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沖動是魔鬼
美女跑出衛生間,拖著半箱全部擰開的二鍋頭,又走了進來。
一把鈔票狠狠扔在凌木的臉上。
“臭送外賣的,不是要錢嗎,拿去啊,今天你就給我把這些酒都喝了。”
然后抓著腦袋撞得迷迷糊糊的凌木的頭發。
從浴缸里拖出來,拿起酒瓶一瓶瓶往他嘴里灌。
幾瓶二鍋頭很快下肚。
在劣質酒精的刺激下,凌木清醒了許多,掙扎著坐起來。
火氣上涌。
一巴掌狠狠扇在美女的俏臉上。
聲音很響。
在狹小的衛生間里回蕩著。
凌木眼睛又痛又紅。
像極了暴怒的獅子。
有錢就了不起嗎,就能不管我的死活。
想怎么踩就怎么踩。
你老公劈腿關我什么事。
我女朋友還跟別人跑了呢。
美女披頭散發坐倒在浴室地上,愣住了。
馬上又反應過來。
“你敢打我?從來沒有人敢打我,你敢用你那臟手碰我,我要殺了你!”
地上有好幾個喝空的二鍋頭酒瓶,她拿起來就朝凌木砸去。
凌木躲過了幾個。
浴室空間狹小,腦袋上又挨了一下。
嗙地酒瓶碎了一地。
腦門被砸出一道血口子。
鮮血滋啦地流淌下來。
砸完還不解氣,上前就是啪啪啪幾個巴掌。
扇的很用力,聲音清脆悅耳。
凌木被扇得腦袋直發懵,鮮血從額頭上流下來。
流到嘴里,咸腥味的。
凌木兩眼發直,徹底激起了他內心的血性。
死死抓住美女的手,腳在浴缸壁上用力一蹬。
美女一個不穩。
朝前傾倒在凌木身上,兩只手胡亂拍打凌木。
他趁機抱住美女的腰,和美女扭打在一起。
整個人翻身將美女抵在浴缸里。
緊緊按住美女的手腕,占據了主動。
美女紅著眼,憤怒罵他:“快放開我,我一定會殺了你!”
“臭女人,長得漂亮就了不起啊,我招你惹你了嗎,你老公背叛你關我屁事,拿我撒氣就算了,還下死手,真以為我好欺負是吧?像你這狗脾氣,我要是你老公,我也不要你!”
凌木怒急了,破口大罵。
“我咬死你!”
凌木的話徹底刺激到美女。
四肢被禁錮無法動彈。
美女突然仰起頭,朝著凌木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凌木疼得痛呼一聲,松開抓著美女的手。
用力把美女的腦袋往浴缸里的水里按下去。
美女一連喝了好幾口浴缸里的玫瑰花瓣水。
求生的本能讓她兩只手緊緊環抱著凌木的脖子。
把凌木一起拉進了水里的同時,更是親到了凌木。
凌木想要起來,發現根本掙脫不開美女的手,急的他后腳連踹。
把浴缸的塞子踢掉了,水嘩嘩流了大半。
凌木正要起身,嘴里一陣咸腥。
美女仇恨地盯著他,把他的舌頭都快咬掉了。
血漬呼啦的從嘴角流出來。
酒壯慫人膽。
一連被灌了幾瓶二鍋頭。
凌木狠狠罵:“誰都能欺負我是吧,今天老子他么的豁出去了。”
雙眼突然變得通紅。
腦子嗡地一下炸裂了。
眼睛里黑紅一片。
看不到一點眼白。
仿佛被鮮血充斥。
沖動是魔鬼。
壓抑了那么久的郁氣,仿佛找到了缺口,瞬間爆發出來。
一旦爆發,只會比別人更可怕。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死亡。
凌木失去了理智。
浴缸里響起了凄厲的慘叫聲。
一切恢復了平靜。
美女雙目無神死灰,無聲地流著眼淚。
凌木清醒過來,嘆了一口氣。
轉身撿起地上的衣服。
誰知,美女趁機扯下懸掛在浴缸上方的吹風機。
狠狠砸在凌木的后腦上。
他一下栽倒在地上。
美女踉蹌地從浴缸里爬出來。
發瘋地撲倒凌木。
舉起尖銳的玻璃碎片。
狠狠朝他的脖子扎了下去。
他連忙轉身抓住美女的手,心里一橫。
梅開二度...
凌木坐在地上懊悔地抓著自己的頭發。
后悔太沖動。
完了完了。
對方就不是他這種卑微的螻蟻能褻瀆的。
美女和他是兩個世界的人,不可能有交集。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美女渾身顫抖地抱著雙膝,縮在角落。
眼神跟毒蛇一樣地盯著凌木。
銀牙咬得嘎嘎響。
“如果你有什么要求,我會盡量...”
他的話再次激起美女的憤怒。
撿起碎玻璃片要朝他刺過來。
凌木嚇得抓起衣服倉皇跑出浴室。
美女追了出來。
滴鈴鈴。
客廳的座機響了。
美女停下來,怨恨地盯著凌木。
從沙發上拿起一條毛毯裹住了身體。
按下座機免提。
電話里傳來女人焦急的聲音:“小娥,你沒事吧,今天是小剛做的不對,你千萬不要怪...”
“別再跟我提他,我和他沒任何關系。”
美女直接掛斷了電話。
“那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報警行嗎?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負...”
他做了那種事,后悔莫及,想要彌補。
饒是生活艱難,他也想活下去。
想到原身的父母對自己的關心和殷切期待。
他很后悔,但錯事犯下,后悔來不及了。
“滾!”
美女抓起座機狠狠砸過去。
凌木趕緊閃躲到一邊。
心虛地連鞋子都來不及換。
提起破舊的帆布鞋,逃也似的打開門跑了出去。
一路上凌木都在想,她會不會報警抓自己。
父母的身體不好。
要是他們知道他們的兒子做了那事,一定會氣死的。
凌木的頭很痛,肩膀和后背也痛。
看那女人仇恨的眼神,凌木知道,自己完了。
推著爆胎的破舊自行車向前走。
凌木猜測,美女應該不會報警。
她是高傲的,尊貴的。
像是天上不可褻瀆的白天鵝,美麗,純潔。
同時凌木也很肯定。
她一定不會放過自己,肯定會狠狠報復自己。
拖著疲乏的身體回到大排檔。
老板拿著一千塊錢扔在他臉上,要他滾蛋。
他被辭退了。
在大排檔近兩個月,只拿到半個月的工資。
都是那個女人害的。
耳邊傳來老板喋喋不休的斥罵聲,嘲諷聲。
嗡嗡作響。
他很想一巴掌呼在老板惡心的臉上。
但他不敢,一旦這樣做的后果只會是他被抓走。
還要賠錢給老板。
老板就更有理由扣他的工資了。
換下大排檔服務員的衣服。
拿著一千塊錢工資,推著破舊的爆胎自行車。
凌木離開了大排檔。
他失業了。
生活剛燃起的希望小火苗。
又一次熄滅。
天地城依舊燈紅酒綠,霓虹交錯。
他唯一能留下的,只有卑微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