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韻走到蘇媽媽跟前,微微福身,聲音溫婉,“楚韻問媽媽安?!?p> 蘇媽媽眼眸半睜,看了楚韻一眼,視線停在了她的手上,手帕上的血跡已經(jīng)變得暗紅。
視線一轉(zhuǎn),又落在了站在楚韻身后的陸遠錚身上。
蘇媽媽沉默著,時間越長,楚韻心里越發(fā)沉靜,至少,媽媽沒有直接對她動手,這就是最好的結(jié)果了。
“下去處理傷口,這人,留在畫舫上,做船夫?!?p> 說是船夫,其實就是打雜的。想來蘇媽媽也是猜到了他們二人之間發(fā)生的事情,蘇媽媽向來看中結(jié)果,不在乎過程,這是不懲罰楚韻了,還要讓陸遠錚留在畫舫上賠罪。
楚韻腳步一頓,眉頭輕皺,道:“媽媽,他是書……”
“下去!”
蘇媽媽眉宇間已經(jīng)有了怒氣,楚韻見狀也不敢再幫陸遠錚說話,只得應(yīng)了一聲是,領(lǐng)著陸遠錚出去。
“你下去找丫頭,就是方才同我一起回來的那姑娘,讓她帶你去找船夫?!?p> 楚韻很清楚媽媽的行事作風(fēng),若是陸遠錚今日不留下,被丟下畫舫的就是她。她不想死。
垂眸,楚韻道:“陸公子,楚韻會讓船夫照顧您,也希望您別讓楚韻為難。”
說罷,楚韻便先一步離開了。
陸遠錚一愣,忙喊了一聲:“楚韻姑娘?!?p> 楚韻腳步一頓,卻并未停下,自己上了樓。
她住在畫舫的最高層,哪里是花魁的位置,而陸遠錚被走進來的丫頭狠狠瞪了一眼,領(lǐng)到了船夫面前。
“丫頭姑娘,這書生,是要下船?”
船夫問道,神色嫌棄的看了眼陸遠錚。
丫頭狠狠瞪了陸遠錚一眼,道:“不下,媽媽讓他跟著您做事。”
聞言船夫更嫌棄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能做些什么?丫頭,能否同媽媽說一聲,這人我們不想要。”
丫頭搖頭,想讓船夫好好教訓(xùn)一下這陸遠錚,可想到楚韻姑娘的性子,若是她這么做了,她定然也會受罰,便沒開口,只道:“媽媽說留下的,你們莫太過分便是。”
至于媽媽要把人留到何時,他們不知道,也沒人敢問。
沒人敢在媽媽生氣的時候湊上前去。
楚韻再見到陸遠錚,已是半月后。
這半月里,凡是需她出場的,都由穆瑤頂了過去。自那日后,楚韻也沒再見過蘇媽媽,卻在手傷的第五日,從花魁專屬的屋子里搬了出來。
如今手好了,蘇媽媽也沒說讓她搬回去,只讓她今晚上臺,給人撫琴。
只是半月未曾碰琴,楚韻不知手感如何,便讓丫頭把琴搬到了甲板上,趁著日頭好,試試手感。
卻不曾想,見到了陸遠錚。
半月的時間過去,陸遠錚臉上的傷早就好了。楚韻也才得見這人的真容,卻不知這一見,便誤了終身。
——
現(xiàn)在
早起的虞喬推開了窗戶,日頭正好,暴雨洗刷過的天空干凈透亮,萬里無云。空氣都帶著一股清新的味道,讓人聞著就覺得很舒服。
小風(fēng)湊到虞喬身后,看著窗外的小河,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這地方好,不如我們在這里常???”
虞喬看了他一眼,并未說話。
小風(fēng)癟嘴,“知道了,要去找那個逃了婚……”的未婚夫呢!
話沒說完,小風(fēng)發(fā)現(xiàn)自己又不能說話了,瞪著虞喬好半天,又氣又無奈,不讓說就不讓說,老是封嘴是個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