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時了,君易寒卻有些莫名的顧慮了,瞧見應巧靈那張紅潤的小臉,他有些搖擺不定。
“你待在這馬車里,哪兒也別去。”君易寒認真道。
應巧靈確實有些害怕一個人夜里待在這深山老林里,忙問道,“那你呢?”
君易寒頓了頓,一個人把她放在馬車上要是被野狼叼走怎么辦,“下馬車。跟著我,噤聲。”
夜色正濃,月色卻不見月影,今日的月亮格外的明亮,月光將一切黑暗籠罩在它懷里,誰也別想逃出它的視線外。
火山巖上的紅光與月色相融合,天邊好似一道彩霞,柔美至極,這樣的美景下卻是骨尸骸骸,陰氣沉沉,濃重的血腥味沖刺鼻腔。
“嗷······”時不時傳來狼狗的嚎叫聲,如此看來此地不便久留。
應巧靈踏過一根又一根森森白骨,生怕踩到,“君易寒。”應巧靈發覺腳下有什么東西纏繞著她的腳,驚呼出聲。
君易寒回頭望她腳下瞧去,見只是一根樹枝,于是伸出手示意拉著自己。應巧靈見此,傲嬌道,“不用。”
焚山腳下有一處石碑上刻著,“絕情堡”三個大字,這里通向火山巖漿頂部,想要上去,必須進入這絕情堡,只是這絕情堡不知是否設有重重機關,這些未卜。君易寒不得不預算這是不是設計好的大坑。
倘若一去不回,君易寒自知自己命大,些許能逃過一劫,如若應巧靈因此而命喪此地,那他君易寒可能要內疚一輩子。
“想不想進去?”君易寒試探道。
應巧靈瞅了瞅四周,先不說這不清不白的焚山為何只見白骨,不見其它。這里陰氣頗重,腥味濃郁。一般是早晨才見的白霧,卻晚上比早晨更多。應巧靈很是遲疑,她知道君易寒是專門來這兒調查此事的,不可能不勞而獲,無功而返。就算她不進去,君易寒就算是獨身一人也要進去,倘若她不進去,那她一人在外面若是被狼群叼走,可能也是尸骨無存,這好像走哪兒都是死,何不和他一起進去。
掙扎一番后,“我是不想,若是你堅持進去,我陪你。”
君易寒調笑道,“這個時候,你還撩撥我。”
“啊?”應巧靈茫然道,什么撩撥,她自己心里沒底,當然說的委婉點兒就是“我陪你”咯,她發現君易寒每次的重點都放的特別奇怪,此情此景像是我她要撩撥他的時候嗎?
“走。”君易寒道。
絕情堡門緊閉,應巧靈道,“如何打開?”
君易寒察覺周圍無一事物與機關相似的,便在堡門查找,四處摸了摸堡門,不知怎的,堡門自覺的打開,君易寒與應巧靈互相對視一眼后,便進了堡內。
進入堡內后,堡門再次關閉,君易寒走至應巧靈身前,前方有燭火的光亮,君易寒抬手制止應巧靈前進的腳步,道,“小心機關。”
“這哪兒有機關啊?”
應巧靈環繞周圍看了一遍后,見兩側墻頭分別有四個狼頭雕塑,鋒銳的牙齒下好似藏著利器,君易寒撿起一款石頭扔向那狼頭,狼頭嘴里果然突出尖銳之物。
“那我們怎么過去?”伴著回聲,應巧靈擔憂道。
君易寒望向這石壁,石壁上有一些紋飾,是牡丹。下方有一行字,“牡丹之愛,何?”
“這設計機關之人還是個文人啊?不過,這算盤可是打錯了,本姑娘剛好就會這句。”蹲下身,指著那行字道,“何?宜乎眾矣。”
君易寒瞧見應巧靈那副得意的模樣,隨后站起身轉了那牡丹紋飾一旁牡丹雕塑圓盤,不料石壁頓時開了個口。
應巧靈震驚之余,有一絲絲尷尬,轉移話題道,“這問題不就是拿來回答的嗎?”
“這問題確實是用來回答的,但是解不了機關,只是轉移尋找機關人的注意力罷了,設計狼頭機關的人也并非有解開這機關的法子,所以這機關無解,是死機關,倘若走過去,不管你是武功蓋世,還是小老百姓,必死無疑。這死機關不過是個幌子,前方也并非燭火,而是火山底下溶解的巖漿散發出的紅光。”
聞即,應巧靈啞然,“所以,想要進去必須另找其門,而這門就是真正進去堡內的石門?”
“嗯!”君易寒對著應巧靈歪頭挑眉道。
應巧靈故意不看君易寒,移開視線,便走進石門內,君易寒也跟著進去了,這里會不會有心法呢?君易寒深知來調查此處是正事,但是心法卻是他的執著。
緩慢走至,這堡內也并非見有什么稀奇古怪之物,除了地上的石灰,且這石灰不是一般的石灰,是人骨灰。君易寒用手指沾了一點聞了聞,還混有珍珠粉的氣味。
中間有一噴泉似得巖漿,只是這巖漿原本該是噴出的泉水,為何噴出的卻是巖漿呢?這巖漿恐是地表下熔上來的?所以噴出來的不可能是泉水,這火山附近地表不可能會有泉水,這巖漿的顏色好似中了什么毒一般,黑紫色帶著點人血色。
君易寒看著這噴出來的巖漿,沉思著,應巧靈轉向君易寒低聲道,“好像有人聲。”
君易寒見此處并無藏身之處,向上看去,堡內頂部居然有梁,站立兩人足以。應巧靈也隨著君易寒的目光望向頂部。
君易寒刻不容緩拉著應巧靈輕功躍至靠近石壁的梁上,“靠著石壁,站穩,別說話。”應巧靈乖巧的點了點頭。一切照著君易寒所說的做。
君易寒虛扶著應巧靈的腰身,解下應巧靈的束發針棒,徒手彎曲,再解開自己腰上一部分鞶革,單手纏繞到這束發針棒上,將纏繞著束發棒的鞶革扎至不遠處交叉的梁上,扯了扯鞶革,還算緊實,這鞶革也還算夠長。
瞧見君易寒將自己在婆婆那里討要的束發針棒取走,自己的頭發散落肩頭,濃密的發絲遮住了應巧靈望向君易寒幽怨的目光,君易寒見此,另一只手將遮住應巧靈眼睛的發絲撩至耳后,豎著食指放在她唇部,應巧靈見此向后縮了縮,還好君易寒虛扶著她的腰身。
腰部明顯察覺到有一只可惡的手,蹬了瞪君易寒,示意他手拿開,君易寒無奈,他不扶著,只怕她會掉下去,于是放開了她的腰身,又轉為虛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