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快說呀!”
“你饒了我吧!這話我要是說了,估計你能把我吃了……”
“我發誓絕對不會!”
“那我可說了??!”
“哎,你一個大男人怎么那么墨跡?。俊?p> “你說的哈,不會找我事”
“我說的!”
“呃…那個~那個~你說…”
鄭真真憋著一口氣兒,等著下文,許正清目光閃躲著就是不開口。
“小清子!你到底說不……”
許正清不等她說完,眼一閉,心一橫
“你說的,春宵一刻值……”
“別說了~”
鄭真真第一時間捂住了許正清的嘴!盯著許正清看了許久,不知是尷尬還是害羞,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許正清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眼神驚恐的盯著捂著他嘴的鄭真真的手。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他猛然后仰,躲開這尷尬的碰觸
“大真子,你……真的不記得了?”
鄭真真也早已尷尬的收回了手
“斷片了……”
“什么?斷什么了?”
“就是不醒人事了!”
尷尬的沉默
鄭真真有些坐不住了,心里不停的打鼓!
良久復良久
“然后呢!”
鄭真真端著架子,盯著桌子上狼藉的堅果問道
“什么然后?然后什么?”
許正清被她突如其來的問題給問住了。
“就是那句話之后……”
“啊~你是說春宵一刻……”
在對上鄭真真投射過來的能殺人的眼神之后,許正清改口說道
“哦,那個,沒有然后了……”
“沒有然后是什么意思?我睡著了?”
“暈了!”
“暈了?”
“嗯,被我哥敲暈了!”
“…………”
鄭真真無語的看了看許正清,還好,被他哥敲暈了,等等?。?p> “被誰敲暈了?”
“我哥??!”
“那把我摔地下的也是你哥?”
“你抱的還是我哥呢!”
許正清不等她開口說話,手上來了個停止的動作
“不用問了,全程都是我哥!和我半文錢關系都沒有!”
鄭真真急得直跺腳
“合著你就只在那兒幸災樂禍看我的笑話了!你就不會阻止一下嘛!”
“那哪兒能呢!我倒是想看,這不被我哥一腳給踹出去了么……”
許正清有些委屈
鄭真真有些不相信
“你都被踹出去了,怎么知道我是怎么耍酒瘋的呀?”
“你丫的你那么大聲,又哭又鬧的,酒樓里靜的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我倒是不想聽,那耳朵它長我身上,我能管的住它嗎?”
“……………”
“再說了,你知道有件事情叫聽房不!你這春宵一刻對上我哥那塊千年冰山,誰還沒點兒好奇心?。 ?p> “…………”
馬車依舊速度很快。
“那……他現在在哪兒?”
想到郭云忠,就想到了昨天那個懷抱,還有他身上的味道,那股比酒意更讓人意亂情迷的氣息。
鄭真真的心突然漏了半拍,心里莫名的一陣悸動。她感覺自己臉很燙,與此同時,她自覺不自覺的轉了轉身,留給許正清一個背影。
“路上”
“什么路上?什么意思啊”
“我哥有事兒,今天一早就離開了。”
哦!還好,要不然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豁達是有的,但忐忑不安也是存在的。
“那他什么時候回來???”
鄭真真隨意的問了一句,卻沒有得到回答,她轉過身看了許正清一眼
“喂,你在想什么呢?”
“沒什么,我哥說他之前給過你一些銀兩,再加上我給你的那些,足夠你生活很長一段時間了,還有,我哥還說讓你沒事兒別老往鎮上去,京都的將軍府你最好也別去招惹?!?p> 鄭真真聽著這些很像遺言的話語,心底一股不安慢慢的升騰了起來。
“小清子,你說這話的意思,是你哥很長時間不回來了嗎?或者說,以后都不會回來了?”
許正清看著她想了很久也沒想好該怎么回答她,最后索性來個不知道吧。
“這我哪兒知道?你知道的,我哥的事情,我從來都不過問。”
鄭真真看著馬車內忽閃忽閃的車簾,思考著許正清話里的水分。這個家伙是挺愛鬧騰的,但不代表他做事情沒有分寸。她低下頭,仿佛是說給自己一般
“那你呢?你以后是不是也不會來了?”
“是,我也要出去一段時間?!?p> 同時消失!
鄭真真似乎明白了什么。
宰相府,許小公子,質子郭飛,曲靖國國主重疾,三皇子探親,郭云忠消失
姓許名泉,字正清。取泉水正清之意。姓楚名豐,字雨實。取雨實不旱多豐年之意。
那郭飛呢?名飛,字云忠。恰到好處!郭云忠,郭云中。云中翱翔,鵬程萬里。
如果他真的是曲靖國九皇子,那么,歸與不歸,真的不是許正清一句話可以斷定的來的。來一句不知道,當然最好。
剩下的路程誰也沒有說話。
鄭真真心底的復雜情緒如海浪般翻滾。
別人都有顯赫的身世與地位,而自己沒有!
別人放著錦衣玉食不稀罕,出來行醫治病體驗清貧,而自己卻是在想方設法去謀生。
別人整日抱怨生活在富貴家庭里有錢難買父母親,而自己卻在絞盡腦汁去抱大腿,求金銀。
還有,那還沒開始就注定沒有機會的愛情。
九皇子和一個丫頭!
只存在于話本子里吧。
許正清走后,鄭真真站在偌大的一個院子里自言自語道
“這樣也好!
至少,這個院子以后就是自己的了。
自給自足,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說是茅草大院,其實,真正用到茅草的地方只有房頂和院墻。其他的,都是沁了油的上好的竹料。
鄭真真在院子里惆悵著,想著自己也算是開了掛了,來到這個世界上,沒怎么奮斗便擁有了一座屬于自己的房屋與……呃,藥田。
行醫,她鄭真真是不行的。那這藥田?改成農耕應該可以吧。
這樣想著,她便走出了院門,看著這一片種了很多她叫不上名來的藥的田地。
良久,她輕嘆一聲
“算了!萬一郭云忠哪天又回來了呢。。。。。。”
你看,不管現實如何,人的內心深處總還是存在著一些幻想與期待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