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的心碎了一地……”
其他人都偷偷地笑著。
蘇小琬獨坐在那里,顯得很寧靜,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里是怎樣的天崩海嘯,狂風肆虐。
她看到周黎光和舒丹取了餐盤,然后相對坐在了離她不遠的位置上。
蘇小琬想離開的,可雙腿似乎是被灌了鉛,挪不動步子,她努力低下頭,可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皮,它們老要抬起來,眼珠子硬要盯住他們。
她看著他們,希冀看到他們之間的縫隙及生疏,可一切并沒有如她所愿,他們倆邊吃邊聊,頭挨得很近,她甚至可以聽到舒丹的笑聲,由衷的、爽朗的笑聲。
蘇小琬呆呆地坐在那里,仿佛徘徊在火山入口處,接受著痛苦的煎熬,每一時刻,都如同遭受酷刑般。
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也許是很長的時間,也許是很短暫,周黎光和舒丹終于從座位上站起來,相攜走了出去。
蘇小琬望著面前粒米未動的餐盤,更覺得難以下咽,她坐在那兒,努力控制自己顫抖的神經,一股難以抑制的悲傷情緒由內而生。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病房,施然見到面如死灰的她,小聲問道:“蘇小琬,你出去后見到鬼了嗎?怎么跟掉了魂似的。”
是的,她的魂魄早已經支離破碎了。
“小琬,你到底是怎么了?你說話呀!”
蘇小琬苦笑一聲,一句話也沒說,無論是什么樣的語氣,什么樣的語言,都無法準確地表述她此刻的心情。
整個下午,蘇小琬都如墜冰窖般,從沒有一個時刻,她像現在這般痛苦,好似是有人用刀剜她的心。
以前,周黎光不理她,她給他發信息他不回,可蘇小琬心底里認為,他一直站在前方等著她,只要她努力奔跑,就可以追上他。
此時此刻,蘇小琬不得不承認,她忽略了一個事實,周黎光有可能會愛上別人,或許,他早已愛上了別人。
一想到這,心里尖銳的痛一波又一波地傳來,蘇小琬回想自己過去的那些努力,此時,只覺得諷刺。
雖然蘇小琬一直在強顏歡笑,可白月還是發現了她的異常,都說知女莫若母,女兒的心思母親一眼就看透了。
白月知道蘇小琬不高興,可她不知道她所為何事。她試探地問道:“小琬,是不是周醫生跟你說什么了?”
“呃?”聽到周醫生這三個字,蘇小琬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媽,他說什么了嗎?”
“沒有,沒說什么。”白月暗暗松了一口氣。
“小琬,發生什么事了嗎?”
“媽,沒事,沒什么事?!?p> 施然拉起椅子上的蘇小琬,對白月說道:“阿姨,我和小琬去外面轉轉,一會兒就回來?!?p> “也好,你們出去走走,別天天悶在醫院里了。”
“媽,你自己可以嗎?”
“放心去吧!我已經好了?!?p> 終歸是不敢走太遠了,施然拽著蘇小琬來到了醫院的小花園里,兩人坐在亭子里的長椅上。
“說吧!你到底怎么了?”施然直接問道。
蘇小琬把腦袋倚在施然的肩膀上,無力地說道:“施然,什么也不要問,我現在一句話也不想說。”
“好,不想說就不說,等你什么時候想說了,請不要忘記,我會是最好的聽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