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6.鮮花餅
除開裴清大學畢業后工作定居的A市之外,最是讓他熟悉的城市就是N市了。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不知道海晶宮附近還有一家這么出名的鮮花餅店。
是怎么看得出來出名的?
這在店門前排起的長龍就讓人一目了然。
裴清和沈佳夢倆人排在末尾,前面大致數數,還有八九位。
“我以前都不知道有這么一家店呢?!?p> 裴清將她的手揣在兜里,低頭笑道。
“好好吃的,我爸爸經常買給我們,媽媽也很喜歡吃!”
沈佳夢邊點著頭邊跟念叨,目光停留在鮮花餅店的店內,逐漸走神,說著說著就沒了聲。
裴清保持微笑,悄悄俯身湊近。
不料女孩回過神后就往后仰了仰脖子,差點讓他的鼻子碰撞當場。
“你干嘛?”
“沒干嘛?!?p> 面對她困惑的小眼神,裴清面色波瀾不起。
他只是覺得這洗發水的味道太好聞了。不,不是純粹的洗發水,是那種,那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對喔!”
簡單又純粹的沈佳夢沒有細想,反而是想起了另一件事。
右手被某個家伙揣在兜里攥著空不出來,抬頭沖他努努嘴卻看到他充眼不聞的無視,她無奈只好用左手取出放在右邊校服外套口袋的手機。
“鵝你松開?!?p> “不?!?p> 這是一件不能輕易如你所愿的小事。
沈佳夢慢吞吞地點開屏保,手指努力夠著屏幕上的邊邊角角,看起來笨拙的動作是被他欺負的結果。
裴清忍俊不禁,卻不打算放開,女朋友不時不時地小小欺負一下,那該多無趣。
“你看你看。”
裴清牽她在隊伍中上前一位,然后稍稍低頭去看。
只看一眼視頻的標題,他便心中了然。
“這是說我打游戲開掛的?”
他輕笑兩聲,卻不讓人聽出話中咸淡。
“是啊,好討厭噢……”
女孩皺了皺秀挺的鼻子,鼓腮的樣子有些氣呼。
她之前還不懂開掛這個詞是什么意思,還以為是“掛衣服”之類的,上網一查才知道,說的是作弊器的意思。
“生氣了?”
看到女孩兒的情緒流露,裴清沒有顧自思索接下來的發展,而是將她拉得更近,讓她半身都貼到了自己的手臂上。
“干嘛不氣……”
不知怎的,在靠上裴清的胳膊后,沈佳夢忽地就覺得站得有些累了,然后小心翼翼輕輕巧巧地倚上去,不動了。
裴清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千言萬語都在這柔順的依靠中隨風而去。
他會心一笑,那些事都不重要,眼前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默默感受,慢慢接受。他感覺到靠在自己胳膊上的腦袋兒逐漸變重,是這家伙越來越習慣了嗎?
習慣好,好習慣。
……
“好吃嗎!”
“嗯,好吃?!?p> 裴清張口在包裹在油紙里的鮮花餅上咬下,嚼了兩口,然后給出由衷的答復。
分享美食能帶來快樂,和男朋友分享美食就是雙倍的快樂。
沈佳夢咯咯笑著,欣喜之情流溢于表,也小口小口地吃起來。
同樣是在吃餅,男孩是肆縱,女孩是矜持,他們倆人的舉止成了成鮮明的對比。
天造地設,一雙登對的人兒。
……
本來只是十分鐘不到的路程,來回應該不到二十分鐘,卻被磨來磨去的兩人磨蹭了半小時。
要不是沈佳夢還是念著獨自在家的媽媽,他們還能磨蹭更久。
拖延的時間要解釋起來也不難,就說那家鮮花餅店的生意太火爆了,排隊都要排半小時呢!
海晶宮有“宮”之一字,整體建筑就是一座復古的宮殿,檐牙斗角,五脊六獸。
更深層次的內涵裴清說不上來,畢竟他對建筑和藝術這方面的涉獵太淺。
但愛情有種鼓動人心的魔力,剛才沈佳夢問的問題讓他答不上來,他心中就涌起一股要把建筑通史給看個透的沖動。
……
上到海晶宮的二樓,裴清就和沈佳夢分開了,女孩走前面。
來到上鮮餐廳前,裴清發現她正杵在外面,見到自己后又跑到了自己這邊。
于是他不由地問:“怎么了?”
“我爸爸在壹品間,我不知道壹品間在哪……”
沈佳夢給他看看微信上的消息,嘟了嘟嘴,一副要他快點想辦法的樣子。
“你之前是直接出來的?”
裴清啞然失笑,還以為她是到了地方后才出來的。
“鵝你干嘛要笑?!?p> 沈佳夢討嫌地在他胳膊上結結實實地掐了一下,忿忿意難平。
裴清也不躲,接著笑:“那我帶你去前臺問問。”
他對這家伙的怕生和薄臉皮已經習慣了,甚至有些上癮。
“你好,我想問一下壹品間怎么走?”
還是那位服務生小哥。
小哥微笑,招待說:“我們請人給您帶路?!?p> 站在邊上的另一位女服務生上前示意跟她走。
裴清輕輕撇頭,讓悄聲噤語的沈佳夢跟著自己,這家伙可能有點不敢自己跟人走。
服務生小哥脖子像機器人一樣轉,目光定在倆人身上,隨動而行。
“……”
這?
……
“前面那間就是了?!?p> “好的謝謝。”
“不客氣!”
待到女服務生離開后,裴清不禁歪了歪頭:什么情況?難道她爸爸和自己老爸正在同一個雅間里?
他回過頭,附耳過去,低聲說:“我爸好像也在這個房間里?!?p> 沈佳夢正躲在他背后,在他剛轉身時還下意識地往旁縮了縮,像極了怕光的土撥鼠。
“?。俊?p> 而在聽清楚后,她又木木地張了張嘴,有點不知所意,
“你先進去吧,我待會再進去?!?p> “噢。”
“那我等下就要走了……”
沈佳夢扯扯他的衣角,語氣糯糯的。
裴清想了想,笑道:“那今晚來我直播間看看?”
“好呀!”
之后,女孩一步三回頭的留戀姿態讓裴清不禁暗暗輕嘆,不是悲傷,而是感嘆。
側耳傾聽,他果然聽到了自己老爸的聲音。
該不會她爸和老爸是認識的吧?
裴清顧自念著,四下環顧,找了處地方待著去了,準備先過個幾分鐘,再看看后續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