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個江大帥,林溪還是略知一二的,畢竟在地府的時候,經歷民國那一代,上她那兒去訴苦水的特別多。
這江大帥在軍閥里頭算得上是有實力的,不僅有兵還有錢。
而且做事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軍中紀律嚴明,這種人不成氣候估計也難。
都說一將功成萬骨枯,放在江大帥身上,那叫再合適不過。
誰都知道江大帥最早發家靠的是他老丈人,江湖有名的鏢局——飛龍鏢局的掌柜的。
一開始江大帥就是個跑腿的,不知道怎么攀上了高枝,正好被這鏢局的小姐看上了,而且指名要嫁這窮小子。
鏢局掌柜沒辦法,誰讓自己就這么一個寶貝閨女。
嫁過去之后,鏢局的生意自然而然要慢慢交給姑爺來打點。
也就是這時候,彰顯出了江大帥與旁人不同的地方。
利用這鏢局,江大帥結識了當時赫赫有名的李團長。
李團長是半路參軍的,原本是個讀書人,但是見時局動蕩,知道若不能盡快讓國家安定下來,就是讀再多的書也無濟于事。
因此毅然決然地就棄筆從戎了,都說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可偏偏李團長這人,戰場上有血性,帶兵又有人情。
不多時,就組建了一支驍勇善戰的隊伍,而且這支隊伍,行軍迅猛,總是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地打,打得敵人常常沒摸清方向,就已經傷亡過半。
正是有了這么一位軍師,江大帥漸漸在軍隊中也有了不小的名氣。
可隨著江大帥的位置越做越高,底下士兵越來越多,武器越來越精良,李團長和江大帥之間的分歧便也越多。
一個衷心為國,一個不過是為了蠅頭小利,正好比一個君子,一個小人。
終究是走不到一塊兒去,可江大帥怕李團長出走后,對他名聲不好,所以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就讓李團長人間蒸發了。
而后,江大帥便不停地結識有志青年,讓他們幫著自己,一點點把軍隊壯大。
可又在自己快要露出狐貍尾巴的時候,再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人給解決掉。
這才換來了如今的地位和財富。
所以林溪在見到江大帥之前,心里是沒底的,不知道這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到底和張全生之間要談些什么。
“張小少爺!”
出來的是個中等個子的男人,也許是因為穿著一身軍服,看著倒還挺精神。
和林溪想得兇神惡煞差了十萬八千里,主要是這面相看不太出來是個殺人如麻的。
“江大帥!”
林溪的重生,都會直接導入宿主本身的記憶,她可以自由選擇按照宿主原本的話來說,或者進行改變。
而張全生因為他身份的特殊性,所以腦子里是一片空白,所有的話,都得是林溪想清楚了張全生該怎么說才能開口。
坐下來后,江大帥也沒寒暄太多,就問起了那批貨的事情。
林溪對這貨可是一知半解,從瀟泉的口才知道這批貨是從嶺北來。
至于誰送的貨,什么時間到,林溪可是兩眼一抓瞎,全靠蒙了。
“大帥的意思,是這批貨得晚點出?”
這就跟踩地雷游戲似的,林溪每問一句都得提心吊膽,怕自己漏了陷。
“最近風聲很緊,上邊一直在查大煙的源頭,要是被查到,不好辦。”
雖然現在軍閥混戰,各自為營,但是明面上還是有個統一政府的。
再加上外患,這幾個軍閥還都挺把統一政府當回事的。
因此背地里大家都在搞小動作,可真到了上頭要查點什么,也都想方設法地遮掩過去。
畢竟現在這種特殊時期,國人的愛國之情高漲到了最高點。
在這時候爆出有損國家利益的事,那就相當于把槍口對準了自己,就等著百姓扣扳機呢。
“是,那您的意思,這批貨壓到什么時候?”
“下月初六,有一艘貨輪進港,會有一批香港人來,借他們的手把貨帶進來。”
香港是租界,也就是休戰區,所以拿著香港的通行證,就相當于有了一張“免死金牌”,一般的例行檢查都不用。
“是。”
“對了,我讓你辦的另外一件事,你辦的怎么樣了?”
林溪就知道,沒那么容易能讓她過關。
“有點難辦。”
要是有面鏡子在林溪面前,她就能看見她這會兒的表情能有多滑稽。
“都讓你辦了小半個月了,之前還說有進展,現在就成了難辦?”
踩中一顆雷。
林溪的腦袋瓜子趕緊轉起來。
“原本一切都順利,可是……”
“是袁大帥那邊的人在搞鬼是不是?”
要的就是這句!
“是,袁大帥收到消息,來搗亂不是一次兩次了。”
而后,江大帥就把袁大帥所有能問候的祖宗全都問候了一遍,林溪也憑著這罵的內容,大致拼湊出了江大帥讓他辦的事情。
原來,有批貨滯留在了江東,那地方正好是袁大帥的地界。
軍閥之間,自然是明面上客氣,背地里恨不得立即掐死對方。
所以這貨擱在那兒,已經快一個來月了,要是數額小,就當做是送給袁大帥的了。
可是這筆數額巨大,要是不追回來,估計得損失不少真金白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