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西王母的繪世畫卷
歷經了兩天的跋涉,陳仁終于快要到達了約定的位置。
從身下這只僵尸的心臟里,抽出早已不再完整的鋼刀。
抖掉鋼刀上的黑色尸血,他放眼往前看去,這是一片很寬闊的空地。
空地雖然廣袤無垠,但從他這個角度看去,卻是一只僵尸活尸都看不到。
空曠而且安全,這很不符合先祖荒原的風格。
陳仁從懷里掏出了地圖,沒等他把地圖完全展開,虛空中就已經伸出了一只潔白的靴子。
這只靴子并不大,用陳仁上輩子的計量方式來看,約莫只有36碼,在靴子的兩邊還刺繡著兩朵精致的祥云。
陳仁正想順著那只曲線完美的小腿繼續往上看去,突然好像意識到了什么,連忙從地上蹦了起來。
方才如此露骨的眼神,導致他不敢抬頭去看來人的臉,哪怕那張充滿雕塑美的小臉,讓人看一眼就會上癮。
“大人,我們現在的位置...”陳仁埋頭行禮,滿臉的老實。
“已經到了。”
一股絕不屬于長城外應該擁有的香風劃過,素還貞已經帶頭往前走去。
“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么會選上你。”
“卑職不知。”陳仁其實也想過這個問題,向來頗有自知之明的他最終也沒有得到什么結論。
“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說罷素還貞竟是直接單膝跪了下去,跟在她身后的陳仁失神之下,差點就撞上了她。
“請聆聽我的祈求...”
隨著素還貞嘴里的話語越說越急,空曠的荒原上掛起了陣陣微風。
就在微風越來越急,陳仁只有依靠插在土里的鋼刀才能立住身形時,先祖荒原那灰蒙蒙的天空里響起了一聲脆響。
天空中仿佛永恒存在的灰云隨著這聲脆響,裂出了一道口子,無數的金光從天空中傾灑而下。
這些天空中墜落的金光,好像吝嗇的不想來到這片大地,在半空中就停止了墜落。
陳仁定睛看去,才發現這片金光并不是不照下來,而是在半空中,被什么東西擋住了。
時間緩緩流逝,在金光的照射下,灰蒙蒙的天空里,浮現出了一座孤峰的虛影。
隨著金光的越發濃烈,那座虛影孤峰逐漸充實,最后竟是真的凝結成了一座真實存在的孤峰。
荒原,孤峰,怎么看都有一種不祥的意味。
“準備好了么。”
看著面前這座猶如一根鐵棍般的孤峰,以及那估計有近萬米高的峭壁,陳仁有些頭昏。
不等他回答什么,已經被素還貞一把捏住了肩膀。
“沒準備好也得上了。”
話音剛落,素還貞就提著陳仁的肩膀,貼著孤峰的峭壁,徑直往峰頂飛去。
從穿越到現在,陳仁經歷過很多詭異的戰斗,也目睹過很多血腥的場景,但是平地飛起萬米之高,他還是第一次。
看著面前飛速劃過的青石峭壁,還有地上飛速縮小的參天巨樹,他腦海里的眩暈感逐漸加強。
恐懼最終戰勝了理智,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身子一歪,雙手就環上了那一抹細腰。
頭暈目眩下,他甚至都沒感覺到懷里這具身子,明顯的僵住了。
此時的總兵府,一貓一狼正在趴在觀天鏡面前,看到陳仁的動作以后,小懶的眼睛瞪得老大。
它甚至已經想到了主人讓自己吞了這個人類,將他放逐天獄的場景。
阿拼則是整個驚掉了下巴,腦回路不怎么正常的狼腦子里,對陳仁的評價從豬隊友飛速改變。
最終得到一個結論,不愧是我的主人。
纖腰被抱住,素還貞急速飛升的身體僵硬過后,陳仁很快就接受到了自己應有的處罰。
一陣大力從肩上襲來,他半空中的身子得到了二次加速,整個人猶如一柄被人施加了法訣的飛劍,嗖得一聲就穿破了云層。
“啊~”
當他從天空中帶著浮夸的叫聲墜落,直到與素還貞擦肩而過,素還貞卻沒有管他時。
他的尖叫才開始變得情真意切起來。
小半個時辰后,順著萬米孤峰上上下下飛了十多個來回的陳仁終于成功降落。
趴在峰頂破敗的土地上,他神色有些呆滯,青黑的臉色說明他好像已經時日無多了。
看著陳仁這幅模樣,素還貞有些擔心,他畢竟是凡人的身子:“你沒事吧?”
陳仁只是呆呆的看著地面,雙眼之中早已沒了神光。
“癡了么?再飛兩次應該就好了。”
陳仁嗖得一下從地上蹦了起來,喝道:“卑職此刻渾身都充滿了力量,愿為大人效勞。”
看著陳仁這幅滑稽的樣子,素還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咕...
聽到這道咽口水的聲音,再看見陳仁時不時偷瞟一下自己的纖腰,素還貞臉上的笑意一下子消失,先是紅了一下,隨即變得雪白。
“不想死就跟上。”
“卑職遵命。”眼見終于蒙混過關,陳仁連忙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臉上是死板肅穆的神情,嘴角的笑意卻怎么藏也藏不住。
剛才,是真他娘的香啊。
果然,富貴險中求,并不僅僅是說財富。
這塊峰頂之上其實面積算不上太大,在有限的位置里,密密麻麻的排滿了一塊又一塊的破敗玉碑,玉碑上密密麻麻的寫滿了一些陳仁并不認識的文字。
路過碑林,則是一座巨大的宮殿。
哪怕整座宮殿都充滿了破敗的痕跡,依舊能透過一些蛛絲馬跡看出它當年的輝煌。
隨著素還貞微微行了一禮,宮殿厚重的大門發出一陣難聽的聲音,緩緩向兩邊打開。
走過古樸大門的時候,陳仁僅是用余光去瞟了一下大門上那些繁雜的花紋,一陣腥甜就涌上了他的喉嚨。
“不要亂看,跟上我。”
順著玉石鋪就的地面一路前行,隨著大殿內亮起兩抹燭光,那股若有若無的威壓,才緩緩散去。
抬頭望去,只見這間經歷了歲月滄桑的大殿正中,立著一具巨大的雕像。
陳仁想去看看這雕像刻的什么,卻又本能的想要把眼神移開。
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對雕像的褻瀆。
素還貞走到雕像前的蒲團上,以任何人都挑不出瑕疵的姿勢,行了一個晚輩禮。
“晚輩素還貞,當代...”
后面的話陳仁卻是聽不見了,仿佛有一個薄膜把自己給包圍了起來。
就在他皺著眉頭思考,當代這兩個字能跟什么稱呼聯系起來時,背后一陣大門合攏的聲音傳來。
糟了,這種場景一般都是關門打狗?
陳仁立刻握上了腰間的鋼刀。
素還貞卻是置若罔聞,盈盈起身沖著神像又行了一禮,才走到供桌前,取下了一幅畫卷。
“準備好了么?”
這是素還貞今天第二次問這句話,第一次的時候,陳仁丟了半條命。
所以他這次上了些小心,問道:“這是什么?”
“西王母的繪世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