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退走了!
王啟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么,但自從那日有龍吟聲響徹邊關,妖族便退回了大荒之中,守城戰事自然也就結束了。
王啟帶著大刀幫幫眾返回戰妖城中,讓幫眾修整,自己也睡了個好覺。
但好夢不長,這日王啟正在駐地修煉一門刀法,卻見幾人闖了進來。
“小子,快講那東西交出來,本校尉可沒性子繼續陪你耗下去。”
說話的是林萬星,上次他們兩人一同追殺枯木老人,卻被對方拋出的洞天之鑰吸引,最后放走了枯木老人。
那洞天之鑰落在王啟手中,林萬星雖然想奪回了,但王啟逃跑的速度也不慢,再加上王啟后來一直在城墻上和妖族廝殺,這事情就拖到了現在。
今日林萬星卻是特意上門來堵王啟了。
王啟見林萬星闖了進來,讓跟進來的幫眾退下,這才對林萬星說道
“林校尉這話是怎么說的,那洞天之鑰本來就是枯木老人用來買命的,當日對方既然將東西交到了我的手里,自然便是我的了,和林校尉又有什么關系!”
“你倒是臉皮夠厚,當日的情況分明是本校尉攔住了對方,逼得他不得不交出東西保命,現在你倒是想的美,還想自己吞了那東西不成。
本校尉也不跟你浪費時間,那東西最少可以讓十個人進入一處洞天法域,我給你一個名額,但東西要先交給我,由我保存。”
林萬星說完,已經走向王啟,看那樣子王啟要是不答應,對方說不得會動手硬奪。
“先停下,這種時候你確定要在戰妖城里動手嗎?你就不怕被城衛軍的人盯上?
就算你不擔心城衛軍的人,那就不怕洞天之鑰的消息走漏,想要這東西的人可不少,一旦消息傳出去,你確定自己可以守住那枚鑰匙?”
王啟這么一說,那林萬星果然停了下來,而見到對方這種態度,王啟對自己心中的猜測肯定了幾分。
事實上前段時間王啟拿到那枚洞天之鑰后,也曾暗中尋找有關的情報消息,但所獲不多,只知道這東西可以讓人進入一座洞天法域,十分的值錢。
而后來林萬星的情況也證明了這一點,對方沒有借助軍中的力量向王啟施壓,也沒到處宣揚此事。
王啟不認為林萬星不想要那洞天之鑰,從那日對方放過枯木老人,轉而追殺王啟便能看出,林萬星很想要這枚洞天之鑰。
如此說來只有一種解釋,這洞天之鑰價值驚人,林萬星不敢告訴別人,一旦宣揚出去,這東西對方保不住。
想清楚其中的情況,王啟看向林萬星,笑著說道
“林校尉,你我兩人也就把事情擺明了說吧,那東西價值驚人,現在既然落到我的手里,要我白白交出去是不可能的,你想要那東西,先讓王某人看看你的誠意。”
林萬星聽完此話,陰沉著的臉上露出一抹驚訝,隨后又被對方隱藏下去,對著王啟說道
“你想要什么?先說好,既然要我用寶物換那東西,名額自然是沒你的份了。”
“那是自然,我最近只想安安穩穩的修行,外出尋寶這事沒多大興趣,只要林兄價格合適,這東西我雙手奉上。”
王啟對那洞天法域沒興趣,如今他需要的不是意外之財,而是時間,踏踏實實的修行,最好能突破靈泉境,如此以后也算是有了自保之力。
況且那洞天之鑰來的古怪,王啟心有忌憚,不想摻和到里面。
“那好,王老弟既然這樣說,這事就好辦了,林某出三件上品靈器換取那枚洞天之鑰,你看如何?”
見王啟愿意讓出那洞天之鑰,林萬星的態度也緩和了許多,開口說出的了自己的價碼。
王啟聽后在心里罵了一句,面色也沉了下來,對林萬星說道
“要是這個價格,林校尉還是離開吧,改日我到萬寶樓轉轉,肯定有人愿意出一件法器來換這東西。”
“絕不可能,那洞天法域的情況還未探明,絕不可能有人會用一件法器來換取那洞天之鑰。”林萬星急聲說道
“況且那鑰匙雖在你手中,但絕不屬于你一人所有,你若是去萬寶樓售賣,那林某說不得也要跟朱將軍求助一二了。”
半是威脅,半是勸說,林萬星好不容易打消了王啟去萬寶樓售賣的念頭,隨后對王啟說道
“你看這樣可好,三件上品靈器不變,林某再加上一些特殊的修行資源,那些東西很適合你,輔助修行五行本源經事半功倍,你要是能將那些資源完全消化,足夠幫你進階靈泉境了。”
“也行吧,但要加上一件東西。”王啟思索后說道“我要一件能夠鎮壓氣運的靈物,東西齊了,那洞天之鑰自然就是你的了。”
林萬星聽完王啟的要求立刻就要拒絕,鎮運之物很難尋找,而且也犯王室的忌諱,林萬星可不想因此被人抓住把柄。
但看到王啟的眼神,林萬星便清楚這要求沒法拒絕。
“鎮運之物我想想辦法,但一時片刻恐怕很難找到,不如你將洞天之鑰先給我,說不定在那洞天法域里面會有這類東西存在。”林萬星說道
“林兄,別開玩笑了。”王啟轉身向屋內走去,邊走邊說“東西到了,那鑰匙自然是你的,東西不全,那林兄就得多等一段時間了,反正我不急,您自己看著辦。”
聽到此話,林萬星握緊了拳頭,很想上去將那洞天之鑰搶回來,但想起剛剛跟王啟打成的協議,又頹廢的將拳頭松開。
“罷了,暫時忍忍吧,洞天法域為重,日后有的是機會收拾這家伙。”
轉身離開大刀幫的駐地,林萬星抓緊時間去準備王啟要求的東西。
......
龍墓封印邊界,項榮打開了自己布置的封印,隨后便見那白龍安排一些真龍進入那龍墓之中,接受血脈傳承。
進入龍墓的真龍共有六條,但當最后一條真龍準備進入龍墓之時,楚國的幾位法相境都忍不住了。
最后那一條真龍正是翻陽湖的龍王敖泯,因它掀起水患,東南三郡幾乎被徹底淹沒,軍士死傷數十萬,損失的資源更是無可計數。
而且因為敖泯這里的牽扯,御妖關那里陣亡的法相境便有四位,法相境之下死傷更多,如今眼看著這敖泯要進入龍墓接受傳承,眾人哪能不怒。
項榮見此也皺起了眉頭,對那法主境的白龍說道
“敖鈺,你當真要讓這敖泯進入龍墓接受傳承?你當清楚它前些日子做了什么,楚國因它而死的修士不在少數。”
“任何真龍都有權利進入龍墓去接受傳承,此乃祖訓,便是我也不能阻攔。
至于前面它擅自開戰,對你楚國確實也造成了不少損失,我會責令它進行補償的。
翻陽湖龍宮雖小,但里面的寶物還算不少,你們死的又都是法境之下的修士,它有能力補償你們的損失。”
敖鈺的聲音響起,有些清脆,像是一個女子的聲音,但說出來的話卻不怎么讓人喜歡。
一句“補償”便想揭過前面的齷齪,視人命如草芥,此話讓周圍的人族修士很是反感。
“聽你的意思那敖泯還要繼續留在翻陽湖不成?”一位法相境問道
敖鈺看了那人一眼,好似不喜對方插話,冷哼一聲說道
“正是,龍宮既然立在這里,那翻陽湖便是敖泯的地盤,它想留就留,想走就走,豈是你們說了算的。”
此言一出,楚國的法相境強者炸了鍋,這次翻陽湖水淹三郡之地,若不是顧忌著龍族和人族的關系,他們早就將那敖泯宰了,怎會容忍對方一直活到現在。
此刻聽到那敖鈺的話,幾位法相境忍受不了這種結果,當即說道
“敖泯水淹我國三郡之地,因它而死的士卒何止十萬,此寮若是還敢居于翻陽湖內,我等必將其剝皮拆骨,以告慰我人族將士的英魂。”
“爾等怎敢如此逼迫我龍族,那翻陽湖中若非有龍宮進駐,其中的水妖便會將那三郡之地攪得雞犬不寧,你等不思我龍族的功勞,反而抓住短處不放,這是哪里的道理!”敖鈺吼道
“況且敖泯縱然有錯,也輪不到你們人族來處置,我方才已經說了,會責令它補償你等的損失,難道如此還不夠嗎?”
眼看那幾人還要跟敖鈺爭論,項榮伸手止住了這幾人,對那敖鈺說道
“楚國因那敖泯而死的人可不止東部那十數萬將士,西部和妖族之戰,我國死傷法相境四人,士卒數十萬,這些人的因大都可以算到敖泯頭上。
你若真想將敖泯留在翻陽湖,那我也可以同意,但翻陽湖與我楚國之間的戰斗可還沒停下。
龍墓傳承結束之后,我自會帶我楚國兒郎攻破翻陽湖中的龍宮,到時候誰若阻我,便是我項榮的敵人,不死不休。”
項榮說完,不再理會敖鈺,留下一人在這里等著龍墓的情況,帶著其余眾人返回了王都。
敖鈺見此心中為難起來,敖泯曾來她這里求助,而她也清楚龍宮遷移對敖泯的損失太大,故此同意了對方的請求。
卻不想敖泯將楚國得罪到了這種地步,真要是繼續留在楚國這里,怕是要丟掉小命。
“罷了,且先不管他了,先布置陣法,安穩將這龍墓遷移回無量海龍宮再說。”
......
半個月的時間過去,大刀幫的駐地再次熱鬧起來。
自大戰結束以后,王啟便讓人回到躍馬城去接收新的幫眾,到今天這批人也趕到了戰妖城。
人數不少,一共有百余人,小部分是十五六歲的少年少女,大多卻都是快三十歲的青壯漢子。
沒辦法,王啟在躍馬城的地盤不大,能招收的幫眾雖然不少,但那些年歲不大的少年卻并非都愿意來邊關冒險的。
愿意來的都是那些卡在肉身境巔峰五六年甚至更久的青壯,這些人想拼、也敢拼,知道留給他們的機會不多,故此愿意來王啟這里一試。
當然主要是宋橋等人的宣傳不錯,五十人來邊疆作戰,突破納氣境的已經有十五人了,差不多三個人里面就有一個,這樣的概率讓很多困在肉身境的人心動不已。
可惜他們不清楚,那五十人里面,活到現在的只剩下十八人,還有三個是殘疾的,正在駐地里養傷。
高回報也意味著高風險,死傷在所難免。
看著那些剛剛來到駐地的新面孔,王啟心里也算著自己的一筆賬。
“前面能那么快就出現十五個納氣境,也是因為那場大戰的原因,能活下來的不缺資源,不缺磨礪,能突破也不意外。
但往后幾年內御妖關都不會爆發大戰了,這百余人中,一年內能有十個人突破納氣境就算可以,鎮運之物自己要是能拿到,可以在增加五個人。
三十幾個納氣境,再加上宋橋這個即將突破的凝液境,大刀幫聚起來的氣運應當可以遮掩一位靈泉境修士了。”
心里大致有了把握,王啟也不擔心自己突破靈泉境后出現紕漏。
抬頭看了一眼蔚藍的天空,王啟在心中說道
“你現在有沒有注意到我呢?應該沒有吧!一個凝液境的小蟲子,現在應該不值得你去注意!
算了,不多想了,按照自己的規劃慢慢來吧,那人既然沒再聯系自己,多半也可以接受我這種速度吧!”
王啟一直記得自己突破納氣境時發生的事情,那位道境強者想用自己這個“小蝴蝶”引發一場大風暴,對方的態度雖然不錯,又送了不少寶貝,但身為棋子,終究是不自由的。
“小蝴蝶”也想活命啊!
那人既然沒有催促,王啟自然愿意走的穩一些。
提升實力,增強大刀幫的氣運,遮掩自身異常,王啟想一步一個腳印慢慢的往下走去,最好能安然修行到法境,甚至道境。
到那時候他最起碼也有了自保的把握,不說干翻那些幕后的執棋者,脫離棋盤總能行吧!
就是不知道這種平靜的日子還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