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吳道準備再次發動進攻時,卻突然發現對方的眼睛似乎發生了某種奇怪的變化。
只見周瑞的鞏膜不知何時竟然變成了黃色,上面還有隱約可見的黑色斑點,而他的瞳孔也迅速的拉扯開來,變成了只有爬行類動物才特有的裂孔形。
「目標狀態已更新,是否查看?」
“是。”
「目標狀態已更新:發現同行者
同行者姓名:周瑞
狀態:燭龍之曈,專注
專精:無
傳承:未知
(對方展示能力后才可查看)
專屬技能:?」
這...
對方竟然也是代理人?
吳道一愣,隨即眼神瞟到了周瑞的手背上。
然而還沒等吳道看清周瑞的手背,卻發現對方已經出現在他的面前,伸手便是一巴掌。
呼嘯的掌風讓吳道產生了片刻的遲疑,一時間竟然沒反應過來,再想躲閃已經來不及了,只能抬手格擋。
“砰”。
吳道整個身子被對方拍飛了起來,直接撞到了一旁的墻上,將他拍了個七葷八素。
“我靠,什么情況?”
吳道明顯被對方的速度嚇到了,整個人貼著墻壁向后側了兩步,再次和對方拉開距離。
周瑞見一擊得手,再次向吳道沖了過來,打算乘勝追擊。
吳道眉頭微皺,一股奇怪的感覺攀上心頭,身子立刻緊貼上一旁的墻壁,將重心盡量放低,堪堪躲過對方的第二個巴掌,接著手中戰術筆猛地向對方手腕刺去。
然而令吳道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原本就站在自己面前的周瑞突然身形一閃,躲過了吳道的攻擊,一記重拳直接砸在了吳道的臉上,將吳道打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不可原諒!不可原諒!”周瑞一邊咆哮著,一邊向吳道沖了過來,抬腳便照著吳道的面門而去。
吳道急忙在地上打了個滾,躲過周瑞的攻擊。
只聽“砰”的一聲,周瑞竟將瓷磚砌的地面才出一個小坑來。
顯然,這一身的怪力是他能成為代理人的主要原因。
借著對方反應慢了半拍,吳道翻身而起,整個人向后退了幾步,抬手擦了擦臉上的血跡。
剛剛那種奇怪的感覺再次襲來,吳道似乎是抓住了什么,可卻苦于燭龍之曈正在冷卻中,沒法驗證自己的想法。
之前維持了長時間的專注狀態,已經讓他有些疲憊了,吳道反握手中戰術筆,目光死死的盯著面前因憤怒而喪失理智的怪物。
果然,和吳道所料想的一樣,周瑞再次以肉眼難辨的速度貼到了吳道的身前,雙手十指交握,仿佛一個鐵錘一般,向著吳道的天靈蓋砸了下來。
還好吳道早有準備,身形急閃,躲了對手恐怖的殺招。
不能一直這么躲閃下去了,萬一再次被對方擊中,只怕自己再很難有翻盤的余地了。
吳道低罵了一聲這該死的遲緩狀態,若換做是平時的自己,只怕即使對方有著某種詭異的能力,自己應付起來也不會這般費神。
畢竟神愿賽不是電子游戲,遲緩狀態所帶來影響絕對不僅僅只有字面上顯示的降低百分之三十速度這么簡單。
降低速度,就意味著同時也降低了自身肌肉的爆發力,若非如此,只怕剛才對著對方胸口的那一拳就已經決出勝負了。
不行,必須拖延時間。
所謂的專注狀態所帶來的反應力上的加成吳道已經見識過兩次了,他很難在目前正常的狀態下和周瑞所處的專注狀態對抗。
還有一點,對方似乎是參加過第一次神愿賽,并且獲得了某種神奇的能力,雖然吳道現在還不知道那股能力究竟是什么,但是在他的心里已經有了一些猜測,他現在急需燭龍之曈的能力讓他能夠驗證自己的猜想。
“蘇落也是你的玩具嗎?”吳道收起攻勢,目光堅定而冷厲。
“蘇落...誰是蘇落?”周瑞眨了眨眼,似乎是在努力的回想著什么。
“就是你上一次殺害的那個女孩。”吳道提醒道。
“哦,你說的是她啊。”周瑞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似乎是想起來了什么,臉上露出一絲猥瑣的神色,“不...不是玩具,她是天使。”
“你把她怎么了?”見對方這般模樣,吳道眼中的殺氣暴增,恨不得此刻就將面前這個變態千刀萬剮了。
“嘿嘿,我跟你說啊,她...她真的很不錯,皮膚很白,還很光滑,身上還散發著一陣香味...我...我第一次見到她時,她...她似乎正在為...為一個男人挑領帶...”
周瑞說著,臉上竟然露出一副狂熱之色,仿佛不是在回憶與一個女人的相遇,而是在回憶一場盛大的派對。
“挑領帶?給誰挑領帶?”吳道有些詫異,甚至懷疑周瑞這個腦子是不是壞掉了,錯把別人當成蘇落了。
“你別打岔。”周瑞從狂熱之中回過神來,對著吳道喝了一聲,似乎是在對吳道的這種不禮貌的行為發出抗議,但他還是回答了吳道的問題:“好...好像是...一個姓吳的男人。”
說著,他又用力的點了點頭,似乎是肯定了自己的說法:“沒錯,就是一個姓吳的男人。”
“姓吳的男人?”吳道一愣,莫非蘇落是在給自己挑領帶?可這是為什么呢?
“不...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她...她真的很香,而且...而且...我故意從她身后...身后走過去,還...還偷偷的蹭了她一下。”說著,周瑞整個人仿佛陷入到了極大的快感之中,就連呼吸都莫名其妙的急促了起來,“那種感覺...那種感覺簡直就像上了...上了天堂一樣。”
“變態!”吳道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來,臉上的殺意此刻明顯更甚了。
然而對于周瑞來說,吳道的表情并不重要,他繼續說道:“后來...我跟她道了歉,還主動的邀請她一起喝奶茶...她...她人很好,沒有拒絕我...有那么一瞬間,我...我真的覺得她就是...就是老天安排給我的天使。”
“然而,你殺了你的天使。”吳道冷冷的說。
“我沒有殺她!”周瑞怒吼一聲,整個人從之前那種巨大的快感中解放了出來,一臉怒色的盯著吳道:“我只是讓她去了她該去的地方。”
“她該去的地方?”
“沒錯,天堂!那才是她該去的地方,我只是提前將她送去了而已...她的脖子很軟,我掐住她脖子的時候,她瞪大了雙眼,很美,那是...那是我見過最美的眼神,一開始...她似乎還對人間有些留戀,可是...可是在我的勸說下...很快...很快她就明白了,她不...不屬于人間。”
聽了周瑞斷斷續續的敘述,吳道在腦海中拼湊出了當天的情形。
那天,他把身份證還給蘇落后,她卻并沒有回到酒店,而是去了一旁的商場。
她握著自己手里僅有的三百塊錢,在商場里逛了很久,似乎一直在糾結到底應該挑選什么禮物送給那個改變了自己生命的男人。
直到看到了店門口塑料模特脖子上的領帶。
要是他帶...應該會比面無表情的塑料模特帥多了吧!
想到男人的臉,她臉上不自覺的掛起了微笑,走進店內,和店員小姐簡單的交流了一下,交了錢,將領帶打包好后,便離開了商店。
可剛走兩步,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臉上浮現出一絲淺淺的笑意,轉身,又回到了店鋪內。
她感覺自己真的很笨,不過好在店員小姐比較耐心,手把手的教了很多次,她才勉強將領帶打在了模特的脖子上。
雖然...有點丑。
她微笑著看著眼前的塑料模特,幻想自己親手為那個男人打上領帶。
他...會開心嗎?
突然,她感覺似乎有人在她身后蹭了她一下。
下意識回頭,就見一個長得胖胖的年輕人正一臉不好意思的看著她。
原來是這條過道太窄了,又因為自己和店員小姐擠在這里,這才導致年輕人沒有辦法順利的通過這條走道。
不小心蹭到了自己而已。
見年輕人道歉的真誠,她也沒說什么,和店員小姐道了別,轉身離開了店鋪。
然而令她沒想到的是,年輕人竟然也拿著一條領帶追了出來。
她有些不解的看著年輕人,得知年輕人明天要參加一個很正式的面試,可是自己還從沒穿過正裝,不知道怎么打領帶,這才找到她,希望她能教一下自己怎么打領帶。
她指了指店內的店員小姐,讓年輕人去找店員小姐。
可年輕人卻搖了搖頭,說是店員小姐快要下班了,讓自己來找她。
說辭而已,她瞥了店員小姐一眼,只當是店員小姐嫌棄年輕人衣服死宅打扮而已,當即點了點頭,答應了年輕人。
為了表示感謝,年輕人還請她喝了一杯奶茶。
在奶茶店,她和他講了一些有關自己的故事,雖然她把中間最重要的部分刻意的隱瞞了。
兩人相處的時間不長,在她眼里,年輕人只是一個有些宅的大男孩而已,雖然這個大男孩盯著她的眼神總讓她感覺有些不舒服。
喝完奶茶,年輕人將她帶到商場旁的一條小巷中。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要在這里教對方打領帶,但她還是按照店員小姐教的方法,在對方的脖子上折騰了起來。
嗯,果然還是很笨。
到最后,那條領帶幾乎整條的纏繞在了年輕人的脖子上。
想到明天這條領帶很可能會同樣的纏到另一個男人的脖子上,她笑了,笑的很開心。
見她笑了,年輕人也笑了,笑的令人膽寒。
突然一雙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她想要大喊,可無奈脖子被掐的死死的,一個字都叫不出來。
她感覺到自己的雙腳逐漸的離開了地面。
她感覺到一種莫名的狂熱出現在那個年輕人的臉上。
她感覺世界漸漸離她遠去。
她感覺自己再也見不到那個姓吳的男人了...
想到這里,吳道無奈的搖了搖頭。
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
蘇落可恨的地方就在于,她太善良了,善良到有些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