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風回到聚居地門口,女人們已經殺光了所有沒斷氣的惡人。
完成了報復的女人們全都一副虛脫無神的模樣,呆呆的看著滿地的尸體。
程風輕聲勸慰,慢慢拿走女人們手上的武器,讓她們都不要再站在外面,回房間去吃點東西,安心休息。
對于一個人殺到聚居地,趕走了所有惡人,拯救了大家的程風。
女人們看他的眼光,就像是虔誠的信徒看到了自己信仰的對象。
程風說的話自然是完全遵從。
女人們各自散開,回房間休息。
程風卻還有很多事要做,滿地的尸體總不能就這樣丟著不管。
準備開始清理這血腥的現場,程風爬上了聚居地停車場里的中型貨車駕駛室。
記得以前和鄭星開這車出去,車鑰匙就在駕駛室內。
仔細翻找了一遍,果然在駕駛室找到了車鑰匙。
程風把車開了出來,停在聚居地大門前。
然后下車,把滿地的尸體一具具提起來往車廂里扔。
好在女人們都已經回房,要不然看到程風現在的動作,估計女人們就更加相信程風是上天安排的神子降世了。
一兩百斤重的成年男子尸體,程風仿佛輕若無物般的一手一個極速的提起拋入車廂。
就這樣不斷的重復,沒用多少時間,地面和木墻上的一百多具尸體已經全部被程風丟進了車里。
拍拍手,程風先去倉庫提了一桶汽油,找了一個打火機,再慢慢走回水井位置。
血肉模糊的劉猛這次死的不能再死了。
女人已經離開,沾滿鮮血的刀丟棄在死去的劉猛身邊。
看得出來,劉猛死前嘗到了極大的痛苦,也算是償還了一點自己欠的債。
程風面無表情的提起這堆爛肉,走回貨車位置。
將這堆爛肉丟入車中,聚居地中的惡人尸體就算全部清理干凈了。
將堵住大門的面包車推開,程風把裝滿尸體的貨車開出了聚居地。
雖然變異野豬返回的可能性極小,程風還是下車把面包車拖回原位堵住大門。
輕輕一躍,程風從面包車頂翻身而出。
登上貨車,開車遠去。
一直開到遠離了聚居地后,程風停下了車,將一桶汽油全部澆到尸體上面。
打火機打著火,程風隨手拋出,一點火光劃破夜色落在了尸體堆上。
“轟”的一聲,火焰熊熊燃燒了起來。
燃燒尸體發出的異味,讓程風皺起了眉頭。
丟下燃燒的貨車,程風轉身離開,心里想著:“如果這些惡人有來生的話。希望他們能夠堅持做一個好人,不再墮落。”
一路走回聚居地,程風沒有特別加速,只是隨意正常的行走。
自己能想到的眾人失蹤的最大可能性已經證明錯了。
接下來自己該怎么辦?去哪里找大家?
程風沉默的走在黑暗的夜色中,有些茫然。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路上程風想了很多,但卻毫無答案。
程風不知不覺的走回了聚居地曾經屬于四個人的小屋。
心中突然有警惕的感覺跳了出來。
果然,小屋門口的陰影中一個蹲著的人站了起來。
程風站定了身體,冷漠的看著這個向著自己靠近過來的人。
郭大慶,這個也算是造成現在這種悲慘狀態的罪魁禍首之一。
他竟然還活著?
月光下的郭大慶已經完全沒有了以前的樣子。
短短的時間,郭大慶仿佛老了幾十歲,滿臉的皺紋擠壓著那雙眼神渾濁的眼睛。
本就瘦削的身材現在更是變得干枯了一般,走向程風時腳步都輕飄飄的,好像風如果稍大一點就能把他吹飛了。
“你還沒死?”
程風冷冷的說道。
郭大慶露出凄苦的笑容道:“活不了幾天了。”
程風冷哼了一聲,不想搭理這個可恨的人。
但也不愿意再殺死這樣一個老人,今晚死的人已經夠多了。
正準備繞過郭大慶,回房關門不見為凈。
郭大慶突然開口說道:“你是在找人吧?王家的兩個姐妹,還有你那些朋友們,是不是都突然失蹤了?”
程風停下腳步,盯著郭大慶問道:“你怎么知道?”
郭大慶道:“剛剛在倉庫,你問楊老頭的那些話,我也聽到了。”
程風冷笑道:“原來你也被關在了倉庫里,老天還真是有眼。”
郭大慶苦笑道:“我是自己作孽,做出了天大的錯事。現在是后悔莫及,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只希望你能原諒我這個糊涂的老家伙。”
程風冷聲道:“你死后去跟王叔和強哥還有那些死去的人們說吧。”
郭大慶嘆息了一聲,說道:“我來找你,是有消息想要告訴你。”
程風冷冷的看著郭大慶不說話。
郭大慶痛苦的咳了幾聲,說道:“你想找的王家姐妹,還有你的朋友們,我可能知道他們被誰抓走了。”
程風盯著郭大慶的眼神瞬間凌厲了起來,逼前一步問道:“你真知道?要是敢騙我或者耍什么花樣,不管你是不是只能活幾天,我都會讓你后悔的。”
郭大慶語氣真切的道:“我是真的知道。到了今天這個樣子,我還有什么花樣好耍的。”
程風道:“快說。”
郭大慶又咳了幾聲,說道:“你先跟我來。”
說完這句話,郭大慶顫顫巍巍的領路先走。
程風吸了一口氣,壓下自己急迫的心情,跟了上去。
來到了一個小房間,郭大慶推門進去,還回頭看了眼程風,表示到了。
程風跟隨郭大慶走進房間,發現這個房間跟別的地方也一樣。
中間是火堆,旁邊打著地鋪,只是女人已經離開。
只有兩名老人正坐在火堆旁發呆,還有一人躺在被窩中一動不動。
兩名老人都是聚居地里郭家的人,這次被郭大慶坑害的這么悲慘,但也沒有拋棄郭大慶不管。
有些老人就是這么善良。
看見跟著郭大慶進來的人是程風,兩名老人都有些拘束的站了起來。
程風客氣的讓兩名老人坐下,郭大慶有罪,但并不是郭家的老人也全都有罪。
郭大慶走到躺在被窩中的人面前,蹲下掀開被窩,一股惡臭頓時傳了出來。
看著這名躺著只剩一口氣的人,露出的臉雖然已經瘦得變形,但程風還是認了出來。
郭偉,郭大慶唯一的兒子。
不久前還在程風面前意氣風發,耀武揚威的人,因為父親犯下的錯,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郭偉在夜襲聚居地的那晚,偷襲程風,誤殺了王強。
同時腿部也被鄭星一箭射傷,因為聚居地的醫生和藥品都被喬斌等人帶走。
郭偉的腿傷沒有得到任何治療,加上被劉猛丟棄在倉庫不管不問。
到了今天腿傷已經完全惡化,要不是天氣寒冷,估計都全部爛掉了。
郭大慶對著程風突然跪了下來,滿臉懇切的望著程風道:“我知道的一切都會告訴你。只有一個條件,那就是希望你能救救我的兒子。”
程風憤怒的瞪著郭大慶道:“你還敢讓我救他?你還敢跟我提條件?”
郭大慶老淚縱橫的哀求道:“我知道我們錯了。但你也看到了,我活不了多少天了,我的兒子也變成了這樣。我現在就只有一個請求,就只要能讓我兒子活下去就行。然后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會告訴你。”
程風冷然道:“別說你兒子這個樣子已經沒辦法救了。就算能救,你以為用這個要挾我就有用嗎?何況,我根本就不相信你知道什么真的消息。你只不過還是想耍花樣而已!”
說完話,程風轉身欲走。
跪著的郭大慶看著程風要離開,整個人癱軟了下來,但口中還是說出了話。
“我知道的消息是聽一個路過的人說的。”
程風背對著郭大慶停下了腳步。
郭大慶低垂著頭,看來這次不管程風救不救郭偉,他都打算把知道的一切說出來。
這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了嗎?
“在你來到聚居地之前,曾經有一隊路過南城前往海州的人在我們這休息了兩天。這隊人的首領有一晚在我這喝多了酒,跟我說了一些外面的秘聞。他說海州這一片地方,有個滿嘴金牙的男人,帶著一隊人自稱商人。其實是一群人販子,專門為一個叫做堡壘的地方買賣人口。只要是保護力量不夠的聚居地,被他們發現了,所有人都會被抓走。所以,我在想王家姐妹和你的朋友,是不是被這些人給抓走了。”
本來抱著不怎么相信的心情聽著郭大慶說話的程風。
聽到郭大慶說出堡壘這兩個字,就有些相信了。
轉過身,程風看著郭大慶問道:“那個告訴你這些秘聞的首領叫什么名字?”
已經絕望臉色變得灰暗的郭大慶答道:“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聽過他隊里的人喊他二哥。”
程風再問道:“這人有什么特征嗎?”
郭大慶想了想道:“中年男人,身材高大,豪爽,滿臉胡須,愛喝酒。嗯,右手背上有條刀疤。”
程風完全沒想到,在失去了尋找眾人的方向后,會在郭大慶這里意外得到這么準確的一個消息。
如果郭大慶說的都是真話,滿嘴金牙自稱商人的人販子,海州,右手背有刀疤被叫做二哥的中年男人。
程風一下又有了幾個明確的目標。
壓制住自己想要馬上出發尋找的心情,程風掃了一眼郭家父子,說道:“你的兒子傷勢已經惡化。我不是醫生,救不了他。”
說完,程風轉身離開。
看著推門出去的程風背影,郭大慶喃喃自語道:“你不是醫生,但你不是有神奇力量嗎?不救是因為我兒子不值得你救吧。”
兩名一直低著頭坐在房間中的老人,聽著郭大慶的自語,臉上露出正是如此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