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原第六節寫了近期資本市場一些情況,被無情屏蔽,故寫點其他的,不會影響整體連貫性——筆者注)
“路路姐,因為大通集團一直催促我們提供給對方業務資源,我整理了一版。因為您去找王總了,因此先給對方提供了一版初稿。”
“你有那么著急嗎?!”張路有點生氣。當著肖總的面,她的語氣都有點不耐煩了。肖總是他們部門原來的部門副總,因為和陸宇飛不和,因此主動找了關系去了集團內的上市公司做高管去了。張路本來對陽珊就不滿意,現在沒給她看材料就發出去,她就更不高興了。
陽珊這么做并不是因為她不想給張路看,而是平時張路對她負責的這一攤事情并不上心。張路去找王高博,一向一待就是一兩個小時。直到現在下班時分,張路才出來。陽珊嗓子眼有點堵了,但還是保持鎮定,這么多同事在場,她不能掉面子。她說,“路路姐,我給他們的是初稿,對接人也不是業務人員,我說了會隨時調整的,因為他們也催了很多了。”
事實上,提供可與對方交換的業務資源這項工作,她必須要向公司各個業務板塊的部門去負責,如房地產部、基礎設施部等多個部門,而這些部門下面還分各個子公司和部門,這些部門對下屬的子公司和各部門也并沒有實際掌控權,至少你口頭空喊一句話,要人家交數據交材料,大多數人是不會理你的,除非是你私交大家并沒有統一的管理。因此,她這項工作其實是非常難協調的,此前她曾向張路建議,要不要我們召開個會議,將全部的資源籠一籠?張路一嘴懟了回去,這點事不至于吧。張路根本不關心這件事情,所以她始終也沒過問過此事。后來,張路跟人要了一部分房地產的數據,但不完全。其它的,陽珊自己東問問,西湊湊,也只好就這樣了。
陽珊把提供的表格打印出來給張路看,張路一看,聲音都抖了起來。“你給人家提供的這么細?你把我給你的數據,都給了別人,我以后還怎么向別人要材料?”
“路路姐,關鍵的信息我都已經隱去了,對方是看不出來對應的項目的。而具體的一種業務種類我覺得還是有必要留著的,不然對方是無法進行他們的測算的。要不我調整一下,再發給他們。”
“你換位思考一下好不好?如果你已經給了對方一個細的表格,你再改一下,人家會用你細的表格還是你改過后的呢?”
辦公室人很多,陽珊感覺自己的眼淚很快就要不爭氣地掉下來的時候,她硬生生的把所有的情緒吞沒了,瞬間恢復的極平靜,這是她第一次為自己辯解。“我覺得不會,因為我說過這個只是初稿,而且對接人員也不是業務人員,她也沒有發給業務人員看,更何況關鍵數據已經刪掉了。因為您給我的數據已經非常粗了,如果再把項目刪掉,對方都無法測算咱們的數據。”
張路怔了一下,她估計也是頭一次聽陽珊這么長段的回復。事實上,陽珊如果甩手或者跟她鬧僵,她也并不能直接拿陽珊怎么樣。畢竟在這個企業里,工資不是她發。但是她肯定會在后邊去跟陸宇飛和王高博嚼舌根去。至少,她不喜歡的人,她有一百種方法讓你不好過。
陽珊最終按張路的意思把數據又改到了七點半,但是張路一直在和她男朋友煲電話粥。最后太晚了,張路讓陽珊先回了家。
果然,到了第二天中午,張路都沒有任何反饋這個材料是否可以。因為對張路而言,現在只有新基金和舊基金對她而言才是重要的,至于其他的都是靠邊站。陽珊本也不想提,說白了,公司的項目,她做或不做都是可以拿工資的,何苦給自己壘活呢。所以說,一邊說不給她看,另一邊發給她了又不看。但陽珊終究還是心軟了,覺得得犯不著,于是提醒了一下。直到下午三點,張路才看了起來。
一看,張路又開始挑剔,你這基本的邏輯在哪里?陽珊這次再也不像之前那么懦弱了,她說。您說怎么改,我就直接改。張路的氣焰也消了不少,說這這怎么改,陽珊老老實實都改了。
經過了這次在辦公室眾多人面前的出糗,陽珊決定跳槽。她認真的瀏覽起來招聘網站,可是看到,“細心”、“吃苦”、“工作經驗”、“法律談判”等字眼,她又開始擔心她能否勝任這些工作。她覺得自己在這樣的企業都干不好,如果跳去私營的小企業呢?現在她才發現,原來這么多年的經驗,最可怕的不僅是磨掉了她的銳氣,更是讓她陷入了嚴重的自我否定和自我懷疑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