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多景樓-輪回臺
“衡一,你想好了嗎?你這一去,沒個幾十萬年是回不來的,雖然幾十萬年對我們來說也不算什么,但是你可想清楚,沒人知道這次歷劫回來,這多景樓會變成什么模樣?你的身體、你的心性會不會有什么變化”仙羅看向輪回臺的下方,濃云滾滾還伴生著幾許電光,有些緊張地握緊了自己的相柳鞭,有些擔心地對身旁的女子說道。
雖說這人是她不折不扣的上司,但是她在多景樓中,著實資歷不算深。
多景樓一共就有五個部門,運部、刑罰部、命部、平衡部、情部。
運部掌管著各個世界所有生靈的運道、福報,一生之所經歷。
刑罰部則是管著一些存著其他靈力世界中的劫難,成劫、住劫、壞劫、空劫等等。
命部則是掌管著出生與死亡,下屬設有陰司等等。
情部管著世間萬物的七情六欲,喜、怒、憂、思、悲、恐、驚、眼、耳、鼻、舌、身、意。
而我們所在的平衡部,是維持每一個小世界的穩定,以防一些身上有大氣運的人直接操作到世界崩壞。
她身側的這個孩子,就是整個平衡部的一把手,也在多景樓算是個人物。
“仙羅姐姐,珺先已經去歷劫七十多萬年了,若他再不回來,刑罰部就要出大問題了,現在循衍一人支撐著刑罰部,天劫、雷劫、人劫、情劫還有亂七八糟的劫數,都已經亂了,搞得命部的人直來向我吐槽,我們平衡部也不是順遂的,我快是多景樓年歲最小的一個,卻也有個二百多萬年的資歷,我們平衡部什么時候把所有的人都派出去過,你自己也在純人界穿梭維系著,再這么下去,我們平衡部也會混得和刑罰部差不多了,還是先把珺先弄回來吧?!?p> 衡一皺著眉頭看向輪回臺的下方,一般只有天道使神魂不穩的情況,才會下輪回臺穩固自己的神魂,但是刑罰部那幫人可不一樣。
最初,刑罰部是所有部門人數最多的,人家可是硬生生把自己玩到只剩兩個人的,這不,上屆刑罰部二把手將自己搞到神魂消亡的情劫副本又出現問題了,珺先現在去debug了,他去修補故障就算了,你們能不能看一下部門人數啊,喂。
那個故障也不是大故障,還可以再撐個幾百萬年的,花個幾十萬年,將刑罰部的天道使選擇補充上了,再去,不好嗎?!
想到這里,衡一忍不住又在心底對珺先扎起來了小人,這貨對于自己神魂強大程度能不能有點自!知!之!明!
這六界雖然是所有天道使的出生地,但是,也不是人人遍地都是天道使,到目前為止,這多景樓中也只有不到五十人的天道使,哪隨隨便便一個人的神魂就能夠承受住,和他一起歷劫,他瘋了吧。
一旁擺弄著一把折扇的白衣男子,合扇,右手持扇輕輕敲了兩下左手手心,劍眉星目,朗月風清。松風水月,未足比其清華;仙露明珠,詎能方其朗潤。
容貌雖昳麗,但卻也不失威儀?!跋闪_,你也別太擔心衡一妹妹,畢竟,衡一妹妹好歹被選中為的是你們平衡部部長,是你們平衡部最有資格陪著珺先歷劫的人,舍她其誰?!?p> “你倒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要不是你們情部出了問題,導致情劫出現故障,哪至于刑罰部珺先親自去,歸根結底都是你的問題,你還有臉在這里來說嘴,我平衡部現如今也是多事之秋,你讓我家上司去給你們收拾爛攤子。”
而后仙羅捋著前因后果又絮絮叨叨了半天,最后加了一句“延嵐大人,如果能管好自己的情部,想必也不會出現這種事情?!?p> “你別以為風言寵著你,你就敢這樣口無遮攔?!毖訊瓜袷潜蝗舜林型刺幰话?,有些惱怒,“平衡部是衡一管理,你跟我如此言語,未免有些不夠格吧!”
仙羅也不惱,情部的人果然經不得一點刺激,她不過是想逼著他說出他的目的,總感覺這次的情劫bug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她看向身旁仙姿玉色的女子,心里暗暗嘆了口氣。
這孩子是當年大人親自選為下一任繼承人的,自己也是看她一步一步登上天道使位置的,一路上血光與謀算,她都度過來了。
她暗自握緊自己右手的相柳鞭,你和風言都不是什么好東西,若敢算計傷了我家衡一,我一定剝下你們一層皮,不知為何,心底總有種不祥的預感,命部和情部這是想來謀反嗎,罷了,以衡一的武力,放眼多景樓也無人能傷她幾分。
“我還需要風言那個老賤人寵著?”仙羅這一生最討厭的就是風言,本身風言與仙羅在六界時便是夫妻,龍族生性風流,風言又是龍族風流一輩的翹楚。
自己作為他的妻子,受盡同族的折辱,我,涂山賀雪,是六界九尾狐涂山家的第三女,我涂山狐族雖也有些風流之輩,但總歸是死心眼的多一些,認準一個人,便此生都是這個人。
到了快十萬歲,我也沒有遇到命定那人,便隨了家里,去聯了姻。
嫁給了龍族太子,敖琪,可龍族一向花心,怎會甘心守著我一只小狐貍。
總歸是因緣際會,萬般磋磨。
我求了當年藍凰一脈的圣器,斬緣劍,徹徹底底與他斷了緣。
姐很高貴,他還不配,后來啊,六界有了場大亂,本就沒什么留戀的我,那一刻,仿佛是聽到了什么樣的召喚一般,用自己的畢生修為和血肉之軀為引子,平了那場戰亂。
我以為我死了,沒想到卻是來到了這個叫做多景樓的地方,被部長選中,成了平衡部的一名天道使,而后在兩位平衡部的部長與副部長消亡后,我接任副部長之位。
獨成了天道使之后,前緣皆斬盡,但是那些失了感情的記憶,也讓我對敖琪,不,風言,多有厭惡。
我只求我平衡部,眾人平安。
正想著,衡一將一塊令牌,塞進了自己的手中,避著延嵐耳語道,“若我有任何不測,還望仙羅姐姐守護好平衡部?!?p>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堅定與決然。
只是摸了摸令牌,她就知道這個令牌是哪一塊了,是平衡部最重要的一塊令牌,是只有主管的部長才能有的,看來衡一也發現了事情可能并不簡單。
既然她已經心里有數,自己也不便多說,只是一句,“我會靜候大人平安歸來。”
說罷兩個人相視一笑。
“風言再怎么是個老賤人,也是您那一世的夫君?!狈蚓终f的咬牙切齒,情部的人慣是嘴上不饒人的。
“你是沒嘗過我相柳鞭的滋味嗎?”仙羅有些挑釁地對延嵐說道,象征性地打出了一鞭,好巧不巧,將延嵐的宮殿擊得粉碎。
衡一也輕笑了一聲,左右自己也是不能被這種人弄到消亡的,也就是在六界吃些苦頭,權當歷練了。便開口說道:“延嵐大人還是不要多做糾纏了,誤了時辰,可要再等很久呢。”
延嵐也是無話可說了,算了費力不討好,趕快下去吧,不然計劃也沒法執行?!昂庖淮笕苏f的有理,別耽擱了,錯過了時辰,再重新進入身體中要費很大的力氣?!?p> 衡一也沒多想,閉了眼,跳下輪回臺,誰也沒注意到,輪回臺附近,風言悄悄用了封印術,將衡一的記憶全都封印住了,彼時,衡一已經進入輪回臺中,也算得上是能力盡失,毫無知覺。
一旁的仙羅也悄悄算了一下,所托生之人天瞳純彌的命數,將自己的一縷意識,投放到自家的小輩中,一旦下界有人威脅到衡一,也能救她一命。
幾個時辰后,運部。
“風言,你做的穩妥嗎?”延嵐看著水鏡中六界愈神族剛出生的小公主。
“我都用了我的精血畫得這道禁制,應該不會出太大問題,把她的記憶完完全全封住,這個情劫修補也會多幾萬年時間,平衡部那幫人,一個個都算是計劃通,要是不封記憶,保不齊,她都能以一個小孩的模樣,直接攻略掉珺先,我寫了那么多虐戀情深的話本子就排不上用場了,我們也做不了什么了。”風言看向水鏡中啼哭的嬰孩,“這孩子的命數,已定,我問了命部的那位,衡一至少要個十余萬年才能再回來?!?p> “您想好了嗎?為了仙羅值得嗎?那個兇巴巴的母老虎,你看她把我的宮殿打得。”延嵐右手一揮,將自己昊闌殿的慘狀展示給了風言。
“當年誤會頗深,我清晰記得自己沒有做許多事情,但是還是出現在賀雪的記憶力,我想查清楚,天道之上亦有天道,這是我上一位大人的臨終遺言,她一定是發現了什么,才會如此篤定。”
“我們運部的人向來是對事情執著的人,還有斬緣劍那個東西的存在,居然能夠真正作用在我們天道者身上,而且,我前些年試了,確實是可以的,也是珺先幫我攔下的不被我覺得應該存在的天道之上發現,這次,我也是為了還珺先一個人情?!?p> “心中有所執著的人才會成為天道者,這是我上一位大人最后跟我講的,但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我心中執著為何物,他說,他是記起來了他最愛的女子,在幫助平衡部處理事故的時候?!毖訊褂行┛上У卣f,比起大人,自己連自己心中所執著的東西是什么都不記得,豈不是更加可悲。
“延嵐,你應該想不到,斬緣劍不只只作用過我和賀雪的身上。”說著將左手的袖子挽了起來,手臂上有一個細不可查的銀杏葉的紋身。“這個是斬緣劍留下的痕跡,延嵐,我在珺先身上也看到過這個痕跡。”
延嵐看到這個圖樣,突然覺得有些眼熟,瞬間有些震驚了,“風言,你確定這是斬緣劍留下的痕跡嗎?”
“當然,我們好歹是隊友,我又不會騙你。”
“我,我記得,這個印記,好像衡一身上也有?!毖訊孤曇纛澏兜卣f道,“到底有多少位天道使被斬緣處理過啊?”
“你確定嗎?那珺先也一定是發現了什么,她們曾經該不會是和我與賀雪一樣吧?!憋L言突然想到了當時珺先下界前,嘴角曾出現的淺笑。
瞬間明悟“他是料定了,最后下去的一定會是衡一,因為只有衡一是有資格陪他經歷情劫的人,靠,我們被他反算計了。”
“風言,你們好像都是有些可以掛念的東西,我呢?”延嵐有些難受,好像是說好了一起單身怎么你們都偷偷有了女朋友。
“別想了,找出背后的那個人,我們才能真正知道我們曾經究竟是什么模樣。”

哆啦荔波
請大家有些耐心,前幾章是有著世界觀,我盡力改的不勸退了,歡迎大家往后看。 第三稿,修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