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半月后,霍府。
霍光和邴少卿在房內商討國事。
霍光向邴少卿詢問的:“邴大人,你最近是否有察覺到皇上的變化。”
“這……”邴少卿沉吟了一會兒,沒有說話。
霍光寬慰道:“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但說無妨。”
“那我便直說,變化很大,以前皇上不學無術,無心朝政,經常偷溜出宮賭博喝酒。但現在……”邴少卿看了一眼霍光,又開口道:“但現在的的皇上,雖然同樣不喜國事,卻甚少出宮賭博喝酒,聽聞皇上有過目不忘之人,這月來更是將宮中近半藏書全部通讀一遍,還下旨搜集民間的野史經典,予以重賞。”
“是呀,我近日與皇上商討國事時,皇上他引經據典,隨口拈來,完全想不到他兩個月前那小混混的模樣。”霍光有些感慨的說道。
隨即又向邴少卿表達了他的疑惑,有些吞吞吐吐的道:“邴大人,你會不會……會不會認為皇上的變化太大了些。”
“慎言!”邴少卿有點明白了霍光的意思,瞬間變了臉色,道:“皇上從小長在民間,身份環境發生轉變,加之他聰慧異常,這種變化也算正常。”
霍光連連點頭,道:“是我多慮了,不過皇上不喜國事,我們還是要多加勸導于皇上勤于政事才是。”
“正是,正是。不過皇上不日即將大婚,說不定大婚之后就會有所改變,對了,說到這我還要恭喜霍將軍你,就要做國丈了,哈哈!”
霍光捋著胡子,也是哈哈一笑,道:“小女與皇上在民間相識,兩情相悅,確實是喜事。”
霍光忠心體國,從未想過謀朝篡位,但他也并不介意自己的權勢可以更進一步,福澤后世子孫。
“此次皇上大婚,要迎娶你的女兒外,還有一位許家小姐,卻不知道這皇后之位?”
“此事我也旁敲側擊詢問過皇上,皇上對二女都感情甚深,一時間也難以決斷,所以希望延后在議。”
說起皇后,邴少卿突然想起什么,道:“霍將軍,你不知是否有聽聞一事,說當今圣上與太后私交甚密,曾多次私下聚會,又有便衣出宮之事。”
“一派胡言,此乃子虛烏有之事,我一定派人徹查到底。”霍光重重的拍打桌子,直接怒道。
他其實也有聽聞此事,但上官鳳兒與霍家關系密切,此等有辱皇家門風之事,卻是堅決不能承認的。
邴少卿見霍光發怒發怒,也不敢多言,然后兩人又談論了一些正事,便告辭離去。
。。。
第二日,未央宮。
霍光上前奏道:“皇上,老臣近日聽聞皇上勤讀詩書,心中十分欣慰,可是國事積攢繁多,皇上也應積極處理才是。”
“我何時荒廢國事了。”林鵬反口質問道,不等霍光回話,當場便讓太監將近幾日的奏章搬過來。
隨后在霍光面前,一目十行,批閱起奏章來。
林鵬在前世耳濡目染,見多識廣,又在這皇宮中呆了一個多月,通讀大半藏書,這些奏章所奏之事大都老生常談,在書中早有記載,或是旱災水情,或是邊防情況,官員調動,林鵬不過片刻,便處理完三四份奏章。
霍光拿起林鵬處理完的奏章一看,眼前一亮,精辟入里,無一處錯處,有些地方甚至讓他也獲益匪淺。
莫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林鵬并將近幾日積壓的一百多份奏章盡數處理完畢。
林鵬放下筆,對霍光說道:“讀書使人明智,前人的智慧盡在此中,區區些許奏章,我不過盞茶功夫便能處理的妥妥當當,又能荒廢什么國事。”
霍光看著一旁如小山一般處理完的奏章,拜服道:“皇上大才,老臣自愧不如。”
林鵬又道:“霍將軍身為輔政大臣,總領朝政,不必事事告知于朕,今后,你只需將官員調動,錢糧收支匯報于朕即可,其他不過是小事,你自行處理即可。”
霍光雖猶有疑慮,但在林鵬的威勢下,也只得稱是,最后他又上報一事:
“皇上,臣今日聽聞您與皇太后常……”
“啪!”
林鵬一拍桌子,直接呵斥道:“此等流言蜚語,也來與我訴說。”
“空穴來風,未必無因,皇上身為天下之表率,應……”
“夠了,”林鵬直接阻止道:“此事就請霍將軍調查清楚,務必要平息謠言,以免傷了皇太后的清譽,下去吧!”
霍光見自己的話已經傳到,也不再多言,躬身道:“臣,遵旨。”
林鵬看著霍光離去,想起這自己一個半月來,也常常身著便衣,與鳳兒聊天談心,出宮游玩,皇宮是非多,被有心人流傳出去,也屬正常之事。
不過,自己離去之日將近,也該和她有個了結了。
正在思索間,門外傳來一片嘈雜之聲,似乎有人叫喊:“劉病已,快出來!”
緊接著“砰”一聲,大門便被人撞開了,幾個御林軍侍衛也摔倒在地上。
兩個女子面目含煞的走了進來,一個英氣逼人,一個美若天仙,正是許平君和霍水仙。
這御林軍自然不是攔不住這兩人,只是知道她們的身份,不敢攔截罷了。
林鵬揮了揮手,讓所有人都下去,然后開口笑道:“你們不去準備婚禮嫁衣,怎么有空來我這兒。”
“劉病已,你還好意思說,怪不得你跟我們說什么婚前見面不吉利,讓我們少見面,原來是另尋了新歡。”許平君聽到了一些消息,心里不痛快,才不管什么皇帝不皇帝的,直接將心里話說出口。
霍水仙也開口道:“病已,外間傳言是真的嗎,你跟鳳兒兩人……”
“外界的傳言自然是假的,不過我確實跟鳳兒見過幾次,不過是見她一人在宮中孤苦無依,陪她說說話罷了!”
“鳳兒,這么親熱的就叫上了。你不要忘了,他可是你的皇祖母,你還有沒有一點禮義廉恥。”許平君陰陽怪氣的說道。
“看來現在是說什么都沒有用了。”若是真的劉病已,自是會說些花言巧語,讓二女喜笑顏開,轉怒為喜。可惜林鵬不是劉病已,加之兩月之期快到了,他也懶得裝了,便沒有再解釋,只是淡淡的道。
“什么!”聽著林鵬的話,許平君更是怒不可遏,抽出腰間的鞭子,就想好好教訓林鵬一番。
林鵬看著許平君手中的鞭子,腦袋里不禁想起劉病已常常被許平君鞭子追打時的場景,那時感覺很有趣,不過現實中自己并沒有讓人鞭打的嗜好,所以還未等許平君出手,直接閃身來到他面前,點住了許平君的穴道,讓她動彈不得。
許平君剛要動手,就被林鵬點住了穴道,無法動彈,直接開罵道:
“劉病已,你混蛋!你這個小痞子……”
相較于許平君,霍水仙就安靜了許多,她生長于官宦之家,知道漢家法度,對皇帝的敬畏更是讓她做不出當面唾罵皇帝的事,不過看著林鵬如此對許平君,也是有些吃驚,道:“病已,你……”
“好了,半月之后便是我們的大婚之日,你們不要胡思亂,你帶平君下去吧。”
“劉病已,你死了這條心吧,我就算是嫁豬嫁狗,我也不會嫁給你的。”許平君猶是喋喋不休的道。
林鵬見狀只好又點了許平君的啞穴,佯怒道:
“在皇宮之中大聲喧嘩,成何體統,水仙你還不快把他帶下去。”
霍水仙看著林鵬發怒,也不好多說什么,只得拉著不情愿的許平君離開。不過,心中的疑惑卻越來越重,劉病已那張熟悉的臉也讓自己感到越發的陌生。
霍水仙拖著許平君離開皇宮,隨后便解開了她的穴道,許平君穴道一解開,就想立馬回去找林鵬麻煩,卻被霍水仙一把拉住。
她道:“平君,你有沒有感覺病已有點奇怪。”
“奇怪什么,那小子不要以為自己當了皇子,我就不敢教訓他,你不要拉我。”許平君在氣頭上,什么話也聽不進去。
“許平君!”霍水仙大聲呵斥道:“你清醒點,我問你,你有沒有發現病已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聽到霍水仙的呵斥,許平君也冷靜了下來,她說道:“病已的變化確實很大,我前幾次見面就感覺有點奇怪,不過,我曾經特意摸過她的臉,沒有化妝也沒有易容,我便以為是他當上皇帝后的環境所致,沒有再懷疑。”
霍水仙并不認可這個理由,道:“可是就算他當上了皇帝,變化也太奇怪了吧,特別是今日,給我的感覺他根本就是另外一個人。”
兩女沉默了一會兒,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后,還是許平君開口道:“我們去找師傅吧,他見多識廣,一定能解開我們心中的迷惑。”
霍水仙點點頭:嗯,說起來我們最近忙著大婚,也好久沒有見過他了。”
說完,二人便朝著很好烏龍院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