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一!別吃!”,路川伸手去制止正大口吞咽著腐肉的桐一。
這個肉有多臭,他剛才可是已經見識過了。
桐一的真正飲食喜好,他也驗證過了。
現在的狀況擺明就是桐一覺察出自己在為這具臭烘烘的尸體發愁,所以才這樣。
聽到路川的制止,桐一口中咬著一塊腐肉,微微皺眉,仰著頭眼神中有些疑惑。
“這些我來想辦法”,路川拍了拍他的頭,語氣溫和:“嘴里這塊兒先吐出來吧”。
桐一微皺的眉頭漸漸舒展。
有些嫌棄的將口中腐肉吐了出來。
仰著頭一臉感激的蹭了蹭路川的手。
盯著滿地腐肉看了一會兒后。
路川決定暫時先把葛老板的尸體運到一樓儲物間,找個棺材先藏進去。
等想好了周全之策,再做處理。
等把尸體和殘渣一股腦丟進一副擺在最角落那具黑棺材里之后。
路川又從收銀臺翻出來了一卷兒膠帶。
把棺材四周透氣的地方都給封上了。
并且把儲物間的門給上了鎖,鑰匙串了根細繩子,掛在脖子上。
這樣,比較有安全感。
做好這些后,三人各自回房。
路川回到房間后,看著飛揚不止的窗簾,瞬間覺得心累。
被敲碎玻璃的那扇窗戶正呼呼的往屋子里灌風。
這還怎么在床上睡?
大半夜的,也不能找師傅來修窗戶啊……
一樓的沙發太小,睡上去腿都伸不直。
桐一那間屋也只有一張單人床。
花二那里……
想什么呢!
在屋子里環顧一圈兒后,路川的目光落在了衣柜上。
他走到衣柜旁,拉開柜子門,看了一下柜子的容量。
高兩米三,寬一米五。
站著睡,空間倒是綽綽有余。
躺著就……
要不,叫花二和桐一一起幫忙把柜子放平?
就在這個念頭閃過的同時,路川發現自己實在是有點蠢。
我都已經有花二的技能了,還擔心衣柜容不下我?
蠢,太蠢了。
自嘲完畢,他回身抱了床被子鋪在衣柜里,然后走進衣柜,關上柜門。
意識一動,身體瞬間就自動‘腰斬’了。
腰斬之后,路川將雙腿先放入被中蓋好,然后躺進被窩,和自己的雙腿‘并肩’而睡。
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在他睡著之后,黑暗而封閉的空間里,那個穿著紅底兒金花壽衣的女人出現了。
她腳尖勾著掛衣服的橫架,倒吊在衣柜上方。
長發就垂在路川頭頂的位置。
臉,幾乎也要觸到路川的臉。
眼睛睜的大大的,嘴角帶著笑意,在黑暗中看著自己的心上人,時不時的掩嘴發出輕笑。
揣著怨魂珠還能睡得著?
可真是個沒心沒肺的家伙~!
只是這副皮囊,還真是越看越喜歡呢!
等我先去把棺材里那堆死肉收拾了,再上來陪你~
這么想著,她‘piu~’的一聲便從衣柜內消失,眨眼間就出現在了一樓儲物室里。
手指輕輕一挑,厚重的需要幾個人抬的棺材蓋就移開了一半。
整個過程,一點聲響都沒發出。
“就這么點本事也敢來跟我搶人?連副臭皮囊都護不周全”。
瞟了一眼棺材里的那攤爛肉,紅衣女人撇了撇嘴,隨手揪扯斷了一根頭發,扔進了進去。
“呼!”的一聲,棺材里冒起一米來高的火焰。
幾秒后,火焰漸熄,棺材里干凈如初。
紅衣女人滿意的點點頭,又動了動手指,把棺材蓋恢復了原位,就連膠帶,也變得完好如初。
仿佛,從沒人開封過。
做好這一切,她又回到衣柜里倒吊著,看著路川熟睡的臉龐,滿目柔光,輕輕說道:“安心的睡吧,有我在,那幾個怨魂是不敢出來打擾你的~”。
……………………………
第二天早上。
冥店一樓。
“川哥~
之前你給我五百塊錢說讓解決你和花二一周的飯菜,這肯定沒問題~
但是你店里現在又多了一張嘴吃飯……
這樣的話,那五百塊錢可堅持不了一周啊~
最多四天~”,藍田咬著奶茶吸管,瞟了一眼正在教桐一怎么把吸管插進、奶茶里的路川。
他很費解。
費解路川怎么會招桐一這樣的人做員工。
看上去,這個桐一除了會當個狂熱的舔狗,別的什么都不會。
連喝奶茶都不會。
這還是人嗎?
路川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那件皮衣:“四天就四天吧,卡里的錢用完我再充”。
“早充晚充都是充嘛!”,藍田放下奶茶,呲著大白牙:“川哥。你要是今天再充五百,我送你五十!
充一千,我送你一百!
以此類推,上不封頂哦!”。
“你欠別人的錢今天到期得還?”,路川問。
藍田表情一僵,欲言又止了幾秒后,又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沒有沒有!
我沒欠別人錢~
我這不是看你店里生意慘淡,想著辦法的給你省錢嘛!
你看你充的多,省的不就多嘛!”。
路川‘哦’了一聲,想了想又說:“一會兒我要去鬼屋辦點事,如果事情順利的話,回來就充錢。
如果事情不順利的話……那就過幾天再充錢”。
“今天還去鬼屋?”,聽到這話,藍田瞬間興奮起來:“帶上我啊~”
有了昨天的經驗,說不定咱們這次去能把那三只公仔都找到!”。
奶茶店一天的營業額還不到一百,昨天去鬼屋不到半個小時就分了二百塊。
現在鬼屋這倆字在他眼里就等于白送錢。
當然,前提是跟著路川這樣的大佬。
“不是去找公仔,是辦正事”,路川從口袋摸出那張買賣合同放在了桌面,云淡風輕道:“現在鬼屋已經是我的了,我得去了解一下營收和設備情況”。
“???!!!”,藍田。
他用一種‘川哥,你被桐一舔的精神錯亂了?!’’的表情盯著路川看了足足半分鐘。
然后,半信半疑的伸手拿過了桌上的那份合同。
上下掃了幾眼后,他還是有點不相信。
“川哥,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電影學院畢業的,擱這兒體驗生活呢?怎么一天一出大戲啊?”。
路川從他手中抽走那份合同,細細折疊好后又放回口袋,忽視了他的問題,看向花二交代:“你們兩個守著店,我很快就回來”。
“是,主人”,花二喝著韭香奶茶含糊不清的回了一句。
桐一則流露出一種很不舍的眼神。
“我很快回來,沒事多練練站立行走,等我回來給你剪頭發”,路川拍了拍他的頭,起身朝門外走去。
剛推門而出,身后就傳來藍田的喊聲:“川哥!你帶上我啊!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