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巧靈沒見君易寒回應,只見君易寒臉上微微抽動的嘴角,臉色也逐漸的黑了下來,“王爺,您不舒服啊?”
“無事,您不舒服,明日再議!賤婢告退。”
“膽敢走一步試試!”
應巧靈僵著背轉動嬌小的肩膀,還沒開始挪動腳,就被君易寒冰涼不帶一絲溫柔的嗓音震了回來。
“你好像曲解本王的意思了。”君易寒是及不愿去解釋一些瑣碎荒唐的事,但是他卻面對應巧靈卻有一種毫無辦法的感覺。
“本王讓你去宮里做內應,是去做本王的細作。”
聞及,應巧靈的心跳好似漏了半拍,眨巴著咕嚕嚕轉動的眼睛,手指尷尬的攪動著,竟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你太低估本王的眼光了,嗯?”言及,環抱著手壯似無意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應巧靈,從頭到腳······
應巧靈感受到君易寒的目光,既不知所措又對剛才說的那一番話后悔莫及,方才的那一番話,她最恨的‘賤婢’這兩個字都用上了,結果卻是一堂笑話,還自作多情誤解君易寒要——那個她。
地上有沒有洞,好想鉆進去······
等等,細作?去宮里?應巧靈霎時間將尷尬拋諸腦后,“王爺,我突然發現‘選擇’是人必經歷程,所以您不妨把另一個也說出來,萬一我就‘柳暗花明又一村’了呢?”
君易寒挑了挑眉,“上次本王將你從宮里救回來,你說只要本王救你,你就答應本王一件事以此報答,恰好這件事本王想起來了。所以第二個選擇是報答”
奸王!不必猜也知道報答就是第一個選擇,這是兩個選擇嗎?這分明就是霸王硬上弓,不對不對,我在說什么,這應該是殘害百姓。
“王爺,我說過此話嗎?我怎么······腦子里一片空白,我——我該不會是失憶了吧?”
看著應巧靈裝瘋賣傻,君易寒不覺有些好笑,眼里盡是掩飾不了的厭煩,逃不掉的事情,大可不必這樣,“失憶?即是如若真的失憶了,那本王這就即可讓你回憶起來。”
言及,君易寒在應巧靈毫無防備之下,迅速攔腰抱起應巧靈就著最近的榻上一放,應巧靈回過神兒來,就見君易寒的臉無盡在她面前放大,放大······大到應巧靈能看清君易寒眼皮下有些倦怠的青紫色眼紋。待到君易寒整個身子快要趴在應巧靈身上時,應巧靈毫不猶豫且有一絲絲驚慌失措的一把推開了君易寒。
“王爺!請自重!”
“回憶起來了嗎?”君易寒毫不掩飾嫌棄的眼神,“你覺得就算你不答應,本王會讓你一走了之,既然你終于有了一絲用處,本王自是不會放過,再者本王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靠裝瘋賣傻來報答你的恩人?”
應巧靈盯著君易寒,突然感覺萬般的委屈,但卻毫無辦法,這個世道講求位高權重,地位卑賤者只有聽命行事,那有那么多選擇讓你悠哉游哉的讓你選。這么一想,應巧靈突然好像真的就不討厭選擇了。
“理由?”
君易寒有些不明白應巧靈突如其來的冷漠和放肆大膽的問話,好似一瞬間變了個人似的,“嗯?'
“為什么是我?”
這一刻,她好像看見君易寒眼中的猶豫,呵······堂堂大西秦國居然有他闌易親王猶豫的時刻。
“王爺不就是拿捏住我沒有家,沒有依靠,只能見著誰就逮著誰依靠的把柄嗎?我想我要是王爺,我也會心動,這樣的人踩在腳底下,隨時可以一腳踩死,所以自古以來‘螞蟻’的生命都如此短暫,甚至有時候輕易就被糟踐了!”
“是這樣嗎?王爺!”
君易寒對應巧靈態度的轉變意味不明,但好似回想起最初見她時的女扮男裝,就莫名明白了。對于應巧靈大膽的質問,君易寒好半響沒作回應,他在想這個女人好像并不簡單,并非他想的那么愚蠢,君易寒好像生平首次判不了人心。
君易寒一時不知說是還是不是,但當他開口時,簡直是往應巧靈心口上狠狠的劃了一刀,“既是如此,明日一早,隨我去見一個人,這個人會安排你進宮選妃”
“你要把我送給皇上?”
“······”君易寒沒有作出回應。
“所謂的細作就是讓我犧牲自己的清白?”應巧靈冷笑著扶住就近的桌沿,“那為何上次要從皇上哪兒救我?你就不怕上次抬轎的公公認識我?”
君易寒知道應巧靈在試探,但是他做的決定,沒有迂回之地。
“你難道會覺得那些抬轎的太監和公公只謀面過你一次就能識出你?”
且不說皇宮水深,更是勾心斗角,應巧靈現在可謂是十分的頭疼,“那······就算我去了宮里,以我這腦子——恐怕會誤了王爺的什么絕密計劃。到時候,我命輕賤,對王爺來說不重要,可要是攪黃了王爺的計劃,對王爺可就不好了。”
“這些你大可不必操心!”
“我——”
還能說什么?命不由我。
翌日清晨,應巧靈昨晚輾轉反側,徹夜未眠,其實是想睡又不敢睡,怕一合上眼,再一睜眼——天就亮了。就這樣疲倦著眼睛翻來覆去睜了一晚上,三更半夜還起了好幾次夜,小雀也被應巧靈弄得一晚上沒怎么睡覺。
如果知道睡一覺起來,就要面臨無法躲過的荊棘,那么誰會毫無焦慮的,美美的睡一覺呢?
“木兮,你真的會被王爺送往宮里嗎?如果真是那樣,那豈不是我很難見到你。”
小雀一邊給應巧靈梳妝打扮,一邊開始無力的悲傷,看著應巧靈憂心忡忡,無精打采的樣子,不覺有些心疼,但她也不過是個下人,能保自己就已經是上天給她最大的幸運了,也有些責備自己的無能為力。
應巧靈只覺得一身疲憊,一種無力感席卷至全身,就連眨眼都覺得疲憊至極,感覺自己得靈魂已經快要被掏空,只剩下僅有得一點意識,無能為力得被人操控著自己的生活,這一霎那,她仿佛就像個喪尸,游走在懸崖的邊緣,無盡的試探崖底的深度。
只覺得這一切都好似個無法言說得夢,夢醒來,一切都會沒事的。
小雀見應巧靈還沒有理會自己,木納的望著鏡中的自己,眼睛一眨不眨,“木兮!木兮······”
“你怎么了?”
小雀在背后搖了搖應巧靈越發瘦弱的肩膀,應巧靈這才抬了抬眼皮,恍惚之間眼神聚焦住自己已經被小雀梳妝打扮好的臉。精致的臉龐,并不是華貴的妝容,略顯淡雅、素凈,大方地體,頭發并沒有盤起來,而是散落在背部,就隨意的在頭頂發髻插了幾支翡翠金釵,只是眼底的倦意脂粉怎么也遮不住。
“木兮······”小雀又喚了一聲。
“無事,這一趟進了宮,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出不出得來就看老天爺了,對我來說——進宮就是渡劫!”
“啊!這么嚴重嗎?我去求求王爺,讓你別進宮了。”
應巧靈拉住小雀欲走的手,“你覺得王爺會聽你的嗎?”
聞及,小雀低著頭,“小雀還沒那個本事。”
應巧靈和小雀談話之間,一名奴婢端著衣物開門打斷了她們的談話,“小雀,王爺囑咐我將這衣物帶來給木兮換上。”
“好,那個丹霞姐姐,王爺還囑咐什么了嗎?”小雀一臉期待的望著丹霞。
“沒有,只是囑咐我務必將這衣物給送到,耽誤了時辰,拿命來換!”
“啊······”這下徹底完了,王爺真是越來越狠了,“那,那丹霞姐姐先出去吧。”
“嗯,好!”
丹霞一走,小雀就打開那衣物,看著還不算外露的衣服,長呼出了口氣,正準備給應巧靈換上,又一人推門而入······