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在一邊偷師,陳御一個人在這草地上練功,寬闊的場地,讓他能夠隨心所欲的折騰。
他時而疾走,時而一雙拳頭將空氣打得砰砰出聲,時而一雙腿像舞蹈似的,不再拘泥于一招一式,所發(fā)之招全都心隨意動,越練他心里便越加興奮,越練越是暢快,這是人生命的領(lǐng)悟,是長期與敵人與妖獸等搏斗之中總結(jié)出來的攻殺之法。
后來,漸漸變成了人類實現(xiàn)自身升華的武道之路,取靈藥以養(yǎng)自身,食妖獸血肉填補自身氣血,當(dāng)達(dá)到某個程度,便能納天地之氣于自身,與修真者無異。
武道之路,打磨自身,納天地之精華,成就自我。
相對于修真者來說,武者更看重自我的修煉,講究納天地與己身;而修真者更在乎天地之道的領(lǐng)悟,運使天地之力,勾連天地之氣。
兩者相互關(guān)聯(lián),又側(cè)重點不同。
陳御完全沉浸其中,直到渾身力氣都沒有了為止。
他緩緩收工,深深地吐出幾口氣。
心情漸漸平靜下來,他拿出一旁放著的書籍,輕輕打開書頁,眼神認(rèn)真,口中念念有聲。
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
......
地之道,厚德載物,包容萬千。
.......
人之道,紅塵萬丈,機巧靈變,亦正亦邪,變幻莫測。
.......
他收起這本《天地人》,重新拿出一本講述御民之道的書,重新看了起來。
這個世界廣闊無邊,就算是陳御所在的南云皇朝,就有萬里之廣大,人口億萬。
此界名叫仙鴻界,乃一顆無比巨大的星球。
宗門萬千,皇朝遍地,繁盛無比,道統(tǒng)無數(shù),各有千秋。
今年是仙鴻歷八百二十三紀(jì)兩千九百年,按此算的話,他陳御便是在兩千八百八十七年十月十八的生日。
當(dāng)然,陳御知道的只是書本上籠統(tǒng)的認(rèn)知。
他只知道南云皇朝位于這片名叫玄霆大陸的西南角,而他所在的平川城只是南云皇朝中最普通的千百座小城之一而已。
世界之大,之奇,他才能了解多少呢?
又有多少奇聞軼事,瑰麗風(fēng)光,如魔如神的偉大存在,存在在這天地之間,他卻在這鄉(xiāng)間青山腳下,只能憧憬,遐想。
什么時候,他才能參與其中,讓人知道他的名字,傳頌他的事跡,成為那屹立于天地之間的偉大存在呢!
人,生而渺小,但卻能通過修煉,成其偉大,這才是修煉的意義所在。
他,陳御,內(nèi)心之中無數(shù)次的吶喊沖動之中,都想要成為那樣的存在。
生當(dāng)作人杰,死亦為鬼雄。
才不枉他陳御來這世上一遭,才不負(fù)他的雄心壯志。
.........
陳孟和陳星兩人,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陳御,他們欣慰的笑著,也許是時候讓這少年出去見識一下外界的風(fēng)霜雨雪,這樣他才能夠長大。
“我陳家蝸居鄉(xiāng)野,終歸還是要重現(xiàn)我陳家的輝煌。你現(xiàn)在做的不錯,成為了墨城之主。但依然渺小不堪,連南云皇朝都走不出去。我們的極限,也許就到這里了,但陳御等幾個小子,天賦還算不錯,就看他們將來能夠走到哪一步了?!?p> 陳孟慨然道。
“大哥不用擔(dān)心,我們自然會對后輩子弟鼎力支持,再說了,當(dāng)時機到來,我們便可以回到祖地,開啟塵封的密藏,將來重新輝煌,也未可知。不知大哥什么時候出發(fā),去走那武道之路,這是我們武人的終極歸宿。千千萬萬的武者,但凡知曉那處所在的人,就算是舍生忘死,也會去走一遭。五百年一個輪回,到開啟那道門也要不了幾年了啊!”
陳星看著大哥陳孟認(rèn)真的說道。
陳孟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么。陳家的傳承就是出自那里,但后來在遠(yuǎn)古大戰(zhàn)時期,武道之門關(guān)閉,那是一個秘境,里面進(jìn)入過的人都知道其中的危險,而且絕對是來自一個武道極度繁榮的神秘地域,就是不知道怎么會墜落在仙鴻界,成了一個秘境。
直到近古時期,武道之門重開,才被一名就在附近的武者發(fā)現(xiàn),從而成就了玄霆大陸上一代武帝的崛起。
后來,無數(shù)武者每到武道之門開啟時期,都會蜂擁而至,至死不悔。
陳孟搖了搖頭,道。
“為了武道之路,我也想去。但是家里必須妥善安頓好之后才行,你肯定是要去的,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武道之門,我們就像那飛蛾撲火一樣,總要為了那一丁點希望,能夠看到武道下一步的希望去拿命去拼,拿命去搏。”
陳星點點頭,一說到武道之門,他的雙眼便極度的狂熱。
“只要陳御這小子能夠順利成長起來,我們?nèi)トビ趾畏?,不過一死罷了。不過祖地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不知混亂要多久才能到來,唯有亂中取勝,我們才有那么一絲反敗為勝的機會?!?p> “不遠(yuǎn)了,你等著瞧吧!哈哈!”
幽幽聲音回蕩在兩人之間,不知在密謀什么大事。
.......
平川城,自從陳家三叔歸來,城主黃永生怕自己的廢物兒子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陳家。他可知道,陳家便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簡單。聽說,他能夠成為這平川城城主,也還要感謝陳家呢。
只是這事一無真憑實據(jù),而無有人見證。
只知道陳星的妻子消失,然后陳星遠(yuǎn)遁,后來才知道去了軍中,然后在后來的某一天,整個城主府被人殺得雞犬不留。
最后,就是不了了之,反而派了他這個儒家弟子來到此地,一直安穩(wěn)到如今。
這事不能細(xì)想,一想后背便會被冷汗打濕。
黃永自然深深的明白明哲保身之道,對于自己的兒子的脾性,他可謂知之甚深,安排了專人看管,不可出城主府一步。
他也后悔對自己兒子太過寵溺,但沒辦法,老來得子的他,忍不住啊!他也很后悔??!
只希望這次他能夠安安穩(wěn)穩(wěn)的渡過這次危機,對于陳家人來說,他現(xiàn)在的作為還算的上是平安無事,但自己兒子他就不能保證了,萬一犯渾,他可就欲哭無淚了。
就在這時,一隊白紗蒙面的女子,緩緩從城墻上飛過,她們似乎使了隱身之術(shù),平川城里這么多人,愣是沒有一人發(fā)現(xiàn)了這支隊伍。
這些女子,雖然各個白紗蒙面,但卻可以看出她們一個個都是國色天香,美貌絕倫的女子。
其中一名女子當(dāng)先降下來落到地上,出現(xiàn)在一家酒樓客棧的面前。
一群人堂而皇之的進(jìn)入客棧,所有見到她們的人盡皆如提線木偶一般,她們徑自走到樓上,叫來小二吩咐后廚做好他們最擅長的飯菜端上來,不理其他停頓的身影,她們一個個如驕傲的天鵝一般,進(jìn)入到其中最大的房間,關(guān)上了房門。
“圣女,我們已經(jīng)找了一百八十座城池,都沒有找到當(dāng)年逃走的圣女和書生的后人,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