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大幕漸起
陳仁站在小樓上,看著黎四海這招猛退猛進,心里有些僥幸,幸虧那天老頭兒死的時候,沒有怒而殺人。
不然光是這一個捕頭,就遠遠不是現在的自己能對付的,更別說北部衙門還有別的捕頭,捕快。
陳仁覺得這個捕頭剛才的反應已經很強了,可黎四海接下來的表現,更是遠超了陳仁對他的戰力預估。
只見他雙手橫握長刀,隨著他真元的瘋狂奔走,一股厚重的刀氣在他手中長刀上緩緩匯聚。
等到氣勢凝聚到了一個頂點,黎四海才一揮手中長刀,將這股驚濤般的刀氣揮灑了出去。
狂猛的刀氣瞬間擊碎了老木匠破爛的房墻,去勢不止的刀氣猶如網紅割韭菜的鐮刀一般,將房里還在擁擠著出門的一眾紙扎人,齊齊割成了兩半。
隨著這狂暴的一刀,坐在地上的老木匠好似被人扎了心窩,仰頭噴出一大口黑血,地上立著的那些小紙人也全部倒了下來。
立在玉米斗里一動不動的公雞,也好似被人踹了一腳,猛得撲騰著翅膀,開始亂蹦起來。
陳仁見狀連忙又往老木匠身子里,猛打了幾道陰氣精純的治愈。
陰氣入體以后,老木匠開始低沉的獰笑,緊接著竟是拾起地上的匕首,一刀捅進了自己心口。
沒有半點痛哼,老木匠依舊是獰笑著抽出了心口的匕首。
一股漆黑中夾雜著絲絲鮮紅的心血噴了出來,傾灑在地上那些被一刀劈倒在地的剪紙小人上。
陳仁整個人都呆了一下,這老木匠莫非是陰氣吸收太多,整個入了魔?
黎四海單膝跪地,正要讓同行的捕快進屋去探個究竟,卻看見木屋的殘垣斷壁里,一個個紙人又站了起來,正冷燦燦的看著他們陰笑。
呼...
吐出一口濁氣,黎四海面色陰沉如水,方才本想一刀立功,沒想到這些紙人竟然還能再站起來。
不過他也還算是臨危不亂,站直身子后,撕下一塊官袍纏在刀柄跟手掌之上,側過頭說道:“準備死戰。”
一個八品,兩個九品的戰斗力是不容小覷的,但是每個紙人都是剛被砍倒,又飛快的站了起來,一炷香過后,三人身上都帶上了不大不小的傷痕。
而始作俑者,這個沒入品的老木匠,已經像是一個破敗的干癟茄子,全靠陳仁扶著才能跪穩了。
前前后后陳仁光替他治療傷勢,就已經花了整整一百三十點能量,這些能量要是陳仁自己用,砍成肉沫估計都能復原了。
看著形容枯槁,七竅流血的老木匠,陳仁知道他應該是早就已經死了,只不過全靠精純的陰氣在撐著他的陰魂不散。
眼見老木匠快要不行了,陳仁連忙又凝聚了一大團陰氣給他送了進去。
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哪怕干死了,也得給我繼續干!
“海哥,咱撤吧。”一個捕快以刀杵地,要傷到這些紙人必須以真元覆蓋在刀上才可以。
他識海中并不算很多的真元早已揮霍一空,此時站立都有些費勁。
黎四海看著四周逐漸圍攏的紙人,吐出一口血沫說道:“走不掉了。”
剛才他第一刀消耗了很多真元,接著又一個人承受了大部分的攻擊,此刻早已是強弩之末。
這些紙人之中,竟然還有耍大錘的!
偏偏一個個的力氣又好似無窮無盡一般,幾輪勢大力沉的對拼下來,他早已是油盡燈枯。
而這些紙人背后的操控者,不知到了什么品階,一個人操控這么多紙人斗到現在,竟然還沒有露面。
今夜,怕是很難善了了。
如今之計,哪怕功勞外分,也只有叫支援了,想到這兒黎四海從懷里摸出了一個竹筒,單手在竹筒的引線上面一拉,一朵煙花就飛上了漆黑的夜空。
目送那朵耀眼的煙花在夜空中炸開,陳仁撒開老木匠,一個翻身就從二樓跳了下去。
北部衙門距離這里不算近,也不算遠,支援估計一刻鐘才能趕來,能不能順利報仇,就看在衙門的支援到來前,自己這場前戲的演技了。
順著墻角一陣疾走,他很快就摸到了小院門口。
伸頭瞄了一眼,恰好看見一個捕快被一個紙人一刀削斷了手掌。
這名捕快也算剛烈,撿起地上握刀的斷手,飛身撲倒了那個砍他的紙人,接著竟是以左手執斷手,一刀割下了那個紙人的腦袋。
眼見這個紙人不再起身,捕快臉色大喜,回頭大聲喝到,
“海哥,它們不行了,你先殺出去!”
捕快一句話剛說完,就被四面襲來的大刀闊斧給淹沒了。
“小五!”
黎四海一聲怒吼,格開面前的一把長刀,心神慌亂之下,背后又挨了一刀。
“表演時間到了。”心底冷笑一聲,陳仁抽出腰間柴刀,并且飛快的用手掌在刀鋒上劃了一下。
雖然身具戮鬼之力的他已經用不上這些招式了,但是演戲嘛,總得做個全套。
“兩位大人挺住!”
聽到身后的呼喊,黎四海還以為是來了救兵,結果回頭一看才發現是一個衣著窮酸的小年輕。
就在黎四海以為自己今日必死時,卻看到那個小年輕輾轉騰挪間已經砍翻了一個紙人。
“這小子明明不會修行,怎么動作如此干凈利落。”
心里雖然有些疑惑,黎四海還是連忙扶起另外個捕快往陳仁靠去。
陳仁戮鬼之力激發,手中長刀轉眼又劈翻了一個紙人,因為有戮鬼之力的覆蓋,長刀上的鮮血倒是沒有再次被紙人吸收。
不過一連殺了兩個紙人,居然一滴能量都沒有,看來死過一次的紙人就不會再提供能量了。
有了陳仁的加入,再加上倒地的紙人不再起身,很快三人就把剩余的紙人都殺了個干凈。
陳仁裝模作樣的靠在墻上狂喘,胳膊上一條他故意為之的碩大刀傷,正在涓涓流血,看起來十分醒目。
“小兄弟,這次的事多謝你了,救命之恩,我黎四海沒齒難忘!”黎四海說完還沖著陳仁抱了個拳。
陳仁喘著粗氣,歪過頭去咧嘴一笑:“我叫陳仁,降妖除魔,義不容辭!”
然后就直挺挺的‘暈’了過去。
等到陳仁再‘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躺在了一張漆木大床上,雖然算不上名貴,可也比他家里那張缺了腿的破木床好得多。
“陳老弟,你醒了?”
陳仁抬頭看去,只見黎四海赤裸著上身,渾身都纏滿了草藥紗布。
“昨夜混戰之后,你暈了過去,我就做主把你帶回來了。”
黎四海說完又吹了吹手里的藥碗,說道:“這是補氣養血的真元草熬的。”
陳仁一臉茫然的接過藥碗,都喝了大半口,才不怎么懂事的抬頭道了一聲謝。
“謝什么謝,小兄弟你舍命相救,我黎四海要是一株真元草都舍不得,還算什么漢子。”
黎四海說完豪邁的抬起手想要拍拍陳仁肩膀,伸到一半看到陳仁從肩膀上直到手肘的包扎,又縮了回來。
搓了搓手,黎四海又接著說道:“小兄弟,有沒有什么想要的,或者想做的,說出來給哥哥聽聽,這有恩不報,心里總是膈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