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你這個孽子
剛才李安然扔人時候沒用多大力氣,朱福權摔在地上,僥幸沒有受什么傷。
“哎呦、哎呦,大膽,無禮!”
嘴里反復重復著幾個字,朱福權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泥土,對著李家小院吐了口唾沫。
“呸,居然敢把老子趕出來,你知不知道老子是王家的人?給老子等著,老子回去叫人!”
朱福權撂下一句狠話,腳底一溜煙,花了一個下午的功夫又跑到白玉城。
站在王家門外,朱福權停下了腳步,眼珠子滴溜溜亂轉一圈,覺得自己身為王府的下人,上門提親不成還被人丟了出來,屬實有些丟人。
哼,李林玲?李安然?這兩個名字我記住了,我要讓你們悔不該當初!
朱福權來到無人經過的角落,從地上找了一塊青磚,拿在手里,咬了咬牙,對準自己的腦門來了一下!
半個小時后,朱福權慢慢醒過來,伸手往臉上一模,滿手的鮮血,滿意的點點頭,又在地上滾了一圈,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蹂躪過一樣,又慘又可憐!
朱福權頂著這幅慘狀,一瘸一拐的走到王府門口,門口的小廝一見,立刻驚呼一聲:“朱總管,你怎么這幅慘狀!”
“少廢話,帶我去找少爺!”
朱福權被人攙扶著,一瘸一拐的來到書房前,撲通一聲撞開書房木門:“哎呦,少爺,老奴該死,老奴該死啊!”
書房里有兩位男子。
其中一人年紀輕輕,面目端正,坐在書桌后面,一舉一動發出富貴之氣,眼神中時不時的冒出兇狠之色,看著讓人不寒而栗。
此人正是朱福權的主子,王府的少爺王松榮。
而書房中的另一人,則是個窮書生,看起來十八九歲的樣子,身穿著陳舊書生服,袖口和衣擺還打著補丁。
不過此人五官俊朗,身體挺拔,如同雪中傲梅,倒是有幾分文人的風骨。
王松榮一見朱福權進來,立刻放下手中宣紙,問道:“朱管家,你怎么這幅模樣回來了,事情辦成了嗎?”
朱福權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哭訴道:“少爺,那李家欺人太甚,我去上門提親,那李林玲脾氣潑辣,把小的趕了出來,還說無論如何都不嫁,他那個哥哥更可惡,不僅把小打傷扔出了院子,還揚言說、說……”
“他說什么?”王松榮面色陰沉的問道。
“他說不管我們用什么手段,他都等著,還說過時不候……”
“豈有此理,一個山野村夫,居然敢拒絕本少爺的提親,來人!”
門外匆匆跑進來一個護院:“少爺有何吩咐?”
“帶上十幾個人,跟著朱管家,去把那姓李的小子給我抓住,再把他家房子給我燒了!”
此時書房內那個書生突然插了一句:“你不是要娶那人的妹妹嗎,把人家的房子燒了,她豈會同意嫁給你?”
王松榮的笑容十分陰冷:“哼,我燒了她的家,抓了她的家人,就不信她還敢反抗我!”
不一會兒,書房門前來了一隊護衛,一個個兇神惡煞,像是土匪一樣。
“你們今晚去給我辦一件事,事情辦好,每人賞銀五百兩!”王松榮十分大方的揮手道。
這些人都是王府私自養起來的私人護衛,一聽這次獎賞如此豐厚,立刻摩拳擦掌的準備出發。
那書生在書房里看到這個場面,無奈的搖搖頭。
自己只是個窮書生,剛才也出言勸阻過,只希望這戶人家能盡早發現危險,不要出了人命。
等到天色徹底黑下來后,眾人剛準備出發,這時有下人過來稟報:“少爺,老爺回來了。”
王松榮一聽自己親爹回來了,立刻起身吩咐眾人:“快快快,現在就出發,別讓我爹發現!”
一群侍衛立刻殺氣騰騰的出發,不一會兒,王忠滿身塵土的從外面進來,滿臉疑惑的問自己兒子:“剛才那些護衛干嘛去了?”
“嘿嘿,爹,你還記得我跟你提過的姓李的姑娘。”王松榮端起茶壺,給王忠倒了杯熱茶。
“我記得,既然你喜歡那姑娘,就納她為妾,我也答應了。”王忠接過茶杯。
“是啊,今天我派朱管家去提親,沒想到被人趕出來了,還說我們王家只是一群土雞瓦狗,根本不配娶她。”
“哦?那姑娘真是這么說的?”王忠撣了撣身上的土,然后眼神看向跪在地上的朱福權。
“是、是,就是這么說的。”朱福權像給自己打氣一般確定道。
“哼,我看你是滿口胡言,跟我說,今天白天到底發生什么了?”王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王忠親自詢問,朱福權不敢有所隱瞞,一五一十的把今天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尤其著重提了提李安然最后說的話。
“那個叫李安然的,他說歡迎我們隨時報復。”
“噗——”王忠一聽到李安然的名字,趕快嘴里茶水吐出來,慌亂問道:“你說那人叫什么名字?李安然?”
“對。”“他長得什么樣子,給我描述一下。”
聽完朱福權的描述后,王忠臉色一變再變,把手中的茶盞重重拍在桌子上。
“壞了!”
壞了?王松榮和朱福權對視一眼,不明白這其中意思。
“趕快,去把剛才那些護衛喊回來!”
“爹,為什么啊,一群山野村夫而已,咱么沒必要怕他。”
王忠差點氣得腦出血!
沒必要怕?那個李安然可是修真者,連城主見了都得客客氣氣的,把王家宗主嚇得像喪家犬一樣!
自己只是王家旁系,又什么底氣去惹他!”
把手里茶盞狠狠往地上一摔,指著兩人罵道:“你懂個你奶奶個腿,趕快去,把侍衛追回來,然后去跟人家賠禮道歉,我也去!”
一聲令下,王府頓時雞飛狗跳起來,不多時,三匹駿馬拉著的馬車疾馳而去,終于在李家村外追上了頭前出發的侍衛。
看到人全都在,王全很是松了一口氣,抬頭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不遠處的李家村,猶豫了片刻,大手一揮:“走,回家,明天再來!”
旁邊王松榮不解道:“爹,怎么又要回去了?”
“你個孽子,上門道歉也得選個合適的時候,這都什么時候了,現在上門不是找罵呢?”
隨便問一句,結果又被罵了一通,王松榮委屈道:“那咱們什么時候去道歉啊?”
“等明天,我去把李道長請到府上,找機會給人家賠禮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