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洵洵前陣子給她訂了兩套職業裝,正巧到貨。
寧冉聲試穿出來,總歸覺得太正式,寧洵洵倒是很滿意,幫她整理著領子說:“如果平時不喜歡,就以后出庭的時候穿。”
“寧姐,你妹妹是律師啊?”
寧冉聲笑著轉過頭:“準律師,我剛拿到實習證,一年后才拿到律師證。”
“真厲害。”小多又多看了她幾眼。
寧冉聲是喜歡贊美的,揚了揚嘴角,謙虛道:“只是一份工作而已。”
外人看來,律師是一份高薪行業,尤其被雜志電視吹噓的厲害,比如什么江大律師一個案子幾百萬啊,什么秦大律師身價多少數字了。
只是這個行業具體如何呢,不過是一份在名利場不停被吹捧高估的工作而已。
其實寧冉聲也覺得奇怪,當年那么怕辛苦的自己怎么會選擇一份辛苦的工作,這種需要八面玲瓏肯定不適合她啊,所以她當年填志愿在想什么?
她真有點忘了。
……
雖然是一份不適合自己的工作,為了給師傅周燕留個好印象,寧冉聲決定早兩天去事務所。
她打電話給周燕說了想法,周燕態度淡淡的,只說了一句:“所里暫時沒有給你配電腦,你要自帶。”
寧冉聲去中正的前晚上試穿了N套衣服,終于選了一套滿意的,一條上白下黑的裙子,穿好衣服蹬上單鞋站在鏡子前,滿意地欣賞了半天,直到外頭一道敲門聲以及張小馳難以忍受的聲音:“寧冉聲,你快出來,我要進去小便,要憋壞了!壞了!”
寧冉聲開門,張小馳雙手放在小腹,彎著腰身一臉憤恨地看著她。
寧冉聲吹了兩聲“噓噓”,看著張小馳一張小臉通紅通紅后,一路怪笑回了房間。
第二天,寧冉聲往包里丟了一本上網本,換好衣服弄好頭發,神清氣爽地奔向中正。
其實寧冉聲很能理解姐姐為什么那么不看好中正,因為表面看起來中正的確寒酸了點。
易和、中正兩家事務所,一家位于A城頂級寫字樓,一家落在A城老城區的一條老街,不僅地段差地面小,而且招牌也小。
另外還沒有電梯。
寧冉聲爬了五層樓梯,因為穿著高跟的關系,爬個五樓,人有點喘了。
中正律師所是周燕和她兩位好友合伙開的,其他兩位合伙人在行內基本沒啥名氣,周燕雖然名氣不錯,但是基本不賺錢,她處理的基本都是民事案件,她最出名的兩個案子都是離婚案,每天雖然過來咨詢離婚的女人很多,但是很多女人真的只是咨詢而已,咨詢了半年甚至幾年,最后還是選擇繼續回家過日子。
這時候律師拿的基本只是一個咨詢費而已。
周燕是一個嚴于律己嚴肅認真的人,寧冉聲其實有點奇怪周燕為什么會挑選上自己,她雖然過了司考,但是大學時期表現并不好,能順利過司考,也是因為秦佑生的親自輔導。
她到的時候中正事務所人不多,寥寥幾個人各對著電腦敲敲打打,偶爾聊個一兩句。
——
周燕在里間的獨立辦公室,她敲門進去,周燕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張椅子,示意她坐下。
“師傅……”
周燕不是一個愛笑的人,看到寧冉聲略緊張的模樣,嘴角也彎了彎:“上次見面聊得那么好,今天怎么就怕上我了。”
“沒有……是太敬重了……”寧冉聲前陣子速成了一套奉承法,速成的東西就這樣,明白得快,但是運用起來還是很生硬棘手。
周燕笑了笑:“最近事務所有點忙,因為我們所要跟萬豐事務所合并成一家,下個星期就要一塊兒喬遷到宇達大廈了。”
“合并成一家?”
“算是聯盟吧,這樣律師們的人力資源優勢得到了更好的發揮,而且解決了兩家事務所都存在的法律服務不足問題。”周燕停下手中的工作繼續說,“這對你們都好,這里偏僻、辦公環境不是很好,那里在市中心,寫字樓又非常寬敞亮膛,因為就要喬遷了,我在這里就不讓人給你配電腦了,因為還要搬……”
寧冉聲腦子有點發愣,好像有股血流不停地在里面橫沖直撞,頓了下她問:“搬到宇達大廈?”
周燕含笑點頭。
寧冉聲大腦的那股血流還是繞個不停,如果她沒有記錯,易和事務所正位于宇達寫字樓。
易和有兩位出了名的大狀,正是秦佑生和江行止。
——
連續幾天,寧冉聲都是在整理卷宗,借鑒了之前做人的失敗,這次她格外下了功夫,所以跟新同事也相處也不錯,特別開心的是她交了一個同樣是律師助理的萌妹子,妹子小名王臻,機械專業畢業轉行過來的,目前正在努力準備司考。
寧冉聲大方地把自己司考的學習資料復印了一份給王臻,王臻也毫無保留的告訴了她所里一些小道消息。
兩個差不多起點的人,總是比較容易交上朋友。
寧冉聲在大學沒交到什么朋友,原本大學活動基本也以宿舍為單位,她是走讀生,之前班里活動還會有人聯系她,一塊兒參加一些集體活動,比如爬山燒烤等活動。
只不過紙包不住火,好皮相也包不住滿身槽點。
幾次活動,寧冉聲就被大家發現了自己的極品之處,比如爬山一路喊累,還因為怕曬黑整個頭帶著防曬面罩;燒烤時不僅不動手,還指揮同學幫忙,同學好不容易弄好的她還嫌太臟……
真真是頤指氣使、挑三揀四、矯揉造作……
不多久,寧冉聲在學校論壇看到一個開八極品的帖子,里面吐糟的主角就是她。
大家都知道極品如何極品討人厭,又哪會知道一個公眾極品內心的寂寞孤獨,因為人緣不好,寧冉聲的大學上得是相當沒有味道,直到后來跟秦佑生來了一場師生戀。
她是在云南旅游遇上了自己學校這位客座教授,之后他和她一塊兒結伴逛了古城劃了小船踩了水車夜游了四湖,最后在回來前的一場篝火晚會上,秦佑生在一圈歡聲笑語、光火炎炎中吻了她。
愛情開始得很美麗,就像麗江上那輕柔和煦的微風,吹在心上,心動又心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