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行動的速度,簡直就只能用怪物來形容。
如果不是他們中間有一段較長距離的話,可能在江川渚踏出幾圈踏板后,就會被對方抓出。
但好在在速度上來后,加上不停的穿梭于狹窄的空間中,江川渚與黑衣人一直維持在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
見此江川渚心中不由贊嘆起,“大師級的技能真的牛逼。”
在他捏住自行車握把的那一剎,仿佛身下的自行車與自己融為一體,這種人車合一的感覺,瞬間沖淡了實力巨大差距下帶給他的不安。
在江川渚還在得意,因為自己的高超車技下,就是是嗑了藥的對方顯然也拿他沒有辦法時。
槍聲劃破空曠的地下空間。
刺耳凜利的聲響不斷鼓動江川渚的耳膜,墻壁上迸射開的混泥土隨口,飛濺到他的背部傳來灼燒的刺痛感。
身后的火舌跟隨著江川渚的身影擺動著,子彈在擊穿玻璃的時發出慘烈聲響。
江川渚視線的尾巴,見到些價格高昂涂裝絢麗的跑車,在灼熱的彈道下車內的真皮座椅,在瞬間爆開純白色的填充灑滿整個車內,燒焦的橡膠味充斥著整個地下地下停車場。
腎上腺素如失控般的瘋狂分泌,讓江川渚感受不到身體的疲憊,或者說是他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在意這些了,畢竟在生命的危機下這些感覺已然算不上什么,心中強烈的求生欲在支撐這他。
江川渚眼里只有車輛間狹窄的過道,與一些突然會從視角盲區鉆出的障礙物,此刻他必須全神貫注如果摔倒的話,一切都在瞬間玩完這次追逐游戲會在對方勝利下結束。
汗水沿著車輪印,零星的飄落在泛著光澤的地面上。
江川渚此時的上半身,就如同從水里撈出來一樣。
白色的打底衫因為汗水的浸濕,呈現出半透明的質感,背部與肩部的肌肉再跳動,身上散發著汗水澆灌的堅毅感。
黑犬把槍管冒著消煙的沖鋒槍丟在地上,又從身后掏出了一把手槍。
黑犬看著少年在狹窄的車間縫隙般的小道,疾馳如風穿梭的模樣讓他大為驚嘆,這樣的自行車技巧,他只是電視上播放的自行車極限挑戰賽中見過。
眼前這個黑發少年,已經給他帶來了太多意外。
江川渚腦海中不停著數秒數,他判斷對方注射的藥物一定是有時限的,藥效消失的那一刻就是他吹響反攻號角的時機。
但問題的關鍵就在于他對對方注射的藥物一概不知,藥效有多久,是5分鐘?,還是10分鐘?,還是一個小時甚至更久……
持續時間的不同,帶來的結果也會有著巨大差異的。
看到江川渚繞圈逃離的舉動,黑衣人自然也不傻知道少年在拖他藥物的時間。
神使給他藥物時,親口跟他說“神血”藥效只能維持10分鐘,10分鐘過后會出現強烈的虛弱感。
當時他心中充滿了不屑,有“神血”的加持下他原本預計,江川渚在他手下撐不過20秒。
但顯然他錯了,而且錯的很嚴重。
時間離他注射藥物已經過去了三分鐘。
腦海中閃過東京地下排水隧道中,神使對著匍匐在地他說的話。
黑色棒球帽海水中翻騰,著幾乎成為了他每天閉上眼的夢魘,到現在黑犬還能感覺到,小拇指的傷口在隱隱作痛。
所以這次他絕對不能失敗!
在心中回想起那天的畫面對他產生出壓迫,恐懼讓他瞬間爆發出強大的力量大腿肌肉在興奮的顫抖。
與江川渚的距離拉近了不少。
江川渚擦覺到,一聲微小的咔嚓聲身后傳來。
瞬間脊椎申氣一股涼意,他知道那是槍械解開保險栓的聲音,江川渚心中不由的抱怨道:“抓他一把沖鋒槍還不夠?”
隨后一聲巨大的槍響,后輪的兩根支撐用鋼筋被瞬間打穿,車身伴隨著劇烈的抖動。
江川渚口中發出一聲怒吼,雙手死死的捏住龍頭握把,在即將失控之時又重新找回了平衡,把自行車從失控的邊緣拽了回來穩定住。
但是江川渚深知這輛車,在被打斷兩根鋼條后已經不能再騎行了。
心中默數的數告訴他,現在僅僅離對方注射藥物才過去4分鐘。
而且黑衣人并沒有表現出,任何將身體衰減的跡象趨勢,江川渚見此大為頭疼。
他自己的兩條腿在長時間的狂蹬下,大腿與小腿的肌肉已經泛起酸脹感。
在騎過一個石柱的背面,江川渚找準時機立馬從車上躍下。
因為慣性無人駕駛的自行車還在狂奔。
就算是這樣它,也為江川渚做出最后的貢獻,被兩顆子彈擊中后斷成兩截倒在地上,車輪還在旋轉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仿佛像是在為不甘發出的悲鳴。
江川渚靠在石柱后,用眼角的余光看到高大漆黑的身影在不斷靠近。
為此做的所有準備都用完了,手上已經沒有底牌了,藥劑的存在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江川渚緩緩從口袋里掏出鋼筆,內心浮出一絲苦笑了感嘆道,“已經沒有辦法了……”
“躲貓貓的時間結束了,江川君!”
雖然我們彼此還是敵人,但還是忍不住想贊許你一聲,你總是能帶給我意想不到的驚喜。
江川渚從陰影中走出,臉上那股從容已消失不見,取得代之的是臉上的剛毅與眼神中的決絕。
黑犬見此,眼神中浮現出狂熱得意的說道:“看來江川少爺,是抱著絕死的心和我死戰到底,但是請您放心我是不會要了你的命,也就也就斷幾根骨頭罷了。”
鋼筆的筆尖的發出的寒光,在對方強大的威懾之下顯得無比黯淡。
江川渚做出了一個劍道的單手起手式,在技能“心眼”的加持下相處看到了對方經脈氣流的運行軌跡。
對方相比上次,氣脈的寬度整整是三倍的提升,而且氣在靜脈流速也比上次快上不少。
“啊!”
“啊~”
江川渚捏住鋼筆,邁開沉重的步伐向了對方沖去,奔跑時狂亂的風拂過了額頭的黑發。
黑衣人雙手銀色的冷光接踵而至,夾雜著排山倒海之勢向江川渚雙腿襲來,顯然他目的是首先廢掉少年的行動能力。
江川渚見此連忙,連續側身微擺閃過兩道拳風。
隨后江川渚的視線中,看到一根若有若無的絲線連接在黑衣人的身上,當他想要揮出斬擊斬斷實現時。
胸前像是被什么擊中,巨大的作用力把它拋開。
江川渚處近乎,如炮彈一樣被拋出幾米開外,直到撞上一兩法拉利還停了下來。
一聲悶聲巨響,法拉利的車門凹陷進去,前后黃色的警示燈閃個不停。
寂靜的停車場內,此時只有“滴嘟滴嘟”的警報聲。
側門的車窗玻璃瞬間化作玻璃顆粒,灑落在江川渚頭頂,黑色發根處流下鮮紅的血液,沿著他臉頰的弧線滴落在雪白的襯衣上。
紅色背景的法拉利,與雪白染血的襯衫,微微垂著頭的黑發少年,給人一種仿佛時間在此刻凝固成,一幅凄慘主題的寫實派油畫。
“真…真是一個怪…物。”年輕少年無力的靠坐在車門上,紅色的區域在他雪白的布料上,不斷擴張侵蝕。
少年緩緩抬起頭。
左眼被掉下來的劉海擋住,右側的眼眶處已經被血染成了鮮紅。
“哈哈…江川少爺,我承認你的劍術在年輕一輩稱的算是翹楚,與那些孩子相比你比他們堅毅剛強太多,那些不可一世的少爺名媛們,我只要稍稍用力捏住他們嬌嫩的手指,淚花就出來了,然后跪在我們面前像條狗一樣求饒。”黑犬臉上洋溢著勝利笑容,語氣興奮的說道。
黑犬走到黑發少年身前,準備抓住他的衣領提起他時。
一道電光火石,在空中劃破一道軌跡,甚至連無形的空氣都泛起漣漪。
巨大的槍聲響徹了整個空間。
江川渚微微張開嘴唇輕聲顫抖的說道:“來的也太晚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