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虎,入會二十三年,勾結外幫人員在幫內場所販賣禁品,威逼利誘幫內兄弟成為下線,意圖分割雷虎幫,累計殘害幫內兄弟三人,情節惡劣……販賣人口,證據如下……”
“錢六,入會十二年,除為周大虎共犯外,常年貪墨幫內公產,累計八十萬元,證據如下……”
“王小川,入會八年,周大虎錢六共犯……”
許文華鏗鏘有力卻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在場內回蕩,臺下眾人的表情各異。
大多人表情均是沉痛不已,曾經一起拼殺過的兄弟,如今卻誤入歧途,打著為幫里好的名義,勾結外人,想要分割幫會。
而有部分人卻覺得十分解氣,錢六幾人貪墨的公產,有部分就是他們的,可是礙于錢六在幫里的威勢,他們一直是敢怒不敢言。
如今親眼目睹錢六等人失勢,他們恨不得立馬拍手叫好。
當然,也有小部分人覺得處理周大虎等人是不合理的,不過此時卻沒人敢為他們辯駁。
半個小時后,許文華終于把臺上所有人的罪責念完。
沉默許久的雷強終于開口:“以下罪證均已核實,接下來,給大家十分鐘時間,誰有意見,可以舉手表態。”
場下依舊沉默,直到剩下最后三分鐘時,終于有一個老成員舉了手。
“大當家,我有意見!”
“好,沈大龍,你說。”雷強一眼就叫出了他的名字。
沈大龍忐忑的說出心聲:“大當家,我認為二當家做法雖然是犯了大忌,但是他那些生意確實賺了很多錢,這樣做,不正好能讓大家都過上好日子嗎?這事肯定不光我這么想,大伙都是普通人,誰不想過上有錢逍遙的日子。”
雷強怒極而笑:“哦?關于這個問題,除了沈大龍,還有誰也是這么想的?大家舉手表個態!”
場上又是一片沉靜,也許是經過一番思想斗爭,幾個幫內老人也都舉起了手。
“想不到都是幫里老人有這個想法,看來我雷強這么多年都虧待大家了。”雷強一嘆,是否他當年就不該建起雷虎幫。
“大當家,我們也不是這個意思,可我們這樣的身份,做這些不都是情理之中的嗎!”
“對啊,為什么還要有這么多規則限制?”
雷強心中一寒:“情理之中?你們在幫里這么多年,也都娶妻成家,有了孩子,可背地里卻干著讓他人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勾當!你們的良心會不安嗎?
也許你們會說,我們這類人,還講什么良心,我們是可以沒有良心,但不能連最后的底線都沒了!那跟禽獸有什么區別!”
雷強一抹臉,接著道:“話盡于此,如果有人不同意,那就請另謀高就,看在多年情分上,我也不會收回你從幫里所得的一切,想走就走吧。”
說完,雷虎轉身離開。
看著這番場景,許文華頓了許久才接著說:“最后三分鐘,有意見的還可以提。”
聞言,一位入會一年的新成員舉手了。
“許爺,我有話說。”劉凱握了握拳頭鼓足勇氣開始道:“我們都知道大當家和二當家是多年的患難兄弟,兩年前二當家受傷,大當家明明可以出去尋醫,可為什么一直不去?
后來,如果不是二當家自己找到神醫,現在估計早就身亡,而大當家呢,卻不顧兄弟情義,還與重傷二當家的仇人為伍,這,對二當家來說,是不是不公平!”
劉凱一段慷慨激昂的質問,說出了眾人心中的疑惑,好些人都不經意的瞥向雷強離開的方向,難道大當家這是打算避而不談?
“呵,你既然有這一問,我就來替大當家解釋吧。”情緒到了這一步,許文華也不禁為雷強感到憋屈。
“你說大當家不愿去尋醫?你可知道,當年大當家為尋到奇門中道法最高深的虛谷子道長,他花了多少精力。
付了極大代價,才打聽到那位道長在青云觀,大當家孤身前去,誰知去到后沒找到人,還被仇人所傷,當時若不是被人所救,幾乎命喪當場!這兩年,你們都以為他身陷溫柔鄉不管事,卻不知大當家一直都在養傷。”
許文華一口氣說完,郁悶的心情稍緩,他不只是說給臺下的人聽,更是要說給臺上那個忘恩負義的叛徒聽!
一個自私貪婪,卻只會把過錯推到別人身上的人,是他許文華最為不齒的。
“許爺,那還有一問呢?”劉凱氣勢弱了七分,但仍堅持問下去。
“這還不簡單,我們混這行的,都該明白,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的道理。”
許文華自嘲一笑,連大當家都打不過的強者,他們有什么資格在這議論。
劉凱似乎懂了:“許爺,你的意思是,連兩位當家的都打不過她們那兩個小丫……”
“桀桀桀,好一個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一陣陰森的怪笑從前廳門外傳來。
跪在臺上,剛恢復神智不久的周大虎眼前一亮,猛的抬頭看向聲音來處。
幾分鐘前,他聽到了許文華的解釋,心里正冒出一絲誤會雷強的懊惱。不料,他的救星竟然及時趕來了!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離開這里!
來人仿佛聽到了周大虎的心聲,只見他腳尖輕輕一點,竟然像武俠劇里的輕功一般,直直飛向主臺!
待落下后,單手一拎,竟然把近兩百斤的周大虎提了起來!
“放下他。”阿凌最先反應,還沒見證周大虎的下場,她不允許有人從她面前把人救走!
雙掌運氣靈力,用力一拉,竟生生把周大虎拉回地面。
來人一驚,詫異道:“咦,一個女娃娃竟然這么厲害?不過,桀桀,休想從道爺手上搶人!”
自稱道爺的瘦黑中年人再次怪笑,空余的左手迅速從懷中掏出一物,在阿凌沒來得及反應之際,拍到了她的左臂上!
“你,你對我做了什么!”
阿凌一驚,立馬運起靈氣反擊,可她發現,此時體內的靈氣運行竟開始遲緩起來,仿佛被封印般無法動彈。
看著向她天靈蓋直擊而來的瘦黑巴掌,阿凌發現,原來她也是會害怕的,腦海里閃過無數面容,最終停留在那張稚嫩又絕美的臉上……
“不!”陸琛感覺自己要炸了!
“啪!”一聲清脆的打擊聲在耳邊炸響,一本故事書擦過阿凌的太陽穴,砸向那瘦黑的手掌。
“我的人,誰允許你碰了。”
一道清冷的聲音,卻讓阿凌宛如置身暖陽。
莫殊音拉起阿凌的左臂,三指摸向脈門,靈力順著經脈而上,不到十秒鐘,那股阻塞靈力的能量仿佛遇到了天敵,毫無反抗之力,直接被驅散到體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