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2日,為了防止意外,蘇銘振讓協會提前三天給所有人訂了機票。莫殊音也讓羅意幫忙請了一周的假期,作為學校的小天才,請長假對她來說并非難事。
對于飛機,莫殊音只在課本上看到過。不得不佩服這個世界科技的力量,能把普通人送上天空飛翔,雖比不上修煉者御劍飛行的速度,但也大大縮短了兩地奔波的時間。
莫殊音的座位被安排在張揚旁邊,靠著窗,待飛機飛到半程后,往窗外看去,是一片無盡的云海,大自然打造的純白世界。
“小音,你是第一次坐飛機吧,感覺如何?會不會很緊張?”張揚笑著問道。
他在高中時第一次坐飛機,因為激動緊張,全程都一直在冒冷汗。
“還好,有點慢,也太不安全。”
如今她的修為還不能保持飛行,而自己的身體卻被這樣一個大鐵盒子帶上高空,這種無法掌控自己生命的感覺,讓她難以適應。
“慢?想不到小音你膽子這么大,不過這款飛機,已經是我們華國目前最快最安全的民航客機了,還想再快那不得坐戰斗力才行!”
張揚不得不感嘆,現在的小孩思維,真是天馬行空,他已經跟不上了。
“戰斗機?”莫殊音疑惑。
“戰斗機,是華國用于天空中殲滅敵機的軍用飛機,那是我們天空中最強的戰士!”
張揚說到這個,臉上當即涌出自豪的表情。
“挺厲害。”莫殊音點頭贊同道。對于世俗世界來說,獲得領空優勢,確實是取勝的關鍵所在。
“張揚師弟,怪不得你沒女朋友,跟人小女生聊天你都能聊到戰斗機。”
一名身穿米色風衣,面容艷麗張揚,正靠在座椅上假寐的年輕女子忍不住發了話。
“田雯師姐,你能不能別每次都提這事。”張揚控訴道。
“師弟,我這是為你著想,你今年相了幾次親都沒成,是該反思下你自己了。”
“我,我那是因為理想不想耽誤她們。”張揚才不會承認,那些跟他相親的女孩,都在聽到他是個窮酸畫家后望而卻步了。
自己這個師姐,總是這樣強勢直接的戳他老底。
“嘖嘖,你再狡辯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田雯繼續嘲諷道。
“師姐求放過,嘴下留情。”張揚此時只能心念:唯女子小人難養也,不要跟女人計較。
“哼。”田雯高冷的一哼,表示暫時放過他。
張揚苦笑,雖然他師從蘇老師,但他從入門開始,就被這位協會第一的天才師姐帶著,原以為天才都是高冷的,誰曾想這人卻截然相反,天天以逗弄他為樂。
不愧是文老師的得意門生,這孽緣,從上一輩人就開始了。
一個小時后,飛機著陸。
重新踏上地面后,莫殊音心中的不適感也消失了。
出了機場,眾人一起坐上畫協安排的專車,一路上可謂車水馬龍,隨處都是高樓大廈,L市與之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汽車最終停在了一家名為寰宇酒店的大門前,酒店內部裝潢可謂是金碧輝煌,在L市定是規格最高的酒店了。而這在京城,也僅是準五星的標準。
眾人拿著行李往已經訂好的房間走去,莫殊音也分到了一個單獨的房間。
接著,眾人結伴下樓吃了酒店準備的晚飯,就又各自回房休息了。莫殊音初到繁華的京城,卻也沒有特別好奇的,當晚早早就開始打坐入定。
京城,一座裝修充滿古韻的私人會所包廂里。
“司大少爺,這次看你的面上,我不跟黃老三計較,再有下次我可就動真格了。”
一個梳著油亮的大背頭,身穿皮夾克的男人,忍著內心的怒火,咬牙威脅道。
真皮沙發上一個挺拔的身影從容自若,沖著男人挑挑眉:“哦,那我還真要感謝吳少大人有大量了。”
“司藺,你年紀小還不懂事,這京城可不是你們幾個外來人玩的轉的。”吳廣山聲色俱厲,卻又帶著不甘。
“能不能玩的轉,可不是你們吳家說了算的。”司藺冷然道,顯然沒把眼前這人當做威脅。
“小子!你別太囂張,早晚有人收拾你!”
吳廣山一怒,卻不敢動手,這小子太邪門,他不能硬剛,恨恨地轉身帶著手下離去。
司藺并不在意離去的吳廣山,伸手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了起來。
“咚咚咚”包廂外傳來三聲敲門聲,司藺手一揮,門自動打開。
“少主,讓你失望了!”門外走進一名面色慘白的男子,左手小臂裹著繃帶。
“你不需要跟我道歉,但你這次在吳廣山身上栽跟頭,確實讓我懷疑你的能力。”司藺冷眼看著眼前的男人,眼里沒有一絲波瀾。
自從半年前他們一家來到京城,為擴張司家的實力,跟他打交道的都是京城世家子弟,年紀雖小,但誰也不敢小覷他的能力。
他的心智遠越同齡人,為了守護家人,早已把自己逼到絕境。
“少主請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能扳回場子。”黃廷和頭垂得更低,但說話時眼神堅毅。
“你如今的實力無法再證明什么,既然你已經從黃家脫離投靠了司家,明天開始去訓練場,一個月后我要看到成果。”
“是,少主!”黃廷和大聲應是。
他本是京城八大家族黃家家主的第三子,十歲時,被兩位一直敬愛的哥哥親手揭開他私生子的身份,就此他失去了在黃家生存的可能。
世家無親情,在丑聞曝光于眾后,親生父親對他置之不理,兄長的背地刁難,連家仆也對他陽奉陰違,小小年紀嘗遍了時間冷暖。
直到去年,十九歲的他遇到了眼前這位少年,把他從泥潭中拉了出來,給了他希望。既然無法選擇出生,不如打破現狀自己爭取一個未來。
看著黃廷和離開的背影,司藺揉了揉眉心。
京城八大家族果然不簡單,背后都有古武世家的影子。父親這幾年的經營也并非牢不可摧,對于排名前幾的家族來說,他們司家還是不夠格。
突然,司藺臉色一變,雙手握成爪死死的抓著沙發扶手,撕裂的痛楚從頭部傳來。
“桀桀,小子,你的時間可不多了!”一道尖銳的聲音在司藺腦海中響起。
“放心,我答應過你的事自然不會食言,但你不要得寸進尺!”
司藺表情猙獰,極力忍受著腦海中的劇痛。
“你最好不要忘了,桀桀桀~我在無盡海域等你。”
隨著聲音消失,司藺的表情恢復原樣,臉色卻十分蒼白,精神頹靡。
握了握拳頭,司藺冷然一笑,起身走出包廂,只留下已經被抓成碎片的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