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禮心中的歉疚更加深了,笑道:“你說得對,以后我定會多抽些時間陪你。”
胭脂忙擺手,“我可不是為了讓你多陪我。”
魏明禮握住她擺動的手,道:“我知道你的好,我都知道,我只是怕自己辜負了你,你以后怨我,從此再也不理我。”
胭脂呵呵笑,一副不知道愁是何物的模樣,“放心好了,就算你以后惹我生氣了,我也不會不理你的。”
“真的?”魏明禮欣喜地道。
胭脂看著他,有些疑惑:“明禮哥,你今天晚上好怪!”她雖表面上大大咧咧,實際上卻是個心思細膩的女孩,今晚的明禮哥卻是有些心不在焉,仿佛心中壓了千斤重擔一樣。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這千斤重擔居然和她有密切的關系。
“都是些煩心的事,好了不說這個了。胭脂,既然我們今天出來了就好好逛逛。”魏明禮在深吸了一口氣之后,打起精神說道。
胭脂也將疑惑暫時擱在了后面,“這就對了嘛!既然是出來玩,就應該輕裝上陣,高高興興地玩。”
街上人潮如織,將煩惱暫拋腦后的魏明禮終于能夠敞開心扉和胭脂好好游一游燈會了。
與此同時,長孫慕燃也在詩會上百無聊賴,三五好友紛紛給他敬酒,他雖一飲而盡,然卻沒有往日的豪爽,是個人都看得出他今日心情欠佳,不過沒有人能想到他的心情不佳和女人有關。
花燈會是長安城的盛會,一大早,姜勤就笑著對長孫慕燃說:“公子,今年你打算怎么度過花燈會,還是和紅綃姑娘一起賞燈嗎?”
“不就一個燈會,瞧把你給高興的。”長孫慕燃看上去并不高興,也沒有絲毫期待的表情。
姜勤有些看不懂了,往年的少爺可不是這樣的。“少爺,怎么看上去,你不高興似的。”姜勤有些不理解,老爺沒有罵他,他應該心情很好才對啊。能夠影響他心情的,只有老爺罵他這件事情了,除此,他還真想不到別的什么原因。
“不高興?我有嗎?今天是花燈節(jié),好玩好吃的多了去了,我有什么不高興的。”長孫慕燃一股腦說道,可是越說越讓人覺得他在生氣。
姜勤來到長孫慕燃的身邊,“公子,到底是誰惹你了?”他實在找不到令自己公子生氣的罪魁禍首了。
長孫慕燃不搭理他,突然站起來,想要往屋子門口走去,在要抬腳出去的時候,他又回轉身回來,然后躺倒在床上,唉聲嘆氣。
姜勤有些無奈地看著自家的少爺,不知道少爺這是抽的哪陣風。就在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時候,長孫慕燃終于發(fā)話了,“姜勤,你說我要是現在去找薛胭脂,是不是有一點自討沒趣的感覺。”
“薛胭脂!”姜勤對這個人好像沒有什么太大的印象,但畢竟是跟在長孫慕燃身邊的人,很快他就在自己的腦海中搜索到了關于薛胭脂的記憶。
“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個在馬球大會上大出風頭的人。”姜勤更是不解了,怎么好端端的提起了這么個人。
長孫慕燃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你居然記得她。”
姜勤道:“能不記得嗎?簡直印象深刻!當時可是好幾人圍著她,不讓她打出最關鍵的一球,沒想到,她居然能神奇地突出重圍,最后一人挑四個人,居然還贏了。”
馬球會的確是令他印象深刻,而他也是在那個時候才開始注意到她,原來長安城中居然還有這么明艷的女子。
于是他主動去搭訕了,只不過對方對他看不上眼。記得當時他主動自報家門,“在下長孫慕燃,不知是否有幸與姑娘共飲一杯?”
哪知薛胭脂聽得他的名字,只微微皺了皺眉,瞧也不瞧,說了句“沒空!”便要離開,他不死心,再次攔住道:“姑娘似乎對在下有成見。”
薛胭脂這才抬起頭,眼中略有嫌棄,“長孫公子盛名,這長安城中的人豈有不知的呢!”
到此時,長孫慕燃才知自己的浪蕩名聲給自己惹了麻煩,但他依舊清風朗月般地道:“我剛才看姑娘在球場上英姿颯爽,不免覺得姑娘自是與別人不同,原來也沒有多大的差別。”
胭脂冷笑:“我自是普通人,混然眾人而已,哪比得了公子在哪里都是出類拔萃,驚世駭俗呢!”
站在長孫慕燃身邊的姜勤見胭脂的態(tài)度冷淡且惡劣,不免為長孫慕燃說話,“你什么意思,我家公子……”
話還沒有說完,墜兒就補了上去,“你們長孫家算得上是長安城的士族大家,卻怎的這么沒有規(guī)矩。”
姜勤恨恨地要還嘴,長孫慕燃卻接過了話茬,“薛姑娘,不過是聊聊天的事,你又何必那么不近人情。”
“讓開!”胭脂道。
長孫慕燃突然來了興致,“不讓。”他擋在胭脂的面前,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最后一遍,讓開!”胭脂的語氣微微提高了些,畢竟這里是馬球會,來來往往的人很多,她不想成為眾人議論的對象,給家里帶來麻煩。
長孫慕燃看一眼遠處正在打球的人,又看向薛胭脂,“不讓!”
話音剛落,他便覺有掌風朝自己侵襲過來,他偏頭閃過,對著薛胭脂道:“會功夫,我喜歡!”
胭脂咬牙,“我今天就好好教育你這個紈绔子弟。”說著,胭脂再出招,兩人打了起來。
長孫慕燃并不太出手,他一邊躲著胭脂的招數,一邊戲謔似地挑撥胭脂的怒氣,氣得胭脂一招比一招狠。
正在兩人打得火熱的時候,一個青年男子喊道:“慕燃,你干什么呢?”
長孫慕燃聽到,忙后退兩步,在胭脂要繼續(xù)進攻的時候,他再后退兩步道:“你贏了,你贏了!”
高柏三兩步過來,看到胭脂時,正要開口說話,胭脂瞪一眼長孫慕燃,然后快步走開了。
高柏看向胭脂離開的背影道:“沒想到薛小姐不但馬球打得好,功夫也那么好,真是英姿颯爽,絕代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