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最終暈倒了,還是去了醫院。檢測的結果跟媽媽一樣是腎臟的問題,幸運的是姐姐的病情沒有媽媽發展的那么嚴重。醫生說:根治的方法只有一種——腎移植,像她這種癥狀還是盡快動手術的好,越拖病情只會越嚴重。
“醫生那就麻煩您快動手術吧!錢不是問題”。
“只是現在庫里沒有找到合適的腎,必須等到捐贈的腎到達后才能動手術。
醫生,我是她的父親,我愿意把腎給我的女兒,只是拜托您醫生請不要告訴她是我提供的。
手術后,姐姐的身體漸漸的好轉。出院之后,姐姐應聘到一家合資的企業,在入廠人員體檢時,醫生沉吟了一會問:“你做過腎移植手術?”
姐姐“嗯”了一聲。醫生笑了笑“看來你恢復的很好,移植到你身體里的腎與你的身體機能非常協調,應該是血緣關系的供應肝臟吧?”
姐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體檢室的。
買了車票,趕回家時卻看到雨晴再給爸爸擦身。看到我,他很吃驚:你,你……怎么這個時候回來了?
“現在公司處于淡季,活不是太多,老板給我們放了一周的假”說這些話時,只覺得臉頰發燙,沒有抬頭,接過雨晴手里的毛巾,雨晴,你歇歇吧!我來照顧他。
給他擦手時,才發現這雙手原來是這么的皺,像小時候見過的松樹皮一樣,張著一道道無法愈合的傷口,那暴起的青筋翹的老高老高,縱使他的手在不停地顫抖。
七年就這樣過去,姐姐十七歲了,對爸爸的恨,隨著時間一點也沒有減少。姐姐選擇輟學,去外地打工,她對我說要用她自己的能力養活我。爸爸沒有同意,理由是:姐姐還小,學業才是她唯一的出路,打工得等到她大學畢業后。爸爸也知道姐姐的脾氣,只要是她決定的事情沒有人能阻止的了。天很晚了,爸爸沒有睡而是走去姐姐的房間,此時,姐姐正在準備行李,孩子,聽爸爸的話,好好回去上學。姐姐還是低著頭把疊好的衣服繼續放進行李箱里,爸爸拽住姐姐的手,我知道,你恨我,爸爸只希望你過得好,有些事爸爸也無可奈何,爸爸需要你的諒解。
“諒解,姐姐冷笑著說,媽媽都不在了,我怎么能過得好,要不是你媽媽就不會死,這輩子休想我會原諒你”。
姐姐買了早晨七點的車票,在天還沒亮,就早早的起床,走到我的床邊,撫摸著我的頭,然后在我臉上烙下深深的吻,接著有濕濕的東西在下滑,那是一滴淚,一滴堅強女孩的淚,這滴淚凝聚了太多的心酸與不舍,是離別親人時的不依,是離開故鄉的眷戀。我被滴在臉頰上的這滴淚,弄的癢癢的,不得不翻了翻身,姐姐慌忙用衣袖擦干剛剛滴在我臉頰的眼淚,幫我蓋好掉在地上的棉被。起身走向門外,在關門的時候,姐姐從門縫里又看了看我,慢慢的拉上房門,聲音很輕,很輕,輕到連院中的小狗都沒有叫。
“姐姐,別走,不要離開我”從夢中驚醒,嚇了一頭的冷汗。正起身去姐姐的房間,看到桌子上放著一張紙條。我走了,不要找我,過年的的時候我會回來看你,等姐姐攢夠了錢就回來接你,你要好好上學,聽大伯的話。看到這里,我哭了,原本以為只是自己做了一個夢,卻沒想到,這個夢會變為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