技場,站在了中央張俠的旁邊。
“武擎,你來自武道世家武家,這一路上也與各大宗門和家族交流切磋,全部獲得了勝利。不得不說,很厲害?,F在,你有什么要說的嗎?”
張俠對著站在旁邊的武擎說道。
武擎微微一笑,開口道。
“也沒什么好說的。剛才在臺下已經見識了清靈宗各位高徒,雖然優秀,但都不是我的對手。我不是看不起各位,而是各位在我面前,全都不堪一擊。哦,對了。還有陳家的小子,如果你怕了,現在就可以回家找媽媽了。哈哈!”
頓時,諸多弟子一片嘩然,這武擎真是太狂妄了。一個個弟子怒氣上涌,恨不得下臺去打死站在較技場中的武擎。
張俠見武擎氣勢如此之盛,也不以為杵,開口道。
“好,現在武擎如此看不起你們,有人想要挑戰他的嗎,有的話就上來,讓人見識見識你的強大?!?p> 張俠說完便走到了場邊,等待著之后的戰斗。作為裁判,他可是要好好看著點,自家弟子的斤兩他還是知道的,平時一個個不好好修煉,盡知道自高自大,有了武擎,讓他們見識見識其他天才,讓他們受點教訓還是很有利于他們成長的。
宗主王衡的心思,他怎么會不知道呢,他可是王衡的心腹??!
武平此時已經坐到了主位席上,見到陳孟的一瞬間,他冷哼了一聲,眼中冷芒閃爍,顯然陳家與武家的仇恨,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要發泄出來,但這里是清靈宗的地盤,只得按奈下來。
陳孟聽到冷哼,同樣瞪了一眼武平。
王衡坐在中間,自然不想看到陳家和武家在這里打起來,連忙說道。
“武平長老,我們可是好些年沒見了吧,歡迎歡迎?。∵@次武家天驕武擎可謂橫空出世,整個南云皇朝都有耳聞啊。武家后繼有人,真是可喜可賀啊!”
武平平靜的說道。
“王宗主謬贊了,武擎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我們還是看看他們的戰斗吧,后輩子弟就是要多戰斗多交流,才能成長。家主給王宗主帶話,上次的事做的干脆利落,避免了武家的一次危機,還要多謝王宗主?。 ?p> “應該的,應該的,維護修真界穩定嘛,人人有責。我只是出了點綿薄之力,還要多虧你們武家不要怪罪就好,哈哈!”
王衡打個哈哈,和武平平靜的對視了一眼。
這時,陳孟開口了。
“你武家出了這種敗類,是應該要好好鏟除,不然你武家整個一起陪葬的話,我陳家還是會很惋惜的。到時候又少一個對手,不是很可惜嗎?啊哈哈哈哈!”
“你......”武平長老雙眼冒火,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陳家的人就是這么討人厭,真恨不得打他個滿臉桃花開才解恨。
“都不要吵了,看比賽看比賽。每次看到后輩子弟生龍活虎的,我就高興。你們說是吧!”
“哼!”
“哼!”
王衡看著兩邊互補理睬的兩人,攤了攤手,無辜的聳了下肩。
較技場中,武擎看向陳御等人,說道。
“大家干脆點,你們可以一個人,也可以兩個人,只要不超過五個人,我都有把握不傷著你們。今天我和陳兄去你們清靈峰后山玩過銅人陣,被阻在第八層。有人上臺來嗎?要不你們抓鬮也行啊。哈哈,不要讓我武擎看不起你們,連戰的勇氣都沒有嗎?”
武擎在臺上不斷說話,挑釁著臺下的清靈宗親傳們。
張俠站在臺上任由武擎挑釁著,在他看來,這武擎反而有點可愛了,多么好的磨刀石啊。只要多戰斗,相信臺下的弟子都會得到成長的。
“瑪德,我忍不了了。這武擎太囂張了,我作為大師兄去打前站,你們仔細看著。”
大師兄陳罡一下子站起身來,幾步便來到了較技場中。
“哦,是陳兄。我們兩兄弟就是有緣,那就熱熱身吧!陳兄請!”
武擎沒有拿出他的法器,反而從儲物戒中拿出一根紫金棍出來。隨意的挽了個棍花,直指陳罡。
陳剛手一張,掌中出現一把靈劍。他并指在劍身上一抹,眼中神色鄭重起來,凜冽的寒芒從他眼中射出,劍尖指向武擎,說道。
“武兄,開始吧!麒麟劍,去!”
陳罡手中靈劍脫手而出,在空中劃過一條細微的弧線,來到武擎頭頂上方,一劍斬下。
“來的好。”
武擎大喝一聲,手中紫金棍,迎劍而上。
叮!
紫金棍上濺起三五點火花,麒麟劍頓了一下,然后咻得一下,換了個招式,在棍身上一轉,朝著武擎的肩膀射去。
武擎已經看破麒麟劍的來路,手中棍微微發力,挑起劍身,棍子朝上空一甩,將麒麟劍格擋開。
然后在劍又一次發動攻擊之際,武擎雙手抓住紫金棍,轉動手腕,將紫金棍耍成了幻影。
只見武擎的身周,一圈棍影組成的防御圈形成。不管麒麟劍從那個方向進攻,都會遭到紫金棍的凌厲反擊。
武擎嘴角噙著微笑,向著陳罡走去,紫金棍在轉動中發出嗡嗡之聲,和劍碰撞的叮叮聲。
陳罡見連武擎的防御都攻不破,敗北只是遲早之事。
他可是知道武擎攻擊之犀利的,現在的實力恐怕連五分之一都沒拿出來。
他只得收起麒麟劍,說道。
“武兄高招,在下甘拜下風。”
陳罡下去了之后,其他各峰知道一個人兩個人是打不贏的,于是一下子上來五個人。
武擎這次不想再玩下去,他的法器是一把奇金所鑄飛刀,只見飛刀在空中連續閃了幾下,這五人的肩膀上便出現一條血痕。
如果是出現在脖子會怎么樣?
知道是武擎手下留情,五人拱了下手,便狼狽的跳下場去。
眾弟子嘩然,這武擎的確如傳聞中所說,真是太厲害了。一個個往日在宗內牛掰的不行的刺頭,在這個時候心里都很不好受。如果是他們面對武擎的話,簡直就是送菜?。?p> “大家不要傻站著,要不停移動,快慢結合,我就不信五個都打不贏他武擎一個。走,我們上!”
這一組人堅持的時間也沒多長,被武擎抓住機會,一個個的被斬于馬下。
這下子一時間大家都不敢上去了,往日的驕傲在武擎面前都成了手下敗將,一個個都垂頭喪氣的,再也驕傲不起來了,終于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陳御看到這里,心中壓力同樣很大,但他的心卻越發激動起來,這才是真正的對手。
他在王淼擔心的眼神中站起身來,說道。
“這次我一個人來,早就想會會你了,今天終于如愿以償。來吧,武擎,讓我陳御看看你還有什么高招。”

十八帆
2020快過去了,提前祝大家元旦快樂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