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廣場舞(就是在大眾場合集體健身跳舞),它不僅是當代中國人,乃至環球華人的一種文化現象,它似乎還有著歷史的淵源。像是腰鼓舞,秧歌舞等等,都有它的歷史縱深,不是突然就有的。現在,隨著中國的強盛,大媽廣場舞除了健身的和文化的因素外,更展現了前所未有的民族自豪、個人自信的精神力量。中國大媽舞進軍全球廣場,無獨有偶,馬來西亞華人創作了精彩震撼的二十四節氣鼓。兩者有異曲同工之妙。
大媽廣場舞也有些許女性的因素在里面,因為女人大都有小時候愛跳舞的情況。
我小時候也愛跳舞。跳的是“紅花舞”。紅花舞,顧名思義就是一手持一朵大紅紙花跳舞。沒有經過任何專業訓練,我小時候跳舞完全是清純活潑出天然。后來參加了學校宣傳隊,常常到各地去演出。演出場地各異:街頭、村落、學校臺子,有時候就地一圈,有時候躍上正式的舞臺。那時候舞跳得落落大方,毫無顧忌。有一次在舞臺上獨舞時滑倒了,站起來繼續跳。
我的“舞蹈生涯”老早就斷了,不過近一年多來我又“復舞”。何故?一年前,我懷疑自己得了“鼠標手”。鼠標手是因為手腕過度疲勞導致神經損傷而引起的。鼠標手如果保守治療無效,就必須做手術。我看過鼠標手手術的錄像,滿嚇人的。它要在手掌中央拉一口子,然后手術器械進去治理神經。術后大約要過兩三個月才能恢復手的正常功能和運作。我是做電腦系統編程的,那么長的恢復過程不是要了我命?
神經科醫生給了我一個保護手腕的套子,讓我睡覺時戴上。其他的,好像也沒有什么特別的能耐了。于是我就積極自療,而運動是最好的辦法了。甩手、活動頸椎肩膀、按照網上的示范做手腕運動操練等,都有幫助。最后我把這些操練動作和扭秧歌結合在一起,自己跳出一種手腕、手臂、肩膀、頸椎、腰部等皆得到充分運動的扭秧歌舞。
我一般是早上上班前在自己的陽臺上跳。那個時候,人們匆匆要去上班,一般不會張望什么,這樣我能跳得安心,悠然自得。有一次給對面的鄰居看到了,她應該是看到不止一次了,悟出我這是在健身。
“很好的鍛煉辦法!”她夸獎說。
“謝謝!”我笑著回應。心想只要人家知道這是在健身就好,否則也許還以為我精神有異。因為我是在比劃美國人不熟悉的東東。
不過有一回,底下路過的人中有人好像注意上了我。我覺察到了以后,當即就不跳了,進屋關門。
我于是就想起了那些跳廣場舞的中國大媽們。我的年紀和她們相仿,我的膽量從一個角度講卻實在不及她們。我住處的對面就是公園,我從來沒有去那里跳過。
不僅如此,我的膽量也不如小時候的我。
所以,回答題目的問號,沒有,“廣場舞”(還)沒有“攻陷”佳思地。不過,這特別的扭秧歌舞最終治好了我的手麻,無論如何,這是一件值得自豪,也值得傳播的好事。

虔謙芊芊
原載《人民日報》海外版,中國作家網、讀者在線等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