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要休息,孟昊辰的電話閃了。接通后,里面傳來任柏林壓低的聲音:“快來,快來,若水進產房了。”兩人飛快的穿戴好,直奔醫院。
醫院產房外,丁朝夕緊皺著眉頭,神情木然的坐著。一動不動,渾身散發著凜冽的冷氣壓。任柏林和英華見沈婭二人走來,忙小心的把他們拉到旁邊。小聲說:“別過去,那位已經快瘋了。”孟昊辰擔心的問:“怎么了?若水有什么危險嗎?”“沒什么危險,英華晚上去看若水,才知道她已經住院了。我們趕過來時,若水正要推進產房。”“沒有危險他瘋什么?”
“聽護士小姐說,若水疼了整整一天。朝哥心疼若水,都快急瘋了。生出來是個姑娘還好,要是個小子,估計得先挨他兩巴掌。”沈婭被他的話語逗笑了:“放心,見到小孩,他就舍不得打了。”英華柔聲說:“我也是這樣說的,那么小小的嬰孩,哪舍得啊。”
這時,產房里傳來了響亮的啼哭聲。丁朝夕立馬彈簧似的跳了起來,一個箭步沖到門口,直直站立著。護士抱出了嬰兒:“李若水家屬,是個男孩,七斤二兩。母子平安。”若水隨后被推了出來。丁朝夕沒有接護士手中的嬰孩,呆呆地盯著無力說話,臉都浮腫了的的若水,眼眶微紅。沈婭推了推木頭人似的他,提醒:“你兒子。”丁朝夕機械地轉了轉眼珠,回過神來。兩手笨拙的捧抱過嬰兒,仔細地端詳著,臉上漸漸地綻開了笑容。把孩子細心的輕放到若水身邊,低頭吻了吻她,推著母子倆回病房了。
英華也激動的跟上去,幫忙推著若水。沈婭在后面拉了下任柏林,悄聲說:“檢查,卵子。”任柏林會意的點點頭,快步上前套路著英華再去做個檢查。落到后面的沈婭,碰了碰昊辰:“你說,要是代孕成功了,到真相大白那天。華華她姐,英姿姐會不會打我啊?”昊辰溫柔的摟住她,勸慰著:“沒事,她要是真打你,我替你挨。”沈婭歪頭在他懷里拱了拱:“寶貝,你真好。”二人相擁著跟上前去。
沈婭帶著順利騙來的卵子,和任柏林一道登上了去美國的飛機。沈婭問他:“怎么騙的華華?告訴她,你去美國做什么?”任柏林狡黠一笑:“我說幫你去道爾公司要帳。”沈婭聞言戲笑說:“當我的保鏢,這職務倒挺適合你。我說保鏢,先去我家,我的一位朋友會帶你去辦所有的事情。我要去處理工作,就不陪你去了。”
任柏林有些擔心:“什么朋友啊?可靠嗎?”
“他滿世界到處蹦達,像顆蹦豆子。從南極到北極,沒有他不去的地方,我們都叫他豆豆。但他辦事很牢靠的,什么千奇百怪的事都能辦成。放心。”任柏林好奇的打聽:“那他都辦過什么奇怪的事,說來聽聽。”“有一次,去南極挖了個東西帶回來,什么東西他堅決不說,賺了一棟樓。有回送給我個骨手串,后來才知道是他從食人族那偷的,也弄不清是不是人骨磨成的。還有一次和人打賭,從世界各地找了十一位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但相貌相同,膚色也相同的男生。組成了個足球隊,把對方球員踢的快人格分裂了。最神奇的一次是有個朋友的小孩生了種怪病,傷口不愈合。求診了各大醫院都束手無策。他知道了,不能從哪弄來一顆藥丸,就給治好了。”
任柏林迷惑不解:“你怎么會認識這樣的人?”“我爸去研究金字塔,找他做的向導。我跟他一起在埃及呆了兩個多月。他帶著我四處亂走,遇到過許多好玩的事情。放心吧,你的事對他來說簡單,一定能辦好。”任柏林放下心來。
下了飛機,一位身材高大,戴著眼鏡的男士來接他們,沈婭介紹說:“這是我爸最得意的弟子方波。我們都叫他大師兄。大師兄,這是任柏林,昊辰的好朋友。”任柏林禮貌的:“大師兄好。”方亮點點頭:“你好,走吧。”
三人走出機場。上車后,方波對沈婭說:“這次回來呆幾天啊?王天成我己經幫你叫回來了,在家等你呢。”“大概二,三天。我爸和你談回中國的事了嗎?”“說了,我在考慮。”沈婭可憐兮兮的看著他,撒嬌:“求你了,大師兄,跟我去中國吧。那兒能提供給你廣闊的設計空間,我滿足你所有的要求,跟我去吧。”“我考慮考慮。”“我爸過段時間也會回去的,你早回去段時間而已。”“我考慮考慮。”沈婭翻了方波一眼,不在游說了。
任柏林嘲笑她:“怎么,也有你說服不了的人啊!”沈婭自信的說:“他一定會跟我走的。”
夜幕降臨。遠遠看到,一座山峰的腳下,有個閃閃亮的光點。車停了,任柏林走下來,驚艷的看著眼前這座只在雜志上見過的房屋。房子依山而建,正前方高長方體的墻面上,一道高高的銀色金屬質拱形門框,旁邊巖石和玻璃不規則的錯落鑲嵌,形成了兩邊不同長度的墻壁。墻壁向后延伸成一個巨長的不規則梯形。梯形底邊隨著山體的凸凹不平,形成了條彎折的曲線。錯落的幾何折面形屋頂,反射著今人眩目的光芒,隨著山體的走勢,向上蜿蜒伸展著。整座房子像個停靠在地球的外星發光體。
方波刷臉帶他們進了門,任柏林驚奇的參觀著室內設計:挑高二三十米的大廳,被條兩旁鋪著鵝卵石的石板路,分成了兩大塊。大門右邊鋪著大片原木地板的會客區,靠墻一大排沙發和長幾。分散的幾組圓形桌幾,被半圓的沙發包圍著。原木的半高墻體上許多大小不一的圓洞,洞里的東西五花八門:有花卉,有書籍,有擺件,還有好像隨手放進去的物品。會客區前面轉角是個長長的吧臺。吧臺后面,半斜凹進去的開放式餐廳。餐廳上方的二,三樓墻壁上有幾個大小不一,分錯開的圓形窗戶。
大廳左邊是花園綠地,陽光透過玻璃幕墻,照射在青青草地上,遮陽傘,白色坐椅。有位姑娘坐在秋千上,慢悠悠的搖晃著。
順著花園看過去,后面竟然是向室內伸展進來的巨大巖石緩坡,山坡上面搖曳著五顏六色的野花。靠近大門的山腰上方鑿出了片平臺,平臺角邊有稞不大的小楓樹,有個人坐在平臺上,正在看書。身后的小山崖上安著個銀色金屬質的小長方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