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睜開眼睛,她已經穿藍白相間的病號服躺在床上,整個房間都充斥著藥水味,她的手上正掛著水。
記憶停還停留在昏迷的那一刻,隱隱約約,她看見一個穿著一身剪裁得體西裝的男人朝她彎下腰來。
他……會是謝衍嗎?
門吱嘎一聲被人從外向內打開,男人身穿純黑色西裝,單手插在褲兜里,姿勢隨意散漫的走了過來。
云知垂下眼眸,自嘲一笑。
也是,像謝衍這樣如神邸一般的男人怎么可能屈尊降貴來救她這個殺人犯。
他恐怕巴不得她死了才好!
許深早就將她這些細微的表情全看在眼里,他語氣有些不滿“怎么,小爺救了你連聲謝謝也沒有啊?”
“謝謝……”
“一聲謝謝就完了?那么大的雨,我都差點生病了”許深委屈著,精致深邃的桃花眼倒映著女人的面容。
云知皺眉,她不是已經道謝了嗎?他還想要怎么樣?不過人家確確實實救了她“許少,只要我能辦到,您有什么要求就盡管說”
“什么都可以?”許深繼續追問。
云知被他看得心臟突突直跳,但還是點頭。
男人彎唇一笑,這個女人還真是蠢的跟個傻瓜似的,他趁熱打鐵“后天星期六,你陪我去游樂場?”
???
這是什么要求?
“去……游樂場?”云知皺著眉,他都多大了,還喜歡去玩那些東西?
許深自然看到了她眼里的打量,不悅道“許氏要在房地產附近打造一座大型游樂場以吸引顧客,小爺就是去實地觀察觀察”
“好……”既然人家都那么說了,她還能怎么辦,權當報答他兩次救命之恩了。
……
星期六的天空萬里晴云,白云軟軟綿綿的,微風輕輕吹拂著,它就能隨風而動。
云知站在行人道上,遠遠的,就看見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男孩站在白樺樹下,朝她招手。
許深的樣貌本就十分出眾,他笑起來時那雙桃花眼盈滿了細碎的星光,以至于等候的路人紛紛側目,想要一睹能讓這個男孩展露笑顏的女孩。
可……就那么一瞬,他們的目光就由艷羨轉化為嘲諷鄙夷。
她怎么配得上這個男孩?
看見云知遲遲不動,許深有些不耐他幾步就過來“叫你呢,沒看見嗎?”
男人身上自帶淡淡的水木香,他跑過來時有風,水木香撲了她滿懷。
聽著耳邊的嘲諷,云知更是垂下頭,默默后退兩步。
許深皺著眉,他拉起女人的手,怒目看著周圍的人“笑什么笑,沒看到小爺在談戀愛嗎?”
他不由分說,拉起她就走。
走了好遠,云知突然停下“許少,請您放開我”她的目光凝在兩只手上,臉龐及耳根都爬上了紅。
這輩子,她都沒和哪個男孩像這樣大庭廣眾之下牽過手。
她的臉跟上了芍藥汁兒一樣緋紅,許深彎了彎唇“你這個蠢女人聽風就是雨,要是別人再說些什么,我今天不用去考察了?”
云知垂著頭,他說的話很有道理,可是……如果拉著她的話她根本就不適應,而且看她的人肯定越來越多,她拒絕道“許少,我會跟上您的”
男人的臉瞬間陰沉下來,沉聲道“跟緊了,別耽誤我”話落,他陡然加快速度。
云知強忍著膝蓋處殘留的痛,緊隨其后。
終于到了游樂場,許深幾乎將所有的游樂設施全都光臨了個遍。
時間一點點流逝,已經到了夜晚。
晚上的燈光照亮了一切的美好,云知太累了,便坐在長椅上休息。
“姐姐,姐姐,吃糖”一個五六歲的男孩拿著一顆棒棒糖,眼睛發亮的看著頭上戴著花環的小姑娘。
小姑娘抱著洋娃娃,聲音甜糯糯的“弟弟自己吃,姐姐自己有”她說著,就自己拿出一顆吃了起來。
“耶耶耶!!!姐姐有糖,姐姐甜甜”小男孩歡悅著,拉著姐姐興沖沖跑遠。
云知看著,眉眼間也帶上一抹笑容,孩子的世界真好,簡單得像童話世界一樣美好。
“嘿!”一道白影突然冒了出來,少年撕開糖紙,眉眼帶笑“別家小孩有的,我家知知也要有”
云知被嚇得要死“許,許少?”
許深彎唇,將棒棒糖塞進她的嘴里“知知要乖,不許扔哦”少年的語氣溫柔似水,黑眸中細碎的光比那身后的霓虹燈光還要亮。
云知偏過頭“許少,小孩子才吃糖,大人……是喝咖啡的”
“誰說大人就得喝咖啡”許深反駁,他起身在云知身旁坐下“生活都那么苦了,知知偶爾也要像個小孩子一樣吃糖,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