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氣喘吁吁的古長野背著一大包藥材回到了太初宗。
一切準備就緒,歐陽青松當即開始煉制李武玄所需要的丹藥-九轉破障丹。
煉制九轉破障丹主要的材料就是九轉涅槃草,但想要將其狂暴的藥力轉化為人體可吸收的柔和藥力還需要四十多種不算昂貴的草藥作為輔助。
藏經閣一樓大廳,歐陽青松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尊黑紅相間的四腳圓鼎擺放在身前,感受到李歧好奇的目光,撫摸著藥鼎笑著解釋道:“此乃我用天外隕鐵打造的九竅藥鼎,不要看它外面平平無奇,內部可有九道增火閥,煉制丹藥時能隨意調節火力,丹藥成功率比起尋常藥師高了起碼五成。”
“這不就是個電飯煲嘛”看著一臉驕傲介紹九竅藥鼎的歐陽青松,李歧心中吐槽,但還是面帶激動的說道:“真不愧是金針留魂,連藥鼎都這么講究。”
“哈哈,過獎過獎。”
聽聞李歧的夸獎,歐陽青松大笑得擺了擺手,臉上的皺紋都隨著笑意舒展。
嘴上說著,但手上的動作絲毫不慢,將古長野帶回的四十多種藥材一一處理好,按照順序擺放在九竅藥鼎前。
腦中回憶著九轉破障丹的煉制方法,歐陽青松緩緩閉目,良久,方才逐漸睜開,輕吐一口氣,拿起第一顆藥材扔進九竅藥鼎之中。
歐陽青松左手憑空出現一團金色的火焰,手掌輕揮,金色火焰被拋入九竅藥鼎張開的入火口中。
火焰入內,入火口馬上關閉,冰涼的藥鼎開始迅速升溫,僅僅一分鐘,一旁的李歧都感覺到了周圍溫度的提高。
當藥鼎內的溫度達到一個臨界值時,歐陽青松終于開始了動作,手掌掐法決,一道精純的氣帶著涼意進入藥鼎之中。
閉目感受藥鼎內藥材的變化,歐陽青松不斷變化著輸送氣的多少,藥鼎內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聲,聲音持續了幾分鐘,歐陽青松這才點頭扔進第二種藥材。
時間緩慢流逝,九竅藥鼎前的藥材也逐漸減少,隨著最后一樣藥材被丟進藥材,歐陽青松才得以休息一會。
擦去額頭上的汗珠,歐陽青松輕舒一口氣,從儲物袋中小心翼翼的取出這次的主角,九轉涅槃草。
手中突兀出現一把玉制小刀,歐陽青松轉過頭再次確認道:“宗主,你想好了,如果我這一刀下去這九轉涅槃草可就真的沒了。”
雖說不在意,可真正到了這一刻李歧還是有點心疼,別過臉擺手說道:“動手吧!”
“撲哧”
歐陽青松也害怕李歧反悔,后者話音剛落就將九轉涅槃草攔腰斬斷,斷口處流出幾滴翠綠色的液體,歐陽青松趕忙將提前準備好的玉瓶取出,小心翼翼的將其撞入玉瓶之中。
再揮兩刀,九轉涅槃草被分為四段,一滴不漏的收集完所有液體,歐陽青松這才放松的呼一口氣,將玉瓶塞緊裝入懷中。
做完這一切,歐陽青松才開始了最后的煉制步驟,將第一段九轉涅槃草丟入九竅藥鼎之中,緊盯著藥鼎,手上的動作更加小心,冰涼的氣上下浮動細微到李歧以為他沒有動作。
半個小時之后,鼎內的一小段九轉涅槃草完全與之前的藥材融合在一起,手上包裹著氣,歐陽青松打開了藥鼎蓋,一道充滿生機的氣息從其中傳來,李歧深吸一口,體內的氣似乎都增加了一點。
探頭觀察半天,歐陽青松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關上藥鼎,繼續坐下將剩下的所有九轉涅槃草一起投入藥鼎之中。
時間,猶如流水一般,悄悄的從指尖滑過,而此時,距歐陽青松開始煉制九轉破障丹已經過了六七個小時,中途出去吃了一趟飯的李歧緊張的盯著藥鼎,他雖然不懂煉制丹藥,但是此刻藥鼎內傳來一股龐大的能量讓他明白,九轉破障丹,似乎要完成了。
李歧的猜測不錯,九轉破障丹的煉制只剩下最后一步,但這一步卻是最容易失敗的一步。
如果不是藏經閣內蘊含的神奇能量,歐陽青松恐怕在第二次投入九轉涅槃草時體內的氣早已干涸。
屏氣凝神,此刻所有的精神完全投入到藥鼎之中,歐陽青松撤回手中的涼氣,反之全力增加金色火焰的強度,九竅藥鼎內的溫度驟然上升,鼎壁黑色的部位都被燒的通紅。
藥鼎內的四十多種藥材精華,在高溫的灼燒下逐漸融合在一起。
“九轉破障丹,要成功了。”
緊盯著藥鼎的歐陽青松突然低聲呢喃著說道,但他臉上并沒有輕松的神色,反而更加緊張起來。
藥鼎內濃郁的生機向外散發的越來越多,一枚翠綠色的丹藥不停的撞擊著藥鼎蓋,仿佛要破鼎而出一般。
“李宗主!壓住他!”
歐陽青松撤走藥鼎內的那道金色火焰后爆喝道。
“咚!”
已經被掀起一道縫的藥鼎蓋被李歧一腳踩回原樣,但那道反抗之力還在繼續,糾結半天,無奈的李歧只好整個人坐在藥鼎之上以便壓制九轉破障丹的沖擊。
深夜,藏經閣一樓內的動靜一直不停,在外面心急如焚的李瀾月終于等待不住,強行打開藏經閣的石門走了進去。
滿頭大汗的李歧如同一只失去夢想的咸魚一般仰面躺在藥鼎上喘著粗氣,下面衣衫凌亂的歐陽青松也靠在藥鼎旁大口大口喘氣。
看著眼前這奇怪的景象,李瀾月的心在這一刻驟然提了起來,聲音顫抖的詢問著:“師尊,歐陽伯伯,你們這是…丹藥呢?丹藥煉制成功了嗎?”
“唉,差點”虛弱的聲音傳來,李瀾月心頭一沉,心中最后的一絲希望破碎,強忍著淚水從藥鼎上攙扶下李歧。
“這玩意也太……瀾月,你哭什么呢?”揉著發酸的后背,李歧聽見身邊低聲的抽泣聲,慌忙的詢問道。
李瀾月抽泣的聲音逐漸變大,手足無措的李歧突然一拍額頭,擦了擦李瀾月小臉上的眼淚苦笑道:“瀾月,不是丹藥差點成功,是師尊這把老胳膊老腿差點被抖散了。”
“?”
李瀾月抬起頭,眼眶還掛著淚珠,嘟著嘴巴嬌聲道:“那師尊丹藥呢?”
挺尸的歐陽青松揮了揮手,露出手中的玉瓶,聲音中帶著一絲喜悅,啞著嗓子道:“在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