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真要走?”
陳二在谷口,他因聽陳二說要離開,故來此送他。
“自那日修行那功法后,我便越來越覺得氣血奇缺,如今氣息無法再運轉于經脈之中,我必須再前往獸山之中。”
“可獸山不同以往,你再遇到妖獸,該如何?”
陳二笑道:“師弟不必擔心我,反而是你,可有一事還需記得。”
“何事?”
“云頂峰之中的成年比試。”
修行一途,年十八以為心智成熟,之后修行一途更加暢通,因此宗門以此一年為比試,界定各個弟子資質,倘若排名靠前,即可獲得許多丹藥靈材。
“師兄不說我怕是忘了。”
柳凡恍然想起,他年歲將近,成年那天又正好是宗門的比試舉行之日,時間巧合就在當天。
到時宗主親臨,其余各峰弟子也會乘宗門飛行法器而來。
若是能在比試之中大放光彩,惹得宗主或是長老青睞,運氣所致之下成為長老親傳弟子,就可一步登天!
“師弟千萬不可小看此次比試,我們云頂峰是小峰,在宗門數十峰中靈氣算是下等,其他大峰更是難以相比。”
“比試之中恐怕會遇到筑基期修士,屆時若有大意,失手被殺,那可就枉送了性命。”
陳二點頭答應,想起陳二不久也參加過比試,但那時他愚鈍,不過一合就認輸下臺,根本無人在意。
他若在想成就名聲,就只能參加升門比試,由外門弟子參加,成為內門弟子選擇門內仙峰的機會。
此機宗內弟子只有一次,尋常弟子只有待修行至成熟之機時才會參加,絕不會馬虎。
而這一次的內門比試恰好就在成年弟子比試之后舉行。
場地設于宗門主峰,乃是宗主坐陣之地。
言傳師祖當年修行至頂峰,壽元耗盡,坐化之地就是現在宗門主峰。
其平生所有之物盡數藏匿在主峰之中,其具體位置就連親傳徒弟,也就是如今宗主也不知。
宗主曾有言,若哪位弟子偶然尋到師祖之物,可納為己有,也可與人交換。
當然此言引得無數弟子都想前往主峰,以尋得以達通天修為的師祖遺留法寶。
但想成為主峰弟子條件十分苛刻,其資質必須上上之資,其品行也需有某位師叔亦或長老看中,其外,便需要在這升門比試之中拿下前百的名次。
就這百人名次,每年足有近十萬弟子爭奪,其難度不言而喻。
“師弟,此事雖然重要,但是你更要小心師叔,她若當真收你為弟子也罷,三月之內若是不見功法有所長進,我便來助你逃跑。”
“但是。”
陳二聲音漸弱,眼神中暗藏神秘。
“她若是身中奇毒,以你做引,來解她那毒……”
“陳二!你當真恢復智力了!這么復雜的事情你也能想的到!”
“嘶!師弟!我認真的!師叔那等修為,生命何等珍貴,怎會收你做徒弟,她能看出我經脈有異,保不準早看出你修煉資質劣等,既然看出為何收你為徒?”
“難道不是懷有他意?”
“唉!”
“陳師兄,你且寬心,我聽師叔所說事跡,不像作假,其苦心,你又何必質疑。”
“不過話說回來……”
“師兄,你那么多年,難道……都是裝的?”
他問及陳二裝傻真相,陳二也沉默。
過了良久,他直視柳凡,問道:“你知道張天行嗎?”
“張師叔?我怎能不知道?”
張天行同是帶他入宗的師叔,雖然時間久遠未曾見過一面,但是許多年前之事他至今猶記。
“天行師叔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是個十惡不赦的人。”
“他殺我父母,殺我兄弟,以為我不曾未親眼所見,但那天,雨夜,雷鳴,狂風,從未見過的一柄會飛的劍,眨眼間殺死我父母兄弟,像是斬草一樣的手段,此事我記了整整五年!一刻也沒忘記過!”
“他假做別人所殺,說是報仇,實際殺人兇手就是他自己!”
陳二將那年無第二個人知道的事情說給他聽。
其事于陳二來說像是在昨天發生,他記得非常清楚,張天行師叔如何動手殺人,又如何裝作救命恩人出現,若非他年齡小被嚇傻,倘若指出天行師叔所做所為,他也絕對活不下來。
“可是,為什么?”
“張師叔為何要這么做?”
“為什么?”
陳二握緊拳頭,眼睛發紅,用袖子擦了擦眼眶,緩緩說道:“他要轉生。”
“轉生?”
柳凡聞所未聞。
“他將我帶回去后,偶然我聽到他說自己修行難以精進,壽命即將達到盡頭,但他機緣巧合下得到一本轉生輪回的功法。”
“似是能夠將自己的神魂完整奪舍到另一個人身上去,但是條件異常苛刻。”
“張師叔年齡很大嗎?”
柳凡疑惑,他聽聞師叔壽元悠長,至少還有數百年可活,怎么說他壽命將盡?
“他修行心法對壽命有所損耗,我見過他使用增加壽元的藥物,很多次。”
“轉生輪回嗎,難道真有這種功法?”
柳凡心中嘆息,不想十多年來心中的師叔竟然會是這樣。
忽然,腦海中有聲音傳來,令他一怔。
“你們這個師叔他什么修為?”
原來是魔女,她久不出聲,不知道怎么關心起張天行師叔的事情來。
“張師叔也怕是有金丹的修為了吧?”
“怎么了?”
魔女忍俊不禁,笑道:“你們的師叔不過是走火入魔了。”
“你怎么知道?”
“哼,輪回轉生,不過是奪舍精神的偏法罷了。”
“只是將意念傳遞給另一個人,但是修為絕對無法繼承。”
“他若是元嬰,神魂強大又習一門神魂凝練的法門,或許可以安然奪舍,但他若只是金丹,想要粗濫的奪舍,不過害人害己,十之八九要死。”
“這么說,條件苛刻是要尋找一名精神強大的少年?”
“是,不過他很難找到罷了。”
“哦。”
“此次我找你不是為這小事來的,而是那日你突破練氣期時,你識海中有一層禁止解除,我想問你,你又得到了什么東西?”
柳凡心頭一跳,暗道:“這魔女果真盯上我了,我該如何說?”
“功法?什么功法?”
他干脆裝傻充楞。
“哼,我還未說,你怎就知道是功法?”
“快些老實交代,你到底得到了什么好功法!”
“這……”
“唉!”
他一嘆氣,早知道瞞不住這魔女,自他進入他識海時,于她而言,便再無秘密可言。
索性如實回答。
“天道正氣。”
“天道正氣?”
“哼,可真夠狂妄,敢叫這等名字。”
“天道之下億萬修行者,未有一人參悟,你說這功法便叫天道正氣?”
“是。”
“功法有何作用?”
“是門心法罷了。”
“什么心法?”
魔女追問的緊,他只好全盤托出,將那天道正氣簡言說與她。
“生靈為命,命有時運,忽而高,忽而低,起伏隨時,氣納天地,食氣化命,命即天地,時運生息不止。”
“何意?”
“似乎只是一門增加壽命的法門。”
“什么?”
“嗯……我還未修行過,也不知究竟是何功法,不過大體就是壽命會隨氣息的修行,越發長久。”
“你快些修行,我要觀測!”
“好吧……待我告別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