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還在繼續,這次仍然是越洋電話。
“囧卡,現在在哪?”
“干嘛?”
“未來想你了。”
“想我?還是想我給她做的小洋裝?”
“這次用上你最好的手藝,給她做一件漂亮的公主裙吧。”
“你什么意思?”
“未來病了,暫時穩定了。”
“明白了,我會盡快趕回來。”
這個女人沒什么腦子,說話要直白一些,和她彎彎繞,只會和她一塊繞進云里霧里。這通電話算是最簡潔明了的。
一個接著一個,等通知完所有人,已經是半小時后的事情了。
未來的三姨母把岱弦拉進了群里,岱弦發了一個醫院的地址,除此之外沒在說什么。
群里靜的出奇,沒有人發言,連最鬧騰的幾個人今天都格外的安靜。
知道了醫院的名字,足以說明一切了。
看到岱玹下線,頭像也變黑了,終于有人沉不住氣了。
“又是那種該死的惡魔,為什么,為什么……奪走了呆呆還不夠嗎?”某個嘴巴最不牢靠,還經常跟未來偷偷分享那群姨母戀愛史黑料的女人率先發言。
“也許情況沒有這么糟糕,我明天就會過去,岱弦說會當面說明的。”向來最冷靜的“社長”sunny,雖然這么說著,其實手邊已經喝了半瓶的燒酒足以說明一切了。
“還要說明什么,聽他電話里的聲音就知道幾天幾夜沒合眼的疲憊了。”一向不在群里說話的冰美人囧西卡,今天也是破天荒的頭一回,在沒人艾特她的情況下主動發言了。畢竟她曾經退隊,誓言要分道揚鑣,卻在多年后因為一個小丫頭不情不愿的回來了。
“我不要,
不接受
不接受
不接受……!”嘴巴最毒,同時也經常給未來講一些不著調黑歷史的女人瘋狂刷著屏。
“不能接受+1
不能接受+1
不能接受+1……”這是來自一把年紀還愛喝酒燙頭逛夜店的好女孩——傻菇姐姐。
“你們兩個別刷屏了,誰都不好受。”那個自稱未來最漂亮的姐姐,趕忙阻止樓上兩位不靠譜的刷屏怪,現在誰都不好受。
“@未來最漂亮的姐姐,后天我推掉行程和你一起去。”這是陽光的黑珍珠姐姐,喜愛運動,只要不拍戲就會帶著未來練普拉提。
“岱弦只會比我們更難受,現在我們要成為未來最堅強的后盾。”這是人狠話不多的忙內老小,雖然也很不著調的經常灌輸未來一些所謂健康秘方和心靈雞湯,美其名曰像姐姐這樣健康生活一定能長命百歲。
八位姨母,八色人生。相同的是,她們都愛著這個小侄女。
雖然團隊早就解散,她們還會經常相聚。
只是聚會時聊的最多的已經不是名牌、男人亦或是工作。
有的已經在事業第二春,有的已經轉行幕后,有的還在揮霍剩余的光鮮。
只不過都還沒人結婚。
唯一早早結婚還有了孩子的隊長已經不在了。
然后逐漸彌補她們隊長缺失的那個女孩,儼然已經成為團隊新核心的女孩,
由她重建起這份牢固羈絆的女孩,難道也要被奪走了嗎?
“呼”沉沉的呼出一口氣,調整一下心態,岱弦洗了把臉回去陪女兒腦洞大作戰了。
昨夜的未來睡得挺早,而且似乎睡得很香。
一大清早5點不到,岱弦起床看到枕邊的女兒還淌著的口水,嘴角也是微微上翹,應該做了個好夢,或許是夢里吃了很多美味的食物。
先是去病房的獨立衛生間洗漱,然后換洗衣服,做好清潔工作。
最早只有他和澤叔的時候,幾乎是不修邊幅的,不算邋遢,但外在的裝飾對他來說總覺得是一種負擔,從沒考慮過搭配。
后來的他遇到了命中注定的女孩,開始被調教成對外有了精致男人的一面。
再后來他們有了未來,洗衣做飯家務活,他開始大包大攬。
最后他只剩下未來,沒有怨天尤人、自暴自棄,面對家人的指責,親友的不理解,他開始獨自承擔起父親的責任。
當也不能忘了澤叔的貢獻,未來的開朗樂觀源于有許多愛她的人,未來的善良成熟是有爸爸的以身作則,未來的聰明機靈卻是承于澤叔的教導。
一個在星際間流浪了幾百年尋求真相,最后為了拯救族人而犧牲的老家伙。
原本的澤叔比岱弦還要一本正經,還要追求正義和公理。
但在岱弦和未來的影響下,他也學會了融入,或者說羈絆和相處讓他們彼此越來越相像。
現在隨著未來慢慢的長大,一切都開始變好了,那些曾經破裂的人際關系在慢慢復合,所有碎裂的心也在被未來慢慢治愈。
從衛生間出來,已經能聽到走廊里傳來各種人煙活動的動靜。
醫生已經在查房了,時間也差不多快輪到未來了。
“未來。”
“啊”未來張開小嘴等著檢查她的口腔和扁桃體。
滿頭銀發穿著白大褂的老者才叫了未來一聲名字,就被逗的皺紋擠成了一團,眼睛都樂的瞇成了一條縫。
他是醫院的副院長,已經快退休了,卻還是心甘情愿出山了。
“好了,未來真乖,恢復的不錯。看來有好好的聽話。”醫生爺爺摸了摸未來的小腦袋夸獎到,
“對了,昨天報告你也知道了,穩定了,在觀察幾天想出院回家也是可以的。”這是對岱弦說的,最后一句卻是朝著未來說的,孩子聽到可以出院一定也會感到高興的。
醫院畢竟人多嘴雜,而且也不是什么溫馨的地方,早點回家修養也是好事。
現在是病情初期階段,每周來檢查身體,按時治療,不出意外的話不會有什么問題。
“哦耶!謝謝醫生爺爺,謝謝護士姐姐。”未來在那歡呼雀躍,岱弦也松了一口氣,總算還有點好消息。
“未來好的真快,是因為你是最乖的孩子吧?”還是昨天來扎針的那位護士姐姐,她也很高興,還在和未來擊掌相慶。
或許她是見慣了生死,但這種病對于一個才不滿六歲的孩子也太殘酷了,面對未來她唯有展現出最美的笑容和夸贊,希望這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能沖淡一下悲傷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