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楓的腳傷從外面看起來,確實與普通扭傷無異,但小楓身體與常人不同也是真的,陳柯很明白這一點。
他看著那處紅腫:這該如何是好?
正犯難間,忽地門處人影一閃,卻是村長走了進來。
“聽說小楓姑娘受了傷,村子后上的廟中,住著一個活神仙,能活死人肉白骨,小仙師不如去瞧一瞧?”
“神仙?”
“對。那漁網的制作之法,就是這位神仙教給我們的。”
陳柯眉頭一挑,道:“那他怎么不直接除掉那水妖?”
村長道:“這位神仙脾氣古怪,除非你能通過他的考驗,他才會答應為你做事。”
“考驗?”
“對。要想求他,必須通過他的考驗。但這考驗……”說到這兒,村長眼中突然閃過一抹恐懼。
“這考驗很難嗎?”陳柯問他。
村長收回思緒,道:“這考驗只有一個人成功通過,就是玉湖村的一個年輕人,當時為了救他那已經斷氣的母親……”
“被那神仙救活了么?”陳柯問。
“活了!”村長神情激動,“那位神仙當真神通非凡,或許就是傳說中的飛仙……”
聽到“飛仙”二字,陳柯眼中也不由得有些悸動,說道:“請您將具體所在告訴我!”
……
……
午后,山風輕拂。
陳柯背著小楓,行走在一條上山的路上。
“下山的時候,我剛和你說過,不要為我冒險,你怎么轉眼就忘了?”
陳柯背著她,一邊走,一邊說話,日光照來,將兩人的影子映在山石之間。
“你以后遇到攻擊了,不用躲,也不用跑,沒有人能靠近你。”
小楓緊緊摟著他的脖子,不斷點著頭來回應他的問話,偶爾發出“阿巴阿巴”的聲音。
兩個人就這樣一個說著一個聽著,山路兜兜轉轉,半個多時辰之后,兩人來到了村長所說的那座廟前。
這廟頗為陳舊,廟門開著,陳柯走過去敲了敲廟門,問道:“有人在嗎?”
“什么事?”
他剛問完,一個笑嘻嘻的老者從照壁后走了出來。
老者看著陳柯,又看看他背上的小楓,笑道:“可是要看病?”
陳柯將小楓款款放下,脫了她的鞋襪,道:“老先生可治得這腳傷嗎?”
那老者一看小楓的腳傷,突然瞳孔一驚,接著又恢復成一片笑意,道:“治得!治得!把她帶進來吧!”說著轉身向廟內走去。
陳柯忙橫抱起小楓,跟了上去。
老者將兩人帶到一間屋子,屋子打掃得十分干凈,他指著床榻,說:“把丫頭放上去吧。”
陳柯將小楓抱到床邊,忽地想起村長的話,向老者問道:“聽說先生治病,需得通過考驗?”
老者嘻嘻一笑,道:“這個嘛,看心情,不用擔心!”
他走到近前,重新審視了一番小楓的腳傷,然后轉身離去。
約莫過了有一炷香的功夫,重新回到了房間,看著陳柯,笑瞇瞇道:“這治傷的藥已經調配好,不過嘛,還缺一樣藥引。”
“藥引?什么藥引?”陳柯見他盯著自己,突然莫名升起一股恐懼。
老者道:“人心!”
“人心?”陳柯低頭看自己胸膛。
“對,就是那個人心。”老者看著陳柯,“這丫頭體內有天地,此刻天地倒亂,唯有人心才能扶正。”
接著他又說道:“不需要多少,只需一點點。”
陳柯道:“少一點心,可有什么影響?”
老者道:“倒是沒太大的影響,就是取心的時候會有鉆心之痛,且這種痛苦偶爾會突然爆發。”
聽老者說完,陳柯看向小楓,小楓似乎沒有聽懂他們的對話。
老者問道:“你愿意貢獻這藥引么?”
陳柯呆了呆,抬頭看向小楓,這一剎那間,兩人往日的畫面自他腦中閃過。
若是沒有小楓,怎會有現在的他?
“我愿意。”他忽地一口答應。
老者嘻嘻一笑,道:“那便閉上眼睛,莫要嚇到。”
他說到“閉眼”二字時,陳柯竟不由自主地閉起了眼。
接著他又看向小楓:“丫頭,閉眼。”他的言語仿佛有什么神力,小楓也不自覺閉上了眼。
接著,他突地右手食指對著陳柯胸口一劃,嗤的一聲,陳柯胸口竟被剖開,露出里面殷紅的器官和血管,陳柯頓時痛叫出聲!
他這輩子都沒體會過的痛。
接著,那老者伸指一探,在一片殷紅中,探到了他跳動的心臟,待手指抽出之時,指間已多了一點“人心”。
“合!”老者一聲高喝,伸指在陳柯胸前的口子一抹,那傷口便自動合上。
“睜開眼罷!”
老者四字剛說完,陳柯、小楓的眼皮像是終于被釋放,總算睜開。
陳柯此刻心中疼痛之際,那老者對他呵呵一笑,道:“且等一等。”說完轉身離開。
不多時,老者回來,手中多了一個小罐,交到陳柯手中,笑嘻嘻道:“回去之后,等到晚上,將這藥抹在丫頭受傷的地方,第二天便可痊愈。”
這時陳柯心臟疼痛微微減弱,但依舊在疼,他起身對老者行了個大禮,道:“謝過先生。”
老者笑道:“去吧去吧,不必謝我。”說著,轉身走出了房門。
老者剛剛出門,陳柯突然想到什么,正要追上去問一問,卻發現老者的身影已然不在!
陳柯一陣驚奇,朝虛空說道:“老先生可是飛仙?”
他這聲問話傳出去,在山間微微回蕩,但并沒有人回答。
陳柯只好放棄心中好奇,背起小楓,出廟下山。
一路上往村長家走,陳柯只覺這此經歷十分驚奇,充滿奇詭意味,讓他不由得想到了陸判換心的故事。
回到村長家,村長見他求藥成功,對他一陣祝賀。
轉眼到了晚上,總算可以給小楓上藥,陳柯叫小楓在床上躺好,脫了她的鞋襪,開始用藥膏往她紅腫的腳踝處抹。
這藥膏沒有顏色,一片透明,一抹上去,便立即吸收,不多時,紅腫便漸漸退去。
陳柯問了問小楓,已經沒有白天那般疼了。
睡了一晚上,第二天起來,陳柯剛睜開眼睛,就看到了眼前古鏡的文字:
“恭喜公子醫治成功,獲得指點天機一次。”
“指點天機?那是什么?”
陳柯領取獎勵,這一次,小楓體內那股能量竟然往他腦海中傳來一陣咒語。
這咒語只有四個字,不住在陳柯腦中嗡嗡震響,陳柯試著念了念,很是繞口,仿佛是別國語言。
不過這咒語一直在腦海回蕩,他很快便已記住,就是不知道這東西有什么用。
主要指點天機這個獎勵還沒弄懂是怎么回事兒。
吃過早飯,他打算再去下水尋找水妖,這時候,村長一直昏迷的兒子醒了。
隨著他的蘇醒,這件事總算有了新的轉機。
因為他跟陳柯說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