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牛小默哎,這次,你坑死師傅了啊!
牛青山在茅廁里掉著眼淚,心中暗暗叫罵。
這逼裝的,什么滾瓜爛熟,什么倒背如流,什么不是我吹牛逼,這些老子都說了,你讓老子咋收場嘛!
躲在茅坑足足一刻鐘,臭死老子了。
**的蒼蠅,你們也來欺負老子!
想啊想啊,牛青山心一橫:要么丟臉,要么不要臉,那就不要臉吧!
牛青山慢慢走到牛小默身前,背對著靈犀,突然提高嗓門,大聲喊道,“牛小默!”
牛小默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退后一步,敬畏地看著自己尊敬的師傅,“師傅?”
“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按摩胞肓穴,有何作用?”牛青山十分威嚴地逼問道。
一副你再不改口,老子就揍死你的架勢。
牛小默雖然是絕頂聰明,但畢竟年輕啊,在牛青山的忽悠下,到底是心虛了。
“師傅,難道不是可緩解腹脹、腸鳴、便秘、腰脊強痛等病痛?”牛小默反問。
“是你在考師傅,還是師傅考你?”牛青山起手又給了牛小默一個腦瓜蹦,但這次打得不重,畢竟,他也心虛啊!
“如果不是緩解腹脹、腸鳴、便秘、腰脊強痛等病痛的話,我就想不起來了。”牛小默老老實實答道。
“那就是你沒記牢知識點!所以才會不確定,所以才會猶豫!師傅告訴你,這答案就是能緩解腹脹、腸鳴、便秘、腰脊強痛等病痛!”牛青山朗聲說道。
“那你還打我?”牛小默感到憋屈了。
“我打你,那是在詐你!你要是背牢靠了,記踏實了,師傅只要沒打死你,你都不會動搖!關鍵的知識點,修煉起來多重要,你知道嗎?三百六十五個竅穴,你記不清楚位置和功能,真要修起道來,你會走火入魔的!走火入魔,你就會萬劫不復,會死人的!這等性命攸關的大事,能有一點點差池嗎?”牛青山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了,“現在多挨點打,將來少流血!現在流點血,將來不丟命!師傅打你怎么了,你出血了嗎?這點打都受不了,你還拜的什么師?師傅都是為你好,這點道理,你都不明白?”
牛小默默默地流下了眼淚,感動的,師父為了教育自己成才,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師——師——師傅,你老用心良苦,都是小默不懂事,都是小默的錯!您別生氣了,你打我吧,只要你不生氣,打死我我都愿意!”牛小默將頭低下,送到了牛青山手邊。
靈犀有點懵,這都是為了小默好?
我怎么沒看出來!
看來,還是我比較笨——小默都明白了,我卻沒明白。
牛小默這么真誠地認錯,讓牛青山的良心不安了。
“書讀百遍,其義自見。這本《推拿學》,你拿回去再讀個一百遍!”牛青山將書遞給牛小默,重重地冷哼一聲,背著手走了。
目不斜視。
不敢看靈犀的那種。
2,
羿山土地廟前。
雷神跟在哮天犬化形的男子身后,走進了土地廟。
論資歷和本領,雷神都比哮天犬高出不止一點點。
但哮天犬有個好主子,不僅位高權重,又是天庭十大高手之一,雷神就心甘情愿地給哮天犬當了跟班。
哮天犬也心安理得地做了雷神的領頭人。
土地公立刻現身,繞過哮天犬,向雷神鞠躬,行禮,“小仙任不顯,參見雷部天君!”
哮天犬是趾高氣揚地走進土地廟的。
被土地公刻意忽視,這讓他臉龐肌肉抖動了一下,眼神更加陰冷起來。
雷神有些尷尬,出聲呵斥道,“蕭十郎也已入了天庭仙籍,又是二郎真君麾下愛將,你還不向他行禮?”
蕭十郎,這是楊戩給哮天犬起的人名。
雷神的這句話,表面是呵斥,其實也有善意提醒的意思。
他以為土地公不知道哮天犬已入天庭仙籍。
聽了雷神這番介紹,哮天犬傲嬌地昂起了頭,等著土地公給他賠禮道歉。
“恭喜蕭十郎!”土地公果然向哮天犬鞠躬行禮,卻并未致歉。
哮天犬微瞇的雙眼,凌厲地瞪著土地公,緩緩開口道,“任不顯,你可知罪?”
“請恕小仙愚鈍。”土地公躬身答道,不卑不亢。
下級見上級,鞠躬那是禮儀要求,并不代表人格上就低人一等。
“你狀告蕭十郎,還要求二郎神君承擔連帶責任,這是以下犯上的罪過!”雷神替哮天犬開了口。
“小神作為羿山土地,守護一方百姓,就是我的職責。百姓受難,我據實上稟,何罪之有?”土地公明白,今日之事,低頭是一刀,昂頭也是一刀,那又何必低頭?
“你找死!”蕭十郎聞言大怒,暴喝一聲,迎著土地公的天靈蓋,就是一抓!
土地公也不躲閃,也不反抗,心中哀嘆一聲,閉上了眼睛。
雷神立刻出手,抓住了哮天犬的胳膊。
哮天犬想用力甩開雷神,卻發現自己的胳膊不能動彈分毫。
“雷公,你敢擋我?”哮天犬惱羞成怒。
“蕭兄弟,你先息息火,大家都是神仙,有事好商量。”雷神賠著笑說道,卻并未松手。
同時,雷神用心聲與哮天犬道,“蕭兄弟,接下來的差事,還要這土地公配合。你現在搞僵了,他將你哮天犬的身份說給凡人,誰還再會給你供奉香火?”
哮天犬心中一滯,悻悻然收回了手。
雷神走向前,擋在哮天犬與土地公之間。
“土地,你心系百姓,不忘本分,在這羿山兢兢業業數百年,算得上是勞苦功高。此間事了,我與蕭十郎定然在天庭為你上本,再請二郎真君作保,升你為天仙。到時候,你,我,蕭十郎,可就同殿為臣了。”雷公給出誘餌。
哮天犬冷哼一聲。
土地公怔了怔。
本以為自己兇多吉少,沒想到還能連升兩級!
天仙是領了俸祿和職責,在天庭上班的神仙。
地仙是領了俸祿和職責,在凡間上班的神仙,跟那些在九幽地獄上班的鬼仙同級。
還有一種散仙,領著俸祿,卻沒有崗位和職責,可以在天上、凡間、地獄任意穿梭,地位在地仙和鬼仙之上。
地仙和鬼仙沒有天庭召喚,都沒有去天庭的資格。
土地公動心了。
沒有理由不動心的。
沒有背景,沒有天賦,羿山又是窮鄉僻壤,玄氣稀薄,修行這幾百年,神力早已到了瓶頸。
如果沒有特殊的機緣,再熬上七八百年,等他金身將裂的時候,天庭會安排其他神仙接班,同時給他個散仙的待遇。
到那一天,他就可以等死了:地仙的壽命極限,只有一千五百年。
若是能夠到了天上,那里的玄氣充沛,更有日月星辰之力加持,壽命最低會再增加一千五百年。
天上的神仙,據說可以永遠不死,像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這樣的大神,據說已經有十萬歲了,還沒一點點衰相。
當然,神仙們只知道玉帝和王母的出生月份和日期,并不知道兩位至尊的出生年份和時辰,那都是天界的絕密。
“天仙。”土地公喉結滾動,輕輕吐出了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