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時至今日依然還記得起那天發生的事情。現在回憶起來就像是昨天發生的一樣,一直在腦海里盤旋、俯沖。那是一直忘不了的……事情,也無法忘記的事情……
時間還得回歸到三個月前。那時正值暑假,七月份,正是天氣炎熱的一個月。而那天恰巧又是七月份連續的高溫天氣。
我和她對立著站在四圈被小樹叢包圍的河旁邊,陽光大刺刺的照耀在河面反射著昏黃色的光線。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下身是牛仔短熱褲,小麥色的大腿就裸露在外面。
“你知道我為什么叫你來嗎?”她的嗓音很沙啞,就跟抽了半輩子的煙鬼一樣,完全不像是個十七歲正值美好青春的少女發出的聲音。
“是你約我出來的好吧?我咋知道你有啥目的。”我實話實說,我是真個不知道她為啥突然把我約到這里來。我跟她好像無冤無仇,我不記得我有招惹過這么個一姐類型的人物。
“真不知道,假不知道?我只給你一次機會。”
“真不知道啊,大姐。”我很不耐煩的回答。看著她把雙臂抱在胸前的模樣,我莫名的有點焦躁。感覺就像是……逼被人搶先裝了的感受……
她緊緊的看著我的眼,企圖從我眼里讀出真假。我碩大,又有神,清澈透明的雙眼怎么可能會被她窺探出什么訊息呢?真是笑話。
“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那我就給你個提示吧。”她頓了頓,繼續看著我的眼。還是那句話,她能從我碩大清澈的眼里看出啥?我想,無論她說出什么話,都無法動搖我的內心。因為我這樣一個三好學生,怎么可能會犯錯?“王大娘家的雞是不是被你砸死的?”
!!!出現了!!!真相怪!她一說出這句話,我立馬理解,她是為啥叫我出來了。
王大娘家的那只雞……在這里我承認那只雞確實是我一磚頭砸死的。你們不會告訴她的對吧?說來話長啊,我之所以要砸那只雞,是因為那只雞和我家的老公雞對撕,把我家老公雞的毛撕下來一大坨!我是個極度愛財之人,特別是自家財產,我有權保護它們。我家的雞掉一根毛我都會緊張的徹夜難眠,深怕少了一斤肉,更何況被撕下來一大坨。你們能理解吧?理解不了就算了。不過現在回想起來我覺得我做的確實有點過火,那是憤怒之下做出的沖動選擇。我應該替我家那只雞給它咬回去才對嘛……
但是在她的面前我沒敢說實話。畢竟在我面前的可不是旁人,她可是我們村的一姐,我們村的小丫頭可都歸她管呢!惹了她,一個不小心我可能會在某片田野里腎虛而亡。即使我這個“鄉霸”也惹不起她。
俗話說撒不撒謊看眼睛就知道。我想大概她是知道這個定律的,從剛才開始她便一直盯著我的眼睛看。呵呵呵呵,笑話,像我這么個清澈透明的雙眸,她能從中看出啥?我對此很有自信。我眼神一點也沒閃躲,一邊和她對視,一邊在內心組織詞語。
“你是說幾天前的王大娘痛哭事件嗎?”然后決定這樣問她。
說起這個王大娘啊,也是奇葩。她由于長得丑一直沒有嫁出去。如今五十多歲的她沒有個子女,整天就知道抱著她那頭唯一的雞叫著“兒嘞!兒嘞!”可見這頭雞對她的重要性。所以當時她知道自己最重要的東西被砸死時,整整哭了兩分鐘。最后她振作起來,在村中央大吼“我一定要找出兇手!替雞行道!”然后燒了壺開水把雞毛燙掉,煲了湯喝。一邊流淚一邊說“真香!”的王大娘真的很可憐。
“哦吼?看來你知道這件事嘛。”
“畢竟這件事當時鬧得沸沸揚揚呢。”
“誒!”我深深嘆了口氣,抬頭發現她正不明就里的看著我。“砸死王大娘家雞的小畜生!不知道王大娘最看重的東西就是那頭雞嗎??居然那么狠心,那么狠心的砸死了雞。我很痛心吶!我和你一樣,正在尋找兇手,找打TA我一定暴揍ta一頓!替王大娘出氣!”我在演戲,事實上現在也只有演戲了。我越演越激動,最后甚至俯身以手打地球。
我一邊捶地一邊偷偷看著她的表情。只見她擺出一副“你再裝?”的表情,說:“演技不錯,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哈!”她改變了站姿,伸出左手指著我說:“我有決定性證據,現在再給你次機會,老實承認我從寬處理。”我聽了她這自信的話語,莫名有點相信她真的有證據。于是我吞了吞口水,腳步不自覺的向后退了點。耳邊只剩下蟬鳴聲,汗水從額頭滑下自下巴滴落。大伙別誤會,這只是太熱了而已,絕對不是我在緊張哦!
腦海里回憶著當時的情景,可是翻遍整個記憶庫我也找不到有目擊者的場景。也就是說,當時那個殺雞現場確實只有我一個人。
她可能是在虛張聲勢。于是我在心里告訴我自己,不能慌,也不能因此而承認雞確實是我殺的。
我看著她的眼睛說:“我再說一次,雞不是我殺的。如果你有證據,證明雞就是我殺的,那你就給它拿出來啊?”我在賭,賭她沒有證據。“你拿不出來吧?既然拿不出來就趕緊走人吧,不要在這里瞎逼逼了。”說罷,我轉身準備正大光明的逃之夭夭。確不料被她一把抓住了我裸露在外半截的皮褲帶。
“別急著走,我有證據。”回過頭來發現她翻著眼向上看我,嘴角邪魅的笑了一下。我再一次吞了吞口水,呃,大伙別誤會,這絕對不是被她的動作吸引到了哦~也絕對不是覺得她真有證據而感到緊張哦~
她說完,便把手緩緩伸到屁股后面的口袋里,準備掏出什么東西。她可能真的有證據。我在心里暗叫不妙,但是本能又告訴我不能慌,慌了不僅能被她看到破綻,更有失我鄉霸的尊嚴。
我轉過身子再次面對她,奇怪,腿怎么有點抖啊?可能有點中暑了吧。我想著,肯定是中暑了!
“看吧,這就是證據。”終于,她把證據拿了出來。正面對著我,我看了一眼,頓時感到無語。如果說這是證據的話,那么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無法偵破的殺人案,都可以這樣做從而瞬間破案了。
那是一張照片,是王大娘家的雞。死后的模樣。它一臉安詳的躺在柔軟的松土上,除此之外就沒了……就沒了……說真的,也有可能是我智商太低,我實在是在這張照片上看不出哪怕流露著半點“我是證據”氣息的東西。這張照片不就是雞死了之后的全身照嗎!?
我用看智障般的眼神看著她,她嘴角揚起看著我。那表情就像是拿出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一樣。“然后呢?這能證明什么?”我理所當然的問。
“不明白嗎?”
“明白啥?”
“證據啊!這是證據。”
“所以說然后呢?這能證明啥?不對,這算證據嗎!你是在玩我吧!!”
“我沒有玩你,我沒那個癖好。你仔細看,證據實際上是地上的那行字。”
還有字?我疑惑著,將頭湊近看照片,為了仔細看清那所謂的字。可我一靠近她立馬就把手縮了回去。
“你干啥?”
“淫蕩的鼻息吹到我手上了。”
“……你有病?”
“你才有病!你全祖宗都有病!”
“……”
跟她講話就跟智障一般。我沒有在說話,順手就把照片搶了過來,為了看清那所謂的字。結果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這他喵的照片誰給你的?這絕對是想誣陷我吧!?污蔑!!”然后忍不住朝她大喊了出來。這照片上的字明顯是P的,黃色的松土上正正規規的用黑色正楷字寫著“死于本村相扒佬”七個大字。雖然不愿承認,但相扒佬就是我的名字。
“還想狡辯!”她又把照片從我手中奪了回去。我應該是知道的,在這個窮鄉僻壤的鄉下,在這個連上網都要去臨鎮的鄉下,除了我這種去過大城市的人,可能他們都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手機和電腦這種神奇的東西。更不要說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P圖這么一回事。
嗯……那么現在疑問來了,這張照片上的字是誰P的,又交給一姐的呢?那個人有可能在暗處偷窺到我殺雞現場了……我猜想他大概和我有仇,而且畏懼著我“鄉霸”的氣場而不敢當面找我,所以把我當智障,把她當智障,拿一張“什么鬼”照片利用一姐來報仇的。留著他后患我窮,我決定要找到他。
但是首先我得擺平我面前這個人的事,還得旁敲側聽到關于這張照片的訊息。我撇了一姐一眼,只見她莫名的漲紅了臉。
“我沒有狡辯,這張照片明顯是P的,有人想陷害我。”我盡量用理智且溫和的聲音對她講話。結果她歪了歪頭,不明白我的意思。果然她不知道P是什么東西。
“P就是把本來不存在的東西,用欺騙的方式展現在人們面前的手段。是高科技哦。”對不起了一姐,我暗自想著,我也騙了你。
她看了看眼前的照片,“難怪我說這上面的字怎么和周圍的顏色不一樣。這就是P嗎?”漏出了思索的神情。
“這就是P。”我說。
“看來你是個好人啊。對不起了誤會了你……”一姐深深低下了頭似乎在內疚。一看到她內疚我也就內疚了,畢竟這雞確實是我殺的,而她也只是出于好心想要幫王大娘報仇而已。不過她真的有點蠢,其實無論是P的字,還是真正寫在地下的,又沒有拍到決定性證據——我。她怎么能憑借一行字,就咬定是我殺的雞呢?照這樣說,我在去世的老人上P一行“死于一姐之手”那么這個老人就是一姐殺的嘍?我沒有追究一姐拿出的蠢蛋證據,我現在只想找出把一姐當蠢蛋,把我當蠢蛋,提供蠢蛋證據的人。
但是該怎么問開口問一姐這張照片是誰給的呢?
正在我思索這件事的時候,一姐喃喃自語的聲音傳到了我耳里,“紀勞這個人,居然敢拿騙人的照片騙我?害我尷尬死了。待會我要他好看。”!看來我知道提供照片的人是誰了呢……
其實早該想到照片是紀勞提供的了——紀勞是除了我以外唯一一個去過大城市的人。
紀勞住在我家隔壁,是一個基佬。他曾幾何時多次跟我告白,說喜歡我,要給我生猴子。記得有一次還把我撲倒,我的菊花差點就不保。當然我是直的,一直沒有同意紀勞的告白。我腦海里現在還有拿著菜刀把紀勞從我家趕出去的記憶。紀勞大概是因為他喜歡的人(我)一直不接受他的告白,因愛生恨了吧。于是想要教訓我一頓,而自己又不敢,只好趁著當時鬧得沸沸揚揚的王大娘事件,準備利用熱血的一姐搞我吧。不過他實在搞錯了,我可不蠢。
我決定待會就要去紀勞家,和他聊聊,讓他永遠的把他目擊到的事憋在心里。不,也有可能弄巧成拙,他實際上真的只是想污蔑而已。
2.
懸掛式風扇懸掛在土房子的房梁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讓人忍不住懷疑電扇隨時有墜下的風險。
瓦斯燈泡發出的光線照亮一小片區域,雖然現在正值中午,但對于沒有窗戶的土房子來說有點著它的必要。
“叔叔,紀勞在家嗎?”我在大堂里朝著俯身在桌面上寫著什么東西的人問道。
顯然這里是紀勞的家,而這個人就是紀勞的父親。他現在正在村里任職文化官,主要給村民普及知識。比如說,某位村民風風火火的找到紀父,“我家豬懷孕了!我懷疑是村中xxx干的!”而這時紀父的任務就是解開村民的誤會,“不,應該是公豬干的。”然后開始解釋牲畜與人類的關系,“人類與畜生是生不出來孩子的……(省略一萬字)”這時村民終于理解了,激動的握住紀父的手,云云。
紀父聽見我的聲音,正在寫字的手忽然停止了動作。他緩緩抬起頭來,超級厚的眼鏡反射出光線,在看到我的一剎那,渾身開始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真……真的是扒佬君!”
“……”
“喂喂!兒子!扒佬君來找你了,來找你了!!紀勞大勝利!”我正無言的立在原地的時候,紀父突然轉過頭來朝著里側的房間大聲叫出了以上莫名其妙的話。為什么我感覺……紀父有點激動呢……好奇怪的感覺吶。
“真的嗎!”房里傳來了有點振奮,且熟悉的聲音。那是我一輩子忘不了的聲音,聲音的主人毫無疑問是——紀勞。
接著里側的房門被大力的打開,撞在墻上發出巨大的響聲。同時紀勞的頭伸了出來,雙眸不停的掃視大堂。
“扒……扒佬……”他的聲音顫抖起來。
“真的是扒佬!”他的眼睛看起來像是發出了光一樣,一閃一閃的。
“你終于愿意成為我男朋友了嗎!?”然后發出了十分危險的發言,開始向前沖,猛的一撲想要撲進我懷里。我當然不可能讓他得逞,輕輕一側身,躲開了“基佬撲殺”。
紀勞撲了個空,撞在地面發出一聲悶響。
“紀勞,我們出去聊聊吧。”
“什……野……野戰!”紀勞渾身一震。
“我沒這樣說吧!”
“野戰!是那個吧,那個野戰吧!嗚嗚嗚,我兒子終于要成人了嗎?”
“紀父你哭個毛線!還有你誤會了,我單純的找紀勞有點事。”
這兩智障父子是怎么回事?不聽人說話的嘛?我在心里這樣想。我不敢多說一句話,生怕再惹出什么誤會。我無言拉起躺在地上激動的不停落淚的紀勞走出了門外。
“那么我們就直接開門見山吧。”看了看手表現在是下午兩點左右,太陽雖然沒有中午那么烈,但依然熱的很。我和紀勞站在他家的房門外,四周很寂靜,只有風吹動柳枝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是……是!”紀勞略微有點激動。我干咳幾聲
,正準備開口問他照片的事情,可紀勞居然在我面前抽起了皮帶,好像準備脫褲子。我見狀連忙上前制止他。
“你干啥!”我的聲音都變得有點尖細了,這是被他嚇的。
“脫……脫褲子啊。”
“為啥要脫褲子?”
“哈?”紀勞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我,“不是你……你說開門見山的嘛?”
“……”
“我的意思是,我直接和你講正題,不買關子了。”
“這個意思啊……”紀勞的頭低著,用二拇指提了提快要滑落鼻梁的圓框眼鏡。隱藏在眼鏡后的雙眼,散發出陰冷的氣息。很可怕……他似乎知道我要和他講什么了。
“就是這個意思。”他的氣息令我感到害怕,但是我依然強裝鎮定,絕不能被他發現我有點畏懼了。因為不這樣做,他不會老實回答我的問題。
“一姐的照……”我正打算開口問他一姐那張照片的事情的時候,感覺背后有了另一種氣……很熟悉。因此我停住了話頭,轉頭看去,發現果然是她,和我想的沒錯。來者正是一姐。
她的著裝和幾個小時前看到的一樣,沒有多大變化。唯一變化的是她的表情——她看上去很憤怒。
“紀勞……扒佬也在,剛好,我有話說。”一姐停在了我和紀勞面前。
“什么事情呢?”紀勞隱藏在厚重鏡片下的表情越發陰冷了。
我們三個之間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有的人有話說,有的人知道想要說話的人想說什么話。每個人的心里都在打著算盤。我們之間籠罩著的,就是這種氣氛——欺騙與被欺騙者互相打算盤圓場的沉默氣氛。
“那個……我突然感覺想大號,就先走了哈。”我意識到氣氛不對勁,打算暫時先戰術性撤退,紀勞的事情等晚點再找他算好了。
“別想跑,給我回來。”可是一姐不給我走,她一把抓住了我裸露在外半截的皮褲帶,把我往回拉。既然一姐都發話了,我哪敢反抗?于是乖乖的又回到了原地。
“紀勞。”一姐發出的聲音跟吸了半輩子煙的煙鬼一樣沙啞,但是并不難聽。這就是傳說中的煙嗓吧?我暗自猜測她唱歌應該很有感染力。
“是想問照片的事情吧?”
“看來你很清楚。”
“哈哈哈,我當然很清楚,我的目的……現在已經達到了。”
“?”一姐一臉困惑,而我也一臉懵逼。他說的目的……是什么意思?
“我的目的就是把你們兩聚集過來。”
“我聽不太懂。”我理所當然的說,因為我實在不懂,把我兩聚集過來有啥目的?
紀勞用用中指提了提眼鏡,抬起頭來回看了看我兩,最后把視線聚焦到我的身上,開口道。
“為了消滅我所愛之人……他的存在只會令我痛苦……苦于無法得到他的愛……”
紀勞停了下來,從懷里拿出一個東西。我定睛看著,那似乎是一張照片。他把照片給了一姐,一姐看后立馬怔住了,接著將視線緊緊盯著我。我覺得不妙,那張照片的內容我或許可以猜到是什么……真正的證據。
“我的目的就是親眼看到他被消滅!”紀勞說完,一姐點了點頭,“我會成全你的。”捏了捏拳頭,一姐朝我撲來。
第三部分結局
難以忘記的事情之所以難以忘記,必定是有了沖擊性的事情發生。不然以上所說的無聊互動頂多一個星期就會自動從我腦中消失。
房頂的綠色鐵門發出咯吱的聲音,有人來了。我不用回頭,無需確認,我便知道TA是誰了。
“你來了啊。”
“我來了。”
“坐這里吧,今天的午餐時間已經到了哦。”一雙黑色室內鞋從我低下去的視線中走過去,到了我旁邊便停了下來。
“我們為什么會互相喜歡上對方呢?”我仰起頭看著清澈的藍天白云,以輕松的口吻問到好久之前就想問的事情。TA坐到了我旁邊,把便當盒遞到我手里,耳邊便傳來低語。
“誰知道呢?”那個人的嗓音就像是抽了半輩子煙的煙鬼一樣沙啞。
季節已經入秋,這里位于學校的教學樓頂。這里的環境很美,雖然校區內的樹葉已經枯萎、隨風而落,今年的生命就宣告結束了。但學校樓頂的一切就像是新的一般,因為云層很近,就像近在咫尺。她也很近,但她就在咫尺。
三個月前發生的事情最后一幕緩緩的涌上腦里。
那天一姐為了揍我,大喊著朝我沖過來。卻不料被腳下的石頭絆倒,朝我摔了過來。我和她一同摔在了地面。當時腦海里一片空白,眼因為意外發生緊緊的閉上了。等到醒悟過來時,率先感受到的是雙唇的觸感,我和她接吻了……這是一切的開始。
“喂!”我依然看著仿佛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邊的天空朝著旁邊的女孩叫到,“能不能再來一次?我們開始的標志。”女孩啥也沒說,雙手撐在我的胸口,兩張臉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