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修沉吟了一下,猶疑的說道:
“吾只有兩種猜測,要么截取最先進入的兩百名修士;要么大家互相斗法,截取最后勝利的兩百名?!?p> 說完后得意的看著玄心,有求表揚的情態。
“大善,道友不僅機智敏慧,亦觀察入微?!?p> 玄心的確是打從心里佩服此女,此女不僅機智、知進退,還精通左道法門;與之對敵,當小心提防;不然,一不小心就會著了道;
果然,混亂的洪荒世界里,沒幾個修士是簡單的。
“如此,我等在進入寶塔之前達成合作,怎樣?
“這般行事,危險將大大降低,道友你說呢?”
玄心也就不再迂回,直截了當提出建議。
“善,吾也有此打算,還擔心道兄不應呢!”女修大喜,趕緊道,“還未請教道兄名號?”
“貧道玄心?!?p> 玄心也不藏著掖著,沒用假名;而女修卻叫芷桃,倒也算貼切。
“道兄,吾還有兩個熟識的同道,不知可否邀約他們加入?”
芷桃說完,用期盼的眼神看著玄心。
玄心倏然一凜,隨即釋然,含笑道:
“甚好,多多益善;不過,我等需列一個章程?!?p> 芷桃女修好奇的問道:
“什么章程?道兄你說?!?p> 玄心鄭重的一字一句道:
“我等皆發一個道誓,互相間不可算計迫害,期限為入塔之前!”
芷桃一聽發道誓,遲疑了,大眼轉個不停。
果然,她還想打玄心的主意,她現在滿腦子是玄心的靈寶太虛圖,太虛圖的玄妙徹底勾起她的奪寶欲望。
玄心見她遲疑,了然,輕嘆一聲后道:
“既然道友另有計較,那貧道就不打擾了。”說完后,打算向修士群遁去。
“道兄,且住。待吾將兩個同道招來相詢?!?p> 她說完后便立即揮使神通,用神念將消息傳出;
不過幾瞬息功夫,那兩修就從寶塔旁遁到他們跟前;只見一個著綠袍,一個著黃袍,皆是男練氣士。
大家互相間還沒開始寒暄,那綠袍就對著玄心冷哼一聲,而黃袍則掙大眼睛怒瞪著他。
一旁的芷桃見此,面有得色,似乎相當享受其中。
玄心先是一愣,接著想通關鍵,這兩男修是此女的入幕之賓,他們將玄心也當作同類了;
他們如此作態,卻是嫉妒玄心之故,玄心也是大開眼界,訝異的同時不禁鄙視這兩男修非常;
心里想的是,這個隊伍立不起來,趕緊閃人才是正經。
不禁腹誹:“如此重要的科考,還有時間這般作態!”
道一句:“此事作罷,告辭?!?p> 不顧芷桃的挽留,玄心施展身法倏然間已遁到寶塔下,隨意找了一個地方盤坐下來。
如此,時間過去半盞茶后,那兩太乙修士不知出于何種目的,突然往遠處遁去。
眾修見此,皆大喜不已,互相討論開來,卻是誰也不敢先入寶塔內;玄心也往一堆修士群里湊,打算聽聽大家見解。
眾道正議論得歡快,卻突兀的將注意力轉注到一莽漢身上。
只因這粗魯漢子已經大笑聲中,蹦出隊伍;
只見,他往左方小跑幾步,接著轉向右方;
然后停在原地小跑踏步,歡快得頭顱越發高昂,猶如一只高傲歡欣的長頸鹿;
這詭異的舉動瞬息就讓眾修安靜了,皆呆呆看著此莽漢。
玄心卻是訝異非常,無他,這莽漢居然就是曾經圍攻過他的虎妖大老,他下意識往修士群一打量,果然就看見了二老和三老;
只見三老目光焦急,似乎有擔憂之色;二老卻是目露嘲諷,掩藏不住喜色。
大老似乎厭倦了原地踏步小跑,停下步伐;轉身正對兩兄弟,猛烈的招手示意兩兄弟跟上來;
面上表情急切,分明表示,趕緊跟上來罷,磨磨蹭蹭是何道理。
二老做出一副怕怕的樣子,用眼神示意大老當帶頭大哥;
三老于心不忍,剛喊出一聲“大哥”就被二老掐了一把,未完的話又憋回去了。
大老見二老做此婦人之態,哈哈一聲大笑。
他心里想的是:
“老小子,讓你平時不服我,常跟我吵嘴爭斗,還想搶奪領導權;
“這下子學乖了吧;關鍵時刻還得我來?!?p> 他想得爽快后,不再遲疑,電射般往寶塔殿門奔去。
眾道一眨不眨的關注著,只聽“砰”一聲巨響后,大老身體如冰雪般的迅速消融,眨眼的功夫,已經灰飛煙滅,去往虛無縹緲的所在。
大家在心里雖早有不好的預測,不過還是被這一幕徹底震驚住。
三老“啊”的一聲叫出聲,同時后悔不已,默默垂淚。
玄心不禁腹誹:“天下可沒有后悔藥!”
不過他可不會同情,這三妖差點就要了他的命,他還想找個時機將這因果了結,如今這般倒是省事;
同時心里想的卻是,這三個虎妖沒有一個是好東西,居然連自己的兄弟都迫害;
不愧是妖修,滿滿是妖獸的原始野性;
想到這里,玄心開始懷念起大鯤一郎,想到他的聰明、機智、豪爽、不愚昧;最主要是有慈悲心、兼同情弱小;
玄心敬佩的同時,也自愧不如!
他開始無比懷念混沌世界的生活,那般自由自在,逍遙恣意;
同時腦海里突兀的冒出一句話來: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
而他們不只是鯤這么簡單,是遠比鯤高級的玄鯤,何止幾千里;
這洪荒的鯤哪能和他們相比,就算是外形上也相去甚遠;他們玄鯤更接近先天道體的外形,可以說是最好的修煉道體!
“可惜滄海桑田,一切都改變,回不去了!”
想到這里,玄心一陣凄然,一臉苦澀的搖了搖頭。
是的回不去了,就只因那一場科舉大賽把什么都改變了!
突然,兩股強大的威壓將玄心從愣神中驚醒;他不由得一怔,隨即就了然,定然是那兩個太乙修士無疑了。
同時他心里也明白過來,這兩太乙修士之前肯定是故意遁離的,這正是他們的算計,就是想讓眾道先去做那探路石;
果然,如玄心猜想的一般,那兩太乙修士瞬息就出現在大家面前。
其中,身穿素袍的中年修士看了一眼眾修,說道:
“各位小友,想來諸位皆明了規則的玄機所在,那就迅速決出兩百之數罷;別想東躲XZ,吾和修竹道友會在一旁督戰。”
“元德道友,何必跟小輩廢話;直接讓他們開戰,東躲XZ者殺無赦?!?p> 那叫修竹的黃袍修士傲氣非常,顯得頗為不耐,把玄心等修直接當物件一般。
眾修相顧戚戚然,卻也沒法;
只好暗自提防起來,都知道接下來一場惡戰無可避免。
終于,只聽“啊”的一聲;
一個金仙中期修士一時不慎,被三個金仙后期修士偷襲得手,一波就被帶走;
不奇怪,他被三個金仙后期修士偷襲,不死才怪。
這一聲“啊”是倒火線,起到連鎖反應,一場混戰拉開序幕。
玄心隨便拿出一把普通的劍型靈寶,與一名金仙中期對戰著;
他示敵以弱,故意引著此修往戰場邊緣而去。并刻意的與芷桃他們拉開距離。
他心里想的是,能不造殺業就不造,與眼前的修士對戰到時間結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