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先莫要聲張,按正常的程序來即可,沒什么事你們就先退下吧。”凌天瑞揉了揉眉頭,言語有些疲憊地說道。
“臣等告退。”褚翰飛等一眾大臣微微俯身,退出了太和殿。
凌軒陌依舊站在那里,沒有動作。
凌天瑞看向凌軒陌,輕聲問道:“軒陌,你有什么想法?”
凌軒陌輕輕地點了點頭,回道:“父皇,兒臣覺得,此事有蹊蹺。”
“卷子上的姓名是他的,字跡也是他的,所有卷子中并沒有所說的答案,種種這些,足以定罪了。怎么,你還是不信這些證據?”凌天瑞淡淡地問道。
“父皇若是真的覺得此事沒有蹊蹺,為何不直接定了墨明哲的罪,直接將其問斬即可?”凌軒陌嘴角微微扯出一絲弧度,輕聲反問道。
“所呈現的證據的確說明墨明哲是最大的嫌疑人,但,這其中的紕漏太多。倘若真的是墨明哲抄襲作弊了,那么,他如何拿到兒臣所答的答案?據兒臣所知,他背后無權無勢……
最不合情理的一個問題是,剛剛父皇聽了他的答案,不覺得他的答案比兒臣所作答的更貼合新改的試題嗎?他明明有更適合、更好地答案,為何偏偏要抄襲一份與新題已有出入的答案?這實在是說不通?!?p> 凌軒陌看向凌天瑞,輕聲地一一剖析著存在的問題。
凌天瑞靜靜地聽著凌軒陌的話,他雖依舊生氣,但理智仍存,凌軒陌所說的問題,他也想到了,所以,他只是將其關押進大牢,并未直接處置。
“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兒臣認為,假設墨明哲當真是作弊之人,那么他今日的表現,更值得父皇重用?!绷柢幠拜p聲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一個作弊之人,品行如此不佳,重用之言,怎么說?”凌天瑞微微皺眉,問道。
“父皇不妨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倘若他是遭人陷害,那他今日所說的答案,以及他后面的坦然表現,兒臣自認為,他將會是今年當之無愧的狀元人選;
倘若他是作弊之人,那他今日為掩蓋抄襲作弊之事所撒的謊也實在讓人驚嘆,在那么短的時間內,他就做出了如此出彩的答案,父皇難道不感嘆于他的聰明才華嗎?此等厲害人物,如果真的殺了,未免太可惜了?!?p> “可,這樣的人,留著才是一大威脅?!绷杼烊饟u了搖頭,不贊同地說道。
“父皇還記得您將那把泉雅劍送與兒臣時,對兒臣所說的話嗎?”凌軒陌微微笑了笑,輕聲問道。
“越好的劍,其劍刃越鋒利,越能斬殺不軌之人,但出鞘就越要小心……”凌天瑞回憶起那一天的事,那句話,一字一字地再次被說了出來。
“那把劍,傷了兒臣好多次,但,兒臣始終覺得,它是最好的一把劍,用它,是兒臣必然的選擇,哪怕會受傷。
劍和人是一樣的道理……”凌軒陌輕聲說道。
“況且,父皇如此圣明英武,在您的心里,墨明哲應該不是真正的作弊之人,倒也不會真的能傷了人。”凌軒陌輕松地笑著推測道。
“哈哈哈哈……”凌天瑞被凌軒陌最后的那一句話大大地取悅到了,“軒陌,還是你最懂朕的心思啊?!?p> “能懂一分父皇的心思,為父皇排憂解難,是做兒子應做的本分?!绷柢幠靶α诵?,輕聲說道。
“那,這件事,朕就交給你去查了,這是令牌,瓊武宴之前,這件事必須解決?!绷杼烊饘⑦@件事,交給了凌軒陌,順帶著也給了凌軒陌一塊兒令牌。
“兒臣定不負父皇信任。”凌軒陌微微俯身,行禮,上前接過了那塊兒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