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 禍
“你就是盧大小姐?”顧某人抱有疑惑。他還想再試探一下。
陸科聞言就是冷笑,“哈哈,我當然不是盧大小姐了。”
“哈?”顧某人有些迷茫,顧家老頭也瞇起了眼睛。
陸科這會一步步向前,朝著高出一節那個臺子走去,四周也紛紛給她讓出了道。
盧卡本來不想上前的,不過那條道在陸科走了以后也沒填上,盧卡想了想就跟了上去,走的時候順道還踢了踢剛被陸科踹倒了死黨,“起來,別裝死。”
小伙子欲哭無淚。
陸科沒回頭,自然也看不到后面,她一步一步的踏上臺階,走到那凸起的臺子上,從呆愣愣的夏傾城手里接過話筒,沖著顧家那位少爺開口。
“我不是盧大小姐,我是你姑奶奶!”
顧大少爺的臉色就是一僵,盧卡在一邊發出夸張的笑聲,陸科全然不理會這些。
“我就不明白了,我們炎哥哥都沒說什么,你出來跳個什么?知情的知道是我們炎哥哥訂婚,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你顧大少爺訂婚呢。”
陸科開口就是諷刺,同樣一口一個炎哥哥,卻讓人聽著意外的難受,夏傾城羞的面色發紅。
陸科此時面上惱怒,心里卻在暗暗發狠,現在當然不能直接裝柔弱,要支愣起來,非常的支愣的那種,她環顧四周,“你們不是要見我嘛?現在我出現了。”
接著又看向何炎以及夏傾城,“你要退婚,我同意了,又不是不讓你們訂婚,把自己說的那么可憐兮兮干什么?怕我拒絕啊?別把自己當的太過一回事了,你沒見過我,難道我還見過你啊!自作多情!”
何炎聽得也跟著面紅耳赤起來,這會兩人站在臺上,跟兩個熟了的蝦一樣,賊有夫妻相。
陸科說完這些,看著有些安靜的全程,知道還沒到火候,又繼續嘲諷,這一次,開的是全圖炮,“怎么的?盧大小姐長,盧大小姐短的,你們對我這么關心,你們對你們爸媽有那么關心嘛?合著我比你們爸媽都重要唄。”
見場面已然是鴉雀無聲,陸科這會有點難受了,好在這時,盧卡從后頭站出來,“諸位還是關心關心你們爸媽吧,我妹妹就不勞你們關心了。”他說完,拉著陸科的手準備離開。
陸科原本是想抽回她的手的,可是被盧卡的眼神一掃,她硬生生壓下抽回手的舉動,乖乖的跟著盧卡下臺。
就當她以為事情到此為之時,人群中終于有人開口了,“黃毛丫頭倒是伶牙俐齒,”開口的是另一個翩翩公子,頭頂梳的賊亮,不過發膠用的少了,倒是沒像何炎那樣反光。“滿口胡話,見不得臺面。”
他的話極為突兀,陸科和盧卡立馬轉頭看向他。
陸科知道,這樣走他們雖然占足了氣勢,但從事情上來講,他們還是理虧的,而且等吃瓜人物回過神來后,她陸科橫行霸道的名聲又要在外頭了,要想要柔弱,現在就要看這位能人的了。
“怎么?之前就不露臉,現在還戴著個口罩,盧家大小姐這張臉可真是金貴啊。這么長時間不出現也不解釋解釋嘛?你當我們何大少爺沒人喜歡啊?一直不出現就不要怪別人,你盧大小姐的風評可不好,怎么你還想否認?”
來了,來了,陸科心中歡喜,身體卻裝作僵硬一動不動,都到這個時候了,盧卡自然也知道陸科想要干什么,他極為的配合,先是攬住陸科的肩,往懷里帶,成一個保護安慰的姿勢,然后是低頭,看似在陸科耳邊安慰,實際上開口的卻是。
“哭出來效果會不會更好一點?我這兒有芥末唉,來點?”
說著不等陸科反應,做了一個擦淚的動作,實際上直接芥末抹在了陸科的眼角。
臥槽尼瑪!!!!
陸科心里狂吼,淚水這會止不住的流,連以恒都驚動了,忙吞了陸科一口情緒讓陸科穩定下來。
‘怎么了?怎么了?’
‘沒事!’陸科出聲道,緩和了幾下情緒后,盧卡這才放開陸科。
外頭看來,其實就過了一瞬間。
短短一瞬間,之前一臉囂張跋扈的人突然就淚流滿面的站在臺上,眾人這時候都不敢說什么,就連剛剛剛開口懟陸科的男人都不敢說話了,連夏傾城這個時候都猶豫著遞過了手中的手帕。
柔弱的人哭,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直囂張跋扈的人流淚,陸科這一哭,連第二層坐著的一些老家伙都有些迷茫和心疼了。
就在大家有些迷茫陸科為什么哭,而且還投鼠忌器不敢開口的時候,陸科開口了。
“你們不是想知道我為什么不露臉嘛?你們不是知道我為什么戴口罩嘛?好!我告訴你們!”陸科說的斬釘截鐵,語氣依舊囂張,可是配上她那滿臉的淚水,沒來由的讓人感到心疼。
盧卡這個時候也裝模作樣的阻攔陸科。“阿珂,你冷靜點!”
陸科一把甩開盧卡要拉出她的手,掀開自己的口罩。
“看!給你們看!你們看啊!”
轟隆!在陸科說話的時候,外頭雨下的更大了,恰到此時有雷鳴響起,連帶著晚會上的燈也跟著閃了一下,場面更加寂靜了,年輕人沒說話,而二樓坐著的老頭子們此刻背對著陸科,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正好奇的想要知道發生了啥呢。
陸科怎么會專門給他們看,作為“一個用利刺包裹自己自卑內心的大小姐”角色,她這個時候捂著臉嗚嗚的跑出了晚會。
口罩飄落在地上。
盧卡這個時候也顧不上什么,裝模做樣的追了出去。
此時就算下面的青年有的也不知道發生了啥,特別是站在一邊的何炎他們,他們只看到了陸科半邊的臉。
但繞是如此,他們也震驚,是在是太美太仙了,配合上那閃電,好像就是不應該出現的仙女。
而在中間的人卻是看的正著,那樣美麗的人兒,半邊臉美如天仙,另半邊卻有一條從鼻梁到耳根如同蜈蚣一般的疤痕。
任由誰看都不由得想要扼腕長嘆。
毀容了,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那樣美的容顏,就這樣被毀容了,難怪人家姑娘一直不見人,難怪人家姑娘一直戴著口罩……
這會大家都腦補結束,開始心疼起陸科來。
是啊,要不是夏家那位那么咄咄逼人,人家怎么會把自己的傷口露出來給人看,那位盧家大小姐這么高傲一個人……
還有顧家,顧家那位少爺也有參與!
眾人開始同情起陸科來,這一同情,就像是禍根一樣,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