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蘇千殷為什么這么冷淡,她其實打從心底對齊晏禮印象不深。
恐怕唯一有印象的就是考場的座位分配,齊晏禮始終坐在她后面。
還有貼在學校告示欄上的排行榜,蘇千殷查看自己成績時,總會避無可避的瞄到齊晏禮的分數(shù),畢竟兩人的名字挨得太緊了。
除此之外蘇千殷就沒有他的記憶,也沒有想認識他的沖動。
可是她沒有,不代表齊晏禮沒有。
“蘇千殷啊蘇千殷,有沒有人說過你真的很難搞?”
齊晏禮故意揚起手,晃了晃手里那本書,頗有幾分向她示威的意味,“不過是想認識一下你,別把氣氛搞的這么緊張嘛……”
“既然這么喜歡我的書,那你就拿走好了。”
蘇千殷出乎意料的大方,目光里完全沒有奪回那本書的欲望。
“反正書里的內(nèi)容我都記得,閉著眼睛我也能默寫出來。”
她拋下一句足以引起學生公憤的話,轉(zhuǎn)身莫名瀟灑的走了。
齊晏禮連忙上前不管不顧的拉住她。
結(jié)果被她毫不遲疑地甩開,回過身一道瘆冷的視線迸發(fā)出眼眶。
齊晏禮直起眸子,觸及到她的眼神時,挺直的身板明顯一顫,逐漸僵起的指頭松開了她的手腕……
事情發(fā)展的有些可笑,對方不過是一個沒他高的小姑娘。
他正在疑惑自己為何會下意識的退縮?
為何向來心高氣傲的他,會有一種不自覺想要臣服于蘇千殷的怪異感?
齊晏禮全然不知。
蘇千殷身體里已經(jīng)調(diào)換了靈魂。
這個能讓他退縮的眼神根本不是蘇千殷給他的。
而是怪物給的。
李司黍能有什么壞心思,他只是覺得眼前這個忘了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家伙好吵。
真的好吵。
吵得他想要拽下這家伙的舌頭,教這家伙安靜二字怎么寫。
身體里的情緒又波動起來,蘇千殷不用深思熟慮也知道,她的小怪物又在腦海里構(gòu)造什么血腥的場面了。
所以為了防止小怪物失控,她今天早上出門前特地往口袋里放了五塊糖。
當然都是小怪物喜歡的口味。
因此齊晏禮不錯過任何一絲細節(jié)地見證了,蘇千殷當著他的面掏出一顆橘色的糖果,利落地拆開來往嘴里放。
然后她邊細嚼慢咽著,邊看都不看他一眼的從他身邊繞過。
結(jié)果。
蘇千殷迎來第二次被男同學拉住了手腕的現(xiàn)狀。
“別走,留個聯(lián)系方式再走。”
齊晏禮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耐心,手指開張著覆在她纖白的手腕上,如此低聲下氣的想把話說清楚。
“明年就要高考了,我擔心我會落后你,我想跟你考上同一所大學,能不能看在我長得不錯的份上幫我鞏固知識點?”
他真是狠起來連自己都夸。
“啊!”
走廊那邊突然一聲拔尖的驚呼,打斷了齊晏禮繼續(xù)往下說的興致。
他撇過頭皺了皺眉,瞅見一個把半截腦袋從墻壁后探出來,又快速縮回去的俏影。
不過齊晏禮看清了,那是一個捆著丸子頭的圓臉女孩,只是他沒心情去管。
蘇千殷就更別提有什么心情了,她顧著吃糖安撫小怪物的情緒,眼里根本容不下半點閑雜人影。
兩個各懷心思的學神卻不知道,正是他們的不在乎導致了……
接下來一場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