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蘇千殷醒來時,畢司玨已經坐著輪椅出現在她床邊,手里抱著一個塑料袋,里面裝著兩個飯盒。
“吃早飯嗎?”
他拿出最上面的飯盒,遞過去,“我幫你帶了跟昨天一樣的肉包子,看得出你挺喜歡吃的。”
“謝謝。”
她接過飯盒,單手撐著床坐了起來,今天的腿傷總算有些好轉,不會像昨天那般疼痛難忍。
“我先去洗漱。”
考慮到她腿腳不便,左恩沐給她安排的病房是最靠近洗手間的。
蘇千殷抬手揉了揉脖子,把飯盒放在枕頭旁,慢慢從床邊伸下腿,伸手把自己的那輛輪椅拖過來。
畢司玨把輪椅往前推,想看看有什么能幫上忙的,但是蘇千殷揮揮手,示意他不用。
她抿著唇,握了握拳,有些搖晃地站到了地上,轉過身,直接跌進輪椅里,雙腿還在微微發顫。
“我的腿沒有那么嚴重,應該再過兩三天就能擺脫輪椅了。”
畢司玨看著她腿上白厚的紗布,眸光微沉,“等我好了,我就可以照顧你了。”
見他這副嚴肅認真的模樣,蘇千殷輕笑一聲:“我沒那么脆弱,我先走了,你可以先吃,床上有兩本我看完的恐怖漫畫,你覺得無聊的話也可以拿去翻一翻。”
說完,她推著輪椅繞過了他。
其實像之前那樣忍一忍,她是可以走著去洗手間的,但是為了讓腿傷盡早痊愈,她還是不任性了。
蘇千殷來到門口時,左恩沐才剛過來,見她已經下了床,不禁皺眉:“怎么不等我來幫你?”
他們醫院對于行動不便的傷患,都有專門的護工,但因為蘇千殷身份特殊,付良澄叮囑了好幾遍要照顧好她,左恩柒就選擇親自來幫她了。
“你總是逞強。”
左恩沐不知該佩服她,還是該嘆氣。
蘇千殷笑了笑,任由左恩沐繞到自己身后,幫她推著輪椅走了。
畢司玨本想先吃飯,但是想到蘇千殷剛才說的話,視線不自覺飄向床上那兩本漫畫。
他倒是很好奇,究竟有多恐怖。
“夜憂店?”
他隨便拿過來一本,看了眼紫紅色的封面,有些不以為然。
就顏色深了點。
人物上面畫了點血。
也沒啥恐怖的。
他淡定地翻到第一章,結果下一秒,漫畫就從他手里脫落。
啪——
他僵硬片刻,閉著眼彎下腰,把漫畫撿起來,迅速合上。
幸好病房里沒人見到他如此窘態,畢司玨摸了摸鼻子,把漫畫放回床上,自我安慰道:“這種東西一看就是假的,沒意思,不看了......”
話音剛落,他剛剛拿的那本漫畫突然飛起來,從他身后逼近,直接砸中了他的后腦勺。
“誰?!”
畢司玨回過頭,卻只看見掉在地上的漫畫。
他的喉結滾了下,有些不安地倒退輪椅,遠離那本漫畫。
就在這時,另一本漫畫也飛起來,從上空掉進了他懷里。
“......啊!”
畢司玨渾身一抖,把漫畫丟了出去。
來探望蘇千殷的廖佳驚走到門口,剛好被他丟過來的漫畫砸中了胳膊。
啪——
“哎呀。”
正坐在窗臺上看戲的陳緣兒,咬了下手指,“誤傷了......”
她也是剛剛回來的,原本是想找蘇千殷,卻看見畢司玨把沉羔寄雪的漫畫弄到地上,嘴里還說什么沒意思,直接惹怒了她這個粉絲。
但她沒有壞心,只是想教訓他一下,卻牽扯到了另一個女孩。
廖佳驚微微蹙眉,蹲下去撿起那本漫畫,剛要翻開,畢司玨就一哆嗦:“別翻!”
廖佳驚抬頭,不解地說:“為何?”
“這本漫畫......”
畢司玨大腦飛速運轉,努力憋出一個理由,“不適合女孩子看......”
“是嗎。”
見他這么抵觸,廖佳驚反而更好奇了。
“那我倒想看看,這里面是有什么女孩不能看的。”
她靠在門框上,不顧畢司玨的眼神阻攔,直接翻開第一章。
一張殘廢的血臉映入眼簾,它的眼珠子往旁邊瞥,就像在看她的手指一樣,旁邊還寫了幾個血字。
【你的手真好看】
廖佳驚盯了幾秒,對著那張血臉淡淡地說:“謝謝,你的臉真丑。”
畢司玨:“......你不害怕嗎?”
“這有什么可怕的,世界上每幅畫都是人類的奇跡。”
廖佳驚把漫畫合上,走到他面前,俯身捏了捏他的臉,“不過這本漫畫的作者很好地利用了讀者的心理,他預料到讀者翻開漫畫后,手會放在哪個位置,所以他把這只眼睛畫的很好,視線對準的位置就像看見了讀者的手一樣,能夠讓讀者產生恐懼心理。”
但是這種程度的恐怖畫面,對廖佳驚來說,不過是小兒科。
她可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女孩,只有現實中的血腥場面才能嚇到她,而這種恐怖漫畫,對她來說就是消遣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