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寧北王府后,凌軒陌將凌文諾送回了寢宮,想了想后,又去了大牢。
——大牢。
“參見二皇子殿下。”大牢外的一個(gè)守門衙役見凌軒陌下了馬車,連忙上前行禮。
“我要見墨明哲。”凌軒陌淡淡地說道。
“諾,殿下這邊請。”衙役連忙為凌軒陌引路。
牢房內(nèi),墨明哲一身囚衣,坐在牢中的草堆上,微閉著雙眸,眉頭緊緊地皺著,神色好似十分疲憊。
“墨明哲,二皇子殿下要見你。”衙役打開了牢房門,喊了一句。
墨明哲聞聲張開雙眸,連忙站起身來,輕輕地拍去了衣衫上的灰塵,向凌軒陌微微行了一禮,“墨明哲,見過二皇子殿下。”
“不必多禮,坐吧。”凌軒陌搖了搖頭,微微一抬手,虛扶了一把。
“諾,多謝二皇子殿下”墨明哲點(diǎn)了點(diǎn)頭,坐了下來。
凌軒陌也坐了下來。
“那小人就到外面候著了,二皇子若是有什么吩咐,盡管招呼一聲。”衙役彎著腰,堆著滿臉的笑意小聲地說道。
“嗯,退下吧。”凌軒陌擺了擺手。
衙役離開了牢房,一時(shí)間,牢房內(nèi)寂靜無聲。
“不知二皇子找草民有什么事嗎?”墨明哲先開了口,輕聲問道。
凌軒陌的嘴角扯出一絲弧度,沒有回答墨明哲的問題,而是淡淡地問道:“你看上去,好像一點(diǎn)都不擔(dān)心自己的處境?”
“前幾日,草民的確生活在未知的擔(dān)憂里,寢食難安,但……命數(shù)如此,人力也無可奈何啊……”墨明哲無奈地苦笑了一聲。
“你,信命?”凌軒陌微挑了一下眉,問道。
“我一向命不好,老天爺啊,總喜歡捉弄我……不過,也沒有必要再重復(fù)一遍了吧,以二皇子的手段,有關(guān)我的一切,恐怕早就一清二楚了。”墨明哲笑了笑,說道。
“的確,基本上能查到的,不能查到的,都查到了。”凌軒陌點(diǎn)了點(diǎn)頭。
“我沒有別的想法,只是想完成我父母的遺愿,入仕途,做好官,結(jié)果……半只腳還沒進(jìn)去,就先進(jìn)了這大牢……”墨明哲苦笑著說道。
“以我了解到的你的背景,你不足以完成此次殿試的作弊一事。”
“二皇子相信我沒有作弊?!”墨明哲一聽,身軀前傾,微微瞪大了眼睛。
“我不相信你,我只是信我自己查到的東西——你沒有能力作弊。”凌軒陌淡淡地說道。
“也是,像二皇子這般人物,自然是只信自己的,心中也自有考量。
他們說我作弊的時(shí)候,我真的覺得自己就這樣完了……可是,我不能這么白白地被人冤枉。如今二皇子這句話,倒是印證了我沒有選錯(cuò)……清者自清……”
墨明哲笑著說道,他突然想起那封不知道是誰給他送來的信,信上說,“自會有人還你清白……清者自清……”
他能撐到現(xiàn)在,都是信了那封信上的話,如若不是那封信,恐怕,他早就撞死在那金鑾柱上,以死明志了……
“父皇雖把你關(guān)進(jìn)了大牢,但卻沒有下旨處死你,把這件事交給我去查,就說明他也懷疑此事另有蹊蹺。”
“那我,什么時(shí)候能出去?”墨明哲抬眸看向凌軒陌,輕聲問道。
“凡事要講證據(jù),我雖查出你沒有能力作弊,但這些都只是推測,現(xiàn)在還沒有直接的證據(jù)證明是另有其人。
但你放心,瓊武宴之前,我定會查清楚真相,還你清白。”凌軒陌淡淡地說道。
“那就,多謝殿下了。”墨明哲笑著抱了抱拳。
隨后,二人便陷入了一陣沉默。
墨明哲想了想,又開口輕聲問道:“不過……殿下今日來,應(yīng)該不會只是來告訴我,您推斷出我并非作弊之人這件事吧?”
“不錯(cuò),我的確有一件事想要問問你。”凌軒陌點(diǎn)了點(diǎn)頭,應(yīng)道。
“殿下想問什么,盡管問吧,明哲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凌軒陌猶豫了一番,抬眸看向墨明哲,輕聲詢問道:“你,認(rèn)識長寧嗎?”
“長寧?”墨明哲聽到這個(gè)名字時(shí)微微一愣,“殿下說的可是寧北王府的長寧郡主?”
“你果然認(rèn)識她?”凌軒陌一聽墨明哲這么問,眉頭一皺,周身的氣壓都明顯的變低了。
“不是,您別誤會……”墨明哲搖了搖頭,進(jìn)一步解釋道:“我一介草民怎么會認(rèn)識長寧郡主,不過是聽說罷了,關(guān)于長寧郡主的一些事,坊間多有傳聞……”
“只是聽說,未曾見過面?”凌軒陌淡淡地問道。
“嗯。”墨明哲點(diǎn)了點(diǎn)頭。
“你說的,可是實(shí)話?”凌軒陌再一次問道。
“我的確從未見過她,字字屬實(shí)。”墨明哲輕聲說道,神色認(rèn)真。
“那就好。”凌軒陌點(diǎn)了點(diǎn)頭。
“長寧郡主……跟我的這件事有什么聯(lián)系嗎?”墨明哲輕聲問道。
“不該問的,不要多問。她的事,不是你一介草民能了解的。”凌軒陌淡淡地說道,神色也恢復(fù)了自如。
“抱歉,是我多嘴了。”墨明哲自知自己問了不該問的事,輕聲道歉道。
“無妨,”凌軒陌搖了搖頭,不再探討這個(gè)問題,隨后站起身來,對墨明哲說道:“你先安心在這里再待上幾天,清者自清,父皇不會冤枉清白之人。”
“有勞二皇子殿下。”墨明哲起身,行了一禮。
凌軒陌擺了擺手,離開了墨明哲的牢房,離開之時(shí),視線輕輕地掃過了墨明哲右后方的那間空牢房處。
但凌軒陌什么都沒有說,便輕步離開了大牢。
墨明哲看著凌軒陌離開的背影,微微闔上了雙眸,心中的那塊大石頭也稍稍落了幾寸。
長寧郡主……
這二皇子殿下怎么突然提到了長寧郡主呢?莫非這其中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可他的確從未見過那個(gè)“赫赫有名”的長寧郡主。
罷了……
長寧郡主是凌京城內(nèi)唯一一位未過及笄之年便有了封號的郡主,地位甚至比不受寵的皇子公主還要高上一層。
二皇子殿下說得對,像她這般的金枝玉葉,不是他能了解的。
墨明哲自嘲般地笑了笑,“墨明哲啊墨明哲,你還真是可笑至極……這都什么時(shí)候了,還有心情去想這些事……”
暗影處,一個(gè)黑色的身影手持著刀,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靠近……
墨明哲突然覺得好累,好困……隨后,便陷入了深深地沉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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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微涼
修改了一下,把兩章合在一起了,看著比較順眼,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