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
作:永遠只愛你
我,是一朵妖艷的野花
卻獨獨地長在懸崖絕壁之上
看到的永遠是石頭、煙霧,聽到的永遠只是潺潺的流水聲
太無趣了,所以我選擇了沉睡
不知過了多久,我的耳畔響起了一個聲音:醒醒!醒醒
我睜開眼,一株不知名的雜草在我的身旁
他叫我仰望天空,一座色彩絢麗的彩虹橋就在眼前,好美!
他問我:天那么藍,云那么白
為什么選擇沉睡呢?
是啊!為什么呢?
因為我沒有換個角度看這世界
后來,我漸漸地蔫了
臥在冰冷的石頭上,永遠地沉睡去了
他并沒有哭,而在那里生存了下來
這就是我的全部美好記憶
詩,寫得不是很好!道理卻是一清二白,顯而易見。
清晨早早,白霧未了。
我,獨自坐在窗前,從陳舊的書架上抽下一本覆滿灰塵的書,閑得竟有時間去翻弄那些“老古董”。
“唉!—”我長嘆氣。
真是歲月不饒人啊!不知不覺,我已經從少年到青年,再從青年到中年,現在的我應該到了老年吧!
畢竟已經到了八十歲的年紀,什么工作都做不得了,昨天剛從林業局退休呢!
照照鏡子,自己已是一把年紀。蒼顏白發,滿臉溝壑,都已成了不爭的事實,但心中卻著實還隱藏著一腔熱血,想噴涌而出。
吹去書上厚厚的灰塵,揚起的灰,猶如煙一般,灰塵散去,一本泛黃的書顯現在我眼前。《地心游記》,這是我初中時候最愛讀的書,后來中考,便珍藏起來了。
想不到,一晃60多年過去了,這本書居然還在,實在是太好了。我盯著那書的封面幾秒,竟覺得自己的眼角有點兒濕濕的,癢癢的。我用不大靈話的手指抹了抹眼,再翻開這書,往日的點點滴滴,猶如那狂奔無拘黃河水紛紛涌入我的腦海。
那長積在眼角的淚,終于落了下來,伴隨而來的,還有那張隱藏在淚后難看微笑的臉。
在我這年紀來回憶往事,是最無奈的,但也是最應該的。“行將就木”這個詞,用來形容我這個年紀的人,仿佛再合適不過了。
讀著,讀著,翻了一頁又一頁。一張紙從書中滑了下來,輕輕地落在書桌下。那是什么?怎么這書里面?或許是我初中時候,放進去了吧?那是什么?我倒是忘得一干二凈,著實想不起來了絲毫。
輕輕地放下手中沉重的書,我艱難地彎下干癟的身子,想去拾起那張紙。
“哎喲!”我不得不慘叫這一聲,畢竟我也到了這個年紀,腰的確受不了這么大幅度的動作。
聞聲,我的孫子急匆匆地跑了過來,臉上充滿了緊張,仿佛臉上寫著千萬不要有事,千萬不要有事!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打嗝似的,問道:“怎么,么了?爺,爺!”
瞧見他那模樣,我笑得合不攏嘴。“咳!咳咳咳咳……”
他急忙拍了拍我的背,一臉嚴肅到道:“別笑了!有什么好笑的?”
咳嗽漸漸停了下來,我也不再笑了。
我心想:人老了,不笑笑?那也太可惜了。
“沒什么!你快去上學吧!可別遲到了。”用手拍了拍他壯實的肩,催促道。
他的臉上頓時有點兒不高興,故作氣憤,道:“哎呀!你這老頭,怎么又忘了啊!今天可是星期日,下午才去上學啊!”
聽到他這回答,我心里可別提多悲傷!
我裝樣拍了拍腦袋,解釋道:“哎呀!這人老了可真不中用了。連今天是星期幾都忘了,真是可悲啊!可悲!”
本想他至少會安慰安慰我這個風燭殘年的老頭,哪成想他竟蹲下,盯著那剛剛落下的紙。
“快!幫我撿起來。”我不屑地轉過頭,命令道。
“是,長官!”他立馬站了個軍姿,很風趣地回答。
我笑了笑,接過他遞過來的紙。瞧近了,原來是封信,人老了,眼睛也不中用了。
“寶兒,快去柜臺給我拿副眼鏡來,看看這到底寫了什么?”我瞪大眼睛,看了好一會兒,一片模糊,無奈只能向萬能的眼鏡救助。
他聽了我的話,立馬去柜臺拿來了一副眼鏡,恭恭敬敬地遞給了我,我笑了笑,說:“你小子又有什么事?快說!快說!”
“哪有?沒事!”他低聲道。
“算了!算了!不說算了,我也不想知道。”我欲擒故縱道。心里想:小樣,看你說不說。
“哎呀!我說,我說。爺爺!爸媽都出差去了。我下午又得去上學,家里沒人,我不放心你!所以……”他撓了撓頭,支支吾吾地說。
“所以,所以你想我下午陪你去學校,住上幾天?”我笑著,瞎猜道。
“咦!爺爺!你怎么知道的,難道我說過了嗎?”他聽到我的回答,不解地問道。
“哎喲!你這小子,不就是去學校住上幾天嗎?沒問題。”笑了笑,回答。
嘴里說了同意,可心里別提多抵觸。但是,一個人待在家里,太憋屈了。你們問我為什么說抵觸嗎?等到了學校你就明白了。
“青春誓言”,那封信上寫著四個端端正正,但文筆清秀的字。
“爺爺,這真的是你的字跡嗎?這也太漂亮了吧!簡直就是出自大師之手啊!”寶兒看了看,笑著問道。
“怎么?你不相信?想當初,你爺爺的字,怎么說也是學校里也數一數二的,我敢說第二,除了她,可沒人敢說第一。”我不屑一顧地回答。
我邊回答他,邊拆開那封信。
“對!對,對對對。我爺爺最厲害!那個她是誰啊?”他拍了拍我的肩,問。
“她啊!……忘了。”我頓時神情轉變,定住了那個動作,輕描淡寫地說。
一剎那,世界安靜了,冷場了……
直到窗邊飛來一只吱吱喳喳的鳥,這凝固的空氣,才漸漸流動了。
“寶兒,去李叔叔那買份炸醬面吧!我餓了。”仍舊輕聲輕語地說。
他并沒說話。可能是不敢吧!誰知道呢?年輕人的心思。
他踏著沉重的步伐,走出去了。
我回頭看了看,看見他人沒影了,放下手中的信,從書架上最低下,取出一個小盒子。緩緩地打開,記憶的塵封吹去,留下的只有最不容忘記的記憶。
《時光戀曲》,我永遠也不能忘記—我人生中出版的第一本書。
她。我又怎么可能會忘記呢?
那一年,我剛上了六年級,對于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和害怕。在一次演講比賽中,我認識了她—江蘭蘭,當然,她那時并不一定認識我,即使我們在同一個班,同一組。
她永遠都是那么厲害,那么美麗。論學,成績學霸水平,名列前茅。論說,演講抑揚頓挫,表情有神。七科的老師沒有一個不是對她贊賞有加,當成自己的小助手。
她總愛扎長長的馬尾辮,一雙水旺旺的眼睛里仿佛含概了她的所有不易,一張粉嫩嫩的臉,簡直美極了!我總愛默默地看著她,卻不敢與她說話。
到了第一學期末,我也曾同她搭上幾句話,但都是“讓一下!”“謝謝”之類的客氣話,或許是我福氣不夠吧!又或許是我太過于平凡了。
……
到了第二學期,我決定為了她,一定要進前三十名。于是,開始了閉關修煉的堅苦道路。前三個月,我與她依舊近在一組,但卻間隔天涯。
終于,到了最后一個月,朱老師起草了一個計劃—全班合力制作一本書,留作紀念。我倒是幸運,由于前期寫了些文本,呈現給朱老師,也任命為副主編。主編嘛!自然是她哦!
借此機會,我倒是能和她說上幾句簡單的話,但也不多,幾句而已,不過,我的心里有點小興奮,她和我說話了,她和我說話了。
自從這個計劃開始,幾乎每節語文課,老師多多少少都會扯到這件事,有一句話也總說:還沒交文章的同學,趕緊寫。
有些同學不會寫,就直接來找我要作文。我哪里有啊?只能夠幫助他們找找寫作的思路。在這個方法下,大多數同學都了動筆。
不過,也有特例。記得那時候,還真要一個同學,無論我怎樣說,他硬不會寫。沒辦法,我只能給他寫了一篇,文章的名字叫“人走心獨留”,交上去了。至今,我都很后侮幫他寫了那一篇文章,因為那屬于他自己的機會,屬于他自己的青春宣言,而不是我的。
最后兩星期,書名才挑選出來了,就是時光戀曲。
到了最后一星期,由于天氣原因,不上課,提前放學了。真他媽的氣人,三個月的苦煉,白費了。
這本書還險些沒得到,朱老師就快要走了。
“哎!—”回憶起這段事,實在是太掉人眼淚了,畢竟那可是六十幾年前的事,怎能不潸潸淚下呢?
翻了翻那書,在第79頁發現了早些年放進的楓葉,依然很紅,很美!
蓋上盒子,放回書架最不起眼的原處。擦去眼角的淚,可眼依舊通紅。
一縷陽光從窗戶悄無聲息地透過,再大搖大擺地跨過窗簾,臥在我珍貴的的書上,呼呼大睡。
我遲疑將窗簾拿向一邊,慢慢地打開那溫暖的窗戶,迎接一片新氣象。
望向遠方,盡是一片金黃色的海,一陣輕風拂過,卷起千萬浪潮,漂亮極了!一個紅紅的太陽正從那盡頭露出,像一個大大的紅蘋果,可愛極了!
俯視眼前,一片五顏六色的菜地,有黃燦燦的南瓜,紫尖尖的茄子,白嫩嫩的大蘿卜,紅彤彤的辣椒,至于綠的,那是數也數不過來了。
“哎!—”
望著眼前,我心想:以后的日子,我算是要在這片土地上度過哦!
“吱”的一聲,門開了。寶兒提著還冒著熱氣的炸醬面向我走來,我笑著接過那碗溫暖的炸醬面,走進了廚房。
拿上一雙筷子,拿碗利索地分成兩份。
朝他說:“寶兒!快來吃炸醬面吧!”
“不了,爺爺!我剛才吃了。”
他推遲道。
“真的吃了?你可別騙爺爺。”我仍舊懷疑地問。
“真的吃了,吃了。”他又一次隨意回答。
我猜想:他的肚子正在“咕……咕……”地叫,表示抗議呢?
我草草吃了一碗炸醬面,留下一碗放鍋里。我心想:吃了?你這小子!可真倔,倒有點我當年的風范。
回到那明亮的窗邊,看了看鬧鐘,8:37了,得趕緊寫日記,要不然又得忘事嘍!
語罷,我將那封奇怪的信又放回了書中,取來厚厚的日記,熟煉地輸入密碼,打開,寫下今天的事……
臨近中午,那熾熱的太陽被高高地舉在蒼穹之上,放出萬道耀眼的光芒,仿佛在向所有人泄釋著:我還有力量,我還年輕,正值活力四射的青春。
”哎!—”
寫了寫日記,看了看幾篇文章而已,這一個上午的時間算是過去了,一去不復返呀!
我呆呆地抬頭望著那天,是那般蔚藍,深邃,令人神往。就想起了初中時是的一個誓言。
那一年,我正在一所中學讀書,在初二(2)班,班主任姓熊,可是一點兒也不熊。當時,班上的同學幾乎都認識,除了那幾個新來的。一個叫張星,我記得比較深刻,另一個姓胡,叫什么倒忘了。
原來,我是根本不會隨便與陌生人講話的,特別是比我厲害的!
在朱常健的這座橋梁上,我認識了張星,所以記得也比較深。剛認識他,就覺得他挺憨的,相貌也不錯!所以深得班上女孩子的喜歡。
然而,令我記得他非常深的并非他的性格,他的相貌。
記得那時,他指著對面的教學樓頂說:“等到畢業典禮的那一天,我一定要從那里飛向藍天,一定給你們制造一場震撼人心的糖果雨!讓你們這些吃貨大撐肚囊。”那時候,我們只是笑笑,根本沒有當回事,只拿是只逗我們開心的一句空話。
一年后,在飽含著淚水與滿懷著激動、不舍的畢業典禮上,那架滿載著糖果的飛機,卻遲遲沒有出現在萬里無云的天空。雖是意料之中的事,但心中不乏也有些許失望。
后來聽說,他就因為這件小事,可是整整悶悶不樂了好幾個星期呢!是真!是假!我雖已無處找尋,但我肯定那永遠是他人生青春史上最大的遺憾。
此時,一架飛機正向我飛來。我猜想:那里面一定載滿了各式各樣的糖果,而正在駕駛室的他,嘴角的弧度一定特別大,那笑一定無比燦爛!因為那是一個青春的微笑。
“爺爺!吃飯了。”寶兒用親切的語氣低聲道。
我一下被扯回了現實,隨口應了一句:“好!這就來。”
我起身正想走,誰料!這不爭氣的屁股啊!一個勁的麻啊!簡直動彈不得。走一步,停一步,大費周章地折騰了半天,才到了不遠的飯桌。
“爺爺!坐啊!怎么不坐啊?難道哪不舒服?”寶兒正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菜,關切地問。
“沒什么,只是坐久了,屁股坐麻了,站會就好。快點坐下吃吧!待會還得趕公交呢!”
“那好吧!”他將剛盛好的一碗飯遞給我,松了一口氣,說。
……
午飯吃完后,我們就各自去整理整理了東西。哎呀!他那哪里是上學啊!分明就是分家嘛!房間的的聲音可真滔滔不絕啊!
帶上一兩本書(其中一本,正是《地心游記》),拿上那本日記,再提上一支筆,其余的什么,都不必帶。學校有熟人。
我收拾好后,就在窗邊靜靜地看著情感美文。不知不覺,竟陷進了這其中的一篇。回想自己當初寫的一篇告白詩:
我坐窗邊,你躺天上
看你那迷人的睡姿,萌生了那深深的遠意
本想寫下一封遠的書信,托清風送上
可你是無價的瑰寶,而我卻只是鄉間的淤泥
每一次,想到這
我的心便猶如萬箭穿心,無比痛苦
如此想來,甚是可笑!
但,若讓我割斷這段情,難!
七月七,我從山間拈來萬千馥郁
棄之八九,終集成一束天香
同我的心一齊掛在風箏上,呈上
哦!我心悅的云啊!你,看到了嗎?
這首告白詩,是送給江珊珊的,不過,一直都沒敢送出去,也就壓箱底了,成了一張廢紙。
由這首詩,我想到了另一首叫《楓葉》的離別詩:
一條長長的阡陌邊上,凸凸顯了許多株楓樹
繁且紅的葉子,從上旋旋飄落,遍布視角
仿佛都跳起了優雅的舞,驚憾動人
沉淀已久的楓葉,飛舞吧!絢爛吧!
一陣驚風不期而至,狂蕩無語
楓葉們卻迎風而上,跳得愈加亢奮,愈加優雅,加動人……
夕陽西下,流淚人在天涯
腳尖輕輕點在河央,緩緩躺下
睡著……流向遠方
殘陽余輝,照她們流淌遠方
照希望,重回天堂
這首也是寫給她的,不同的是,這是一道實實在在的告別祝福詩。
……
時間一下子回到中學時期,初一的時光飛逝地像流水。她卻并沒有在這所學校讀書,聽說去了城里。沒了她,我感覺挺空虛的。
到了初二,她意外地來了這所學校讀書,我挺高興的,因為我終于可以見到她;更高興的是她與我同班,因為我可以經常看到她;最高興的是她就坐在我身后,因為我可以轉身看到她。幸福來的太快了,搞得我有點招架不住了。
之后,她收了我做徒弟,是最小的,另外幾個都是女孩子。雖然心里有點點小興奮,但不敢表現出來,生怕有人知道我的真的意圖。
真希望初二的日子慢一點,慢一點!可那時間就是個無情的東西,跑得更快了。
初三,我并沒有幸運地和她同班,她進了一班,我到了二班。但我時常寫一些關于她的作品,幾乎一星期一篇。
后來,我打算在畢業典禮上向她表白,可是又怕自己配不上她,也怕影響她中考發揮,將徘徊在嘴里的三個字,給憋了回去,尷尬收場。
本想中考后,向她表白,但事與愿違,中考后,她就搬家了。我問全班人,都說不知道。沒辦法,只能將這段暗戀隱藏在心中。
自那以后,我們便沒辦法聯系了。
……
四十多分鐘都過去了,他終于肯出來了。知道我為什么不催他嗎?因為他正值青春。
……
到了“車站”,所謂的車站,就是路邊凸起的一塊平地,大家習慣在這等車,所以久而久之就成了“車站”。我們倆就在這擁擠的“車站”,等著。
等了許久,終于來了一輛車。車門剛開,各種各樣的人啊!像水一樣往低處流一樣,涌了進去。一瞬間,車被塞得滿滿的,連門都差點關不上。
不知怎的,我們兩個塞不上,被擠了下來,車被迫開走了。
我倒沒什么,早些年,等多了,再說,不是還有下一輛嘛!可我看寶兒卻有點兒垂頭喪氣,蹲在一旁,聽到鳴笛聲,一次次抬頭,又一次次低下。
天漸漸暗了下來,空氣中也不知是哪個調皮鬼加了面粉,悶得慌。
幾分鐘后,一陣輕風攜來一場細雨,淅淅瀝瀝地點著腳步,近了,近了。
沒帶傘,只能退到屋檐下。
哎!真是奇了,漸漸地這雨在擴征著“領地”,從田野邁向了街道,又從街道邁進了我的心里。
這調皮的雨,在我心里亂躥,搞得我的心啊!涼涼的。但似乎在寶兒的心里留下了更深的痕跡,恐怕不是涼涼的,而是寒冷的哦!
是啊!水火本不相容。熾熱的青春之火,又怎么能與寒冷的自然之雨相得益彰呢?
時間一分一秒地逝去,而寶兒卻只能用渴望的眼神枉然地望著來往川流不息的車,希冀其中的一輛能夠停下來,載他一程。
他提了一下手,看了看手腕上的電子表,15:21,頭又埋了下來。
……
正在這時,一輛豪華的車竟停了下來,還退了回來。副駕駛位旁的窗開了,由于這雨,我看不清楚那人是誰,但我希望認識她,因為那樣,倒可能捎我們一程。
那車連聲鳴笛,在警示別車繞行還是叫我們上車呢?誰知道呢!上不是,不上又不是,我反正是束手無策了。
終于,門開了,先是撐起一把傘,再出來了一位漂亮的女孩子,看樣子年紀與寶兒相仿,十五歲左右。臉像個水蜜桃,粉嫩嫩的,扎著長長的馬尾辮,穿著一件粉色的短裙,簡直短到了極點,再短點,恐怕就得走光了。
臉對我滿臉微笑,腳卻朝寶兒那去了。停在寶兒眼前,將腰一彎,臀部一翹,露出一副可愛不可欺的樣子,寶兒抬頭一望,一雙白白的修長的腿在眼前,向上,兩個凸顯的胸已經露出一二,再向上,就是那張可愛不可欺的臉,笑著臉立馬漲紅,咽了一口水,又低了下去。她微微壞笑。那時候,我倒成了個十足的電燈泡,還挺亮!
寶兒扭著嘴,像是在說什么?我聽不懂,可能是被時代Out了。
聽完后,她先是定了一下!
隨后,她才返了回來,對很有禮貌地對我說:“爺爺!您好!我叫曲瀟,是寶崽的,哦!不!是趙寶的好朋友。爺爺!都快三點半了,我爸爸送我上學,要不一起去。”
語罷,她把頭縮了進去,應該是怕我說她叫寶兒竟叫寶崽的不敬吧!我瞧了瞧寶兒,像是往肚子里灌了十瓶酒,臉紅得都快熟了。
“寶崽?”我故作道。她的桃臉一下子就紅透了,都可以溢出汁來,摘下來一定很好吃!
“挺好聽的,寶兒,你這別名挺親切的。”我笑著轉過頭,看了看他,調侃道。
他笑得都露出了牙,無奈地點了點頭。
“好了!爺爺,雨又大了,要不先上車?”她故意地轉移話題,抿角一笑,說。
“好!”我順意回答。
語罷,我們剛走幾步,我腰就不行了,疼得直要命!幸虧他們左右各一個,攙扶著我到車邊,我才能夠到車里去。
那一刻,我真的希望我是那神圣的證婚人,而他們正是一對夫妻。
“爸爸!趙爺爺腰閃著了,最近的衛生所。快!快!”她急切地對那個我看不見的人說。
“轟!”的一聲,車便極速沖向了前。
我痛苦地倚著車窗,望了一眼窗外,景物被車甩了一波又一波,看得我頭疼!我只好閉上眼。
“不能睡!不能睡!”寶兒對我哭著嘶喊道。
我的雙眸蓋上了,又開了,開了,又蓋上……
我在哪?我在哪?難道我死了嗎?這是天堂?還是地獄?我還想活,我還不想死,我,我……
四周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只是一片漆黑。
漸漸地,四周明亮了,一個女孩子在我眼前,隱隱約約對我笑,穿著一身校服,也扎了長長的馬尾辮,盡顯學生氣,但是她卻是最美的。她—江珊珊?“是夢吧?是你吧?”我在這!我在這!不!我不在這!不在這!
我一心想沖過去,可一沖,身體就猶如鉆心般痛。
沒有人知道我是多么渴望去她的身邊,待上一會兒,哪怕只是短暫的一秒。
因為,因為我喜歡她。
雖然,我知道在我這個年紀是最不應該講這句話的,但我仍然有這個權力,我就要大膽地宣告。
她漸漸地近了,我不敢靠她,怕她又遠去,怕她看見我這副樣子,只能遠遠地看著她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臉龐,卻不敢去撫摸,我痛苦地流著淚……
最終,她還是化作一縷青煙,不見蹤跡了!“珊珊!珊珊!……”我嘶聲裂肺地喊著。
可是!可是!她,還是離我而去了。
四周的一切又暗了,這倒是無所謂,明里,暗里,在我眼里。
……
不知過了久,眼前又亮了,先是迷迷糊糊的,后才清楚過來。發現寶兒在我的懷中睡著了!自己被裹得像個粽子,動彈不得。環望四周
,墻壁上貼滿了王者榮耀中的英雄各種海報,可真是琳瑯滿目啊!
我輕輕地將寶兒的頭從我懷中移走,再慢慢地掀開被子,蓋了一件外套在他背上,生怕吵醒他。好不容易才起來,門“咣當”的一聲就開了。
露出個潮老頭來,戴著一頂杰克帽,一副墨鏡,脖子上掛著一大串金鏈子,身穿一身黑夾克衫,頭發燙得像雜卷的羊毛。乍一看,傻斃了。在十三歲的少年看來,的確很酷!但在我這個年齡段的人看來,那就……
這潮老頭是誰?正是我上章提到的抵觸—羅勝。
“哎喲!老趙,你可終于醒了。”這個最不愿意聽的聲音,響了。
我用手快速擺了一個小聲的手勢,“噓”了一下,老羅用手捂住了嘴,他瞪大眼睛,不說話了。我轉頭看了一眼寶兒,還好,他還在睡,沒醒!
我們躡手躡腳地走出門,氣都不敢喘,直到一棵大樟樹下,才彎下腰,深吸了一口氣。
“老趙,腰沒什么事吧?”他關心道。
“沒事,老毛病了。”我毫不在乎似的回答。
“怎的?老羅,你還喜歡這玩意兒。”我提手捏了捏那衣服,笑著問道。
“哎!哎!放手,這可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可花了我一千多,可別讓你給捏壞。”他用手拍了拍我的手,緊張地說。
“是!是是是,我說老羅啊!你也是八十歲的人啦!怎么還把自己當十三四歲人,喜歡這些新玩意兒。”我取笑道。
“怎的?難道我就不能打王者、玩吃雞?再說了,我才七十九,離八十還早。”
他理直氣壯地回答。“哪像你這個呆子,半個世紀都在林楊里度過了,要不是年齡大了,搞不好你的余生都要在林楊度過了。”
“呵!呵呵呵……”我們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了。
“好久不見了。說說吧!大作家,最近又在琢磨什么作品,快透露透露一下。”
他一副期待的樣子,催促道。
“沒什么!只是有時候寫寫詩罷了。”
我輕描淡寫似的回答了他。
“寫詩?寫情詩,給誰的?不會是你的師父—江珊珊吧!”
他靈機一動,竟然心直口快地說出來了。(前提:羅勝是唯一知道我喜歡她的人)
我橫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立馬住了嘴,低了頭。
“我先去睡了!”他
低聲下氣地說。
……
明月高照,繁星閃爍,舉世上下,無聲不息,曇花一現,桂花掩面。如此良辰美景,可謂是奈何天!本鐘情此景的我,卻怎么也笑不起來了。
“明月又明月,佳人又佳人。滄海漲又平,泰石碎卻合。寐中你俱在,寤下萬為余。風雨幾十載,天地到盡頭?”
我獨自一人坐在冷冷的長石凳上,望著圓月,嘆息道。
休息片段,我繼續在學校漫不經心地散步,走著走著,我驚了!因為就在不遠的樹下,一男一女在長椅上,女的靠在男的肩膀上,男的將手摟著她
,他們像是在說什么,離得太遠,聽不太清楚!
但從他們的著裝上看,十有八九是學生。
好奇心慫恿著我去聽聽,我小心翼翼地穿過一棵棵樹,終于來到了離他們不遠的垃圾桶邊,悄悄地躲著,默默地看著,靜靜地傾聽著。
男孩下身是黑色,左右兩邊兩條長白帶,單調極了!上身略有點意思,大部分采用鮮紅色,只有兩臂上用白色做出朵朵烈火來。
與男孩不同,女孩穿著一條青色的裙子,幾乎處處都是文章,我就不多用筆墨了,唯一一個缺點就是太露了。
“婷,兒,我們這樣好嘛?趁著他們都睡著了,出來干這種事。萬一,被周老師發現了,那我們豈不是要……”男孩顫顫微微地對女孩說。
女孩一把推開男孩的手,憤憤地對男孩說:“陳小默,你怎么膽小?我沈婷婷會怎么看上你?我最后問一遍,你還想不想娶我?想就快親親我。”
“想!但做這事,是犯法的。”
男孩一臉無奈,低聲地說。
“哎呀!我不是和你說了嗎!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我不說,沒人會知道的!”女孩不厭其煩地說。
“再說,咱們班上的可CP都做了,就差我們了!不做說了出去沒面子。”
“來吧!來吧!人家等不及了。”
女孩壞笑,拉著男孩的手搖了搖,裝可愛地說。
我心想:現在的女孩都這么直接嗎?這也不矜持了吧!哎呀!我說的都是些什么話啊?個例不代表總體,怎么又忘了。
說完,女孩閉上了眼,露出了充滿誘惑的粉嫩嘴唇,期待著男孩的來臨。
男孩牽著她的手,嘴越來越靠近了,還差五厘米,……一厘米。
突然,男孩停下來了。
“睜眼吧!婷,兒,根據法律,我不能這樣做。”
男孩嘆氣道。
一下子,可就冷場了……
“陳小默,我告訴你!我沈婷婷就此和你沒有半點關系!”
女孩生氣地喊,含著沮,悲傷地轉身跑了。
男孩的表情十分復雜,有汨,有笑,有痛苦!
僵硬地站在原地……
“去啊!小子,快去啊!小子!不去,你將來一定會后悔的。”我在后面激動地說(失啞)。
男孩像是收到了我的信息,一下子就沖了出去,像一支離弦箭,哦,不!是一束光。
一剎那,男孩一把從背后抱住了女孩,女孩扎掙著,抱久了,擰緊的手松開了。
然后,男孩轉過身到女孩的前面,將女孩一把抱到了空巷里—
兩棟樓之間的通道。就開始了,那個,那個壁咚!借著微弱的月光,隱約可見他們兩個在深情的親吻。哎呀!看不下去了,我又成了十足的電燈泡,亮炸了。
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是放肆!
如今,我真的非常后悔,當初的我,為什么就不能像這個男孩勇敢一些。
天,漸漸亮了。他們也終于了了事,都笑著出來,深情地對視一眼,腳底像抹了油,都不敢移動半步。
最后,女孩在男孩的臉上親了一下,歡雀地跳回了女寢。男孩也緩緩移動了……
我在男寢門口等著,他興高采烈地蹦到門口,見到我,神情大變,彎了一躬,做賊心虛地說了一聲“老師好!”
“干什么去了?”我明知故問。
“快說!”
我故意喝道。
他面一紅,
低著頭。
“我,我我我……”
他結結巴巴地說。
“我什么我!”我接了他話。“快去睡覺!”
“你小子,好樣的。”
我低聲。
他“咻!—”的一聲,躥進了房間里,世界又安靜了。
我徑直地走到樹下,摸了摸樹,回到那貼滿海報的房間里,寶兒回到了寢室。我雖躺在床上,但翻來覆去也睡不著,只能睜開眼,可一睜開眼,當年最不愿回憶的就閃現在我的腦海中,時時刻刻折磨著我。
……
天亮透了,老羅從上面下來了,我剛有點睡意,就被叫睡了。
漱完口,洗完臉,就拿來兩個小板凳,陪老羅翻著一些空巢女人的照片,還挺厚的。
“老羅啊!還沒找到合適的老伴?看來,你對愛情不通,注定要孤獨終老啊!”
我嘲諷道。
“孤獨終老?也不想想我是誰?英俊瀟灑、玉樹臨風的羅伯虎。倒是你,才找不到愛情吧!偏偏喜歡她,卻也不說,到最后人家走了,后悔了吧!”
他不急,反攻擊起了我。
“不是不?”他故作道。
“羅伯特好!羅伯特好!……”門口經過的學生微笑地都向老羅問候。
“好!好……”
老羅親切地回答。
“老羅啊!現在都這么開放了,怎么都穿這么短的裙子!也太露了吧!不怕有人起歹心嗎?”
我不解地問。
“土帽,你懂什么?人家這叫時尚。恐怕只有你才會起歹心吧!”他以輕視的語氣,說。
“噢!忘了,你的心里只有她。”他又攻擊道。
”老羅!”
我以低沉的聲音,說。
接著,他不說話了……
“哎!老羅!這學校是有什么活動嗎?怎么又是放音樂,又是訓人呀?”我問道。
“對,下午有個文藝節。”
他邊看著照片,邊回答。
“有熱鬧瞧了。”
他說。
“看來你很期待這次音樂節呀!”我又說。
“那是當然,我羅伯虎表演的節目可是在本次文藝節的壓軸。”
他很是自豪地回答。
“哦!—”
我長叫一聲。“那是什么節日?”
“叮,叮叮……”的鈴聲響了,這是吃飯的訊號。
一出門衛室,就看見孩子們從四面八方海涌入食堂。
進入食堂,一層的孩子倒挺安靜,幾乎都在端正地吃菜吃飯,二層的孩子倒是太吵鬧了!
吃完早飯,我便按老規矩寫日記,看書去了……
老羅老羅期待著,期待著,下午3:4O都被他嘮叨近了。
不少人來了,有的是學生的父母,有的是學校的鄰居,有的是社會的青年,有的是……各種各樣的人太多了!
我本想,借中午補個覺,卻被老羅這個家伙扯來看什么節目。我們坐在一棵樹下,顯然十分涼快,可那些學生們可就不行了,得端端正正地在毫無遮攔的操場上坐著,被熾熱的太陽灼烤著。
我猜想他們一定在抱怨,這鬼天氣,也忒熱了吧!這主持人,也忒慢了吧!
4:00,終于被請來了。
舞臺上出現了一位化了妝的女人,白的像鬼一樣,嚇了我一跳。接著一位穿著西裝的男人上了臺,戴著一副眼鏡,挺有學問的樣子。
隨后,便開始了嘮嘮叨叨……
除了開國旗,奏國歌,全體起立,行注目禮,我認為其他的什么儀式根本不需要!文藝節嘛!最重要的是給上臺的人信心,給臺下的人開心!絮絮叨叨說那么多有什么用?孩子們可是在太陽底下暴曬。
那些繁雜形式,終于結束了!
“我宣布,第三十二屆文藝節正式開始!”
主持人同聲笑著說。
“接下來,請欣賞九(3)班的舞蹈—淋雨一直走。”女主持人對全體說。
女主持人扯著麻煩的裙子,下了臺。
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冒上了舞臺,迅速擺上了姿勢,石化似的笑著對臺下的人。
音樂起,她們便猶點燃的火箭,跳得根本停不下來。
我轉了個身,根本不敢看!太那個了。臺下的學生倒是激情四射,竟跳了起來。任憑老師怎么喊,怎么兇,都不停舞步,左邊停了,右邊起,右邊停了,左邊起,像是在尬舞,誰都不認輸!
我取下眼鏡,揉了揉眼睛。一個扎著一個馬尾辮,臉像極了她的女孩,就微笑著遞給我一張字條。
我一接著,她便跑進了學生群中,不見了……
我很是疑惑,打開字條,一種清秀有力的筆法刻著:小徒弟,我給你夾在書中的信,你看了沒!那可是為師的上半首詩,完成詩的下半首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信,我恍然大悟,急匆匆地跑到門衛室,翻開《地心游記》,找到了那封信,拆開,果真是一首詩。
約
作:趙佳江珊
我,是一朵沙漠的云
整日望著黃黃的沙漠,好無趣
有一天,大雁從海邊捎來一封信
信中,你說你邀請我去海邊
北風先先將我帶到海邊
奔波了三天,終于來到了你的身邊
我笑著,和北風先生告了別
但不知,北風先生為什么有淚
深藍的大海實在是太美了
我忍不住了,偷偷地游了泳,還和朵朵浪花嬉戲了一番,魚兒說了話
漸漸地,天黑了
我回到了天上,望著圓月,等著你
日出,太陽從海面上升起
可我卻怎么也不高興
我躺在天上,哭泣著,哭泣著
北風先生天天來安慰我,使我非常感激
我癡癡地等著,等著
可大雁說你有了另一朵云
我不信,我不
信
你會來的,對嗎?
文藝節后,在擁擠的人群中,我發現了她,盡管六十多年過去了,但她依舊很美麗,是我心中永恒的女神。本想過去,可都被人群給擠了回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隨人流遠去了。
后來,我懷著興奮的心情寫了詩的下首。
是的,我的云,我會來的。
只是,我實在太卑微了
我怕我配不上你這朵美麗的云
請愿諒!讓你獨自一個等待
我親愛的云啊!我深深地愛著你
只是沒有足夠的勇氣去向你表白
但是,今天的我想對你說:
Love ,I love you!
倘若世人想笑就笑吧!
只要你喜歡我,這就夠了
以后,你想去任何地方
我都陪著你,無論是天涯,還是海角
青春誓言是什么?是擁有富裕的時間?還是掙更多的錢?,
孩子們,在我一生中,只愛過她這一個人。但在你的生活中,你所愛的往往不止一個,千萬不要最好的,只要最適合你自己的。
請不要在最好的時候,錯過那個最好的她,否則,在若干年后,你就會是下一個我,只剩下可恨的后悔!只剩下不甘的無奈!只剩無盡痛苦!
年輕就是放肆地去追求愛,放肆地去追求愛就是我的青春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